崇禎八年。
這些時日,諸位大臣均察覺到現在的大明,有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起因便是兩件事。
一件事是闖賊攻進中都鳳陽,毀壞皇陵,燒殺搶掠無數。
在諸位大臣們看來,恐怕這次也將會有不少人倒黴。
但是並沒有。
陛下只是身着素服到太廟祭告祖宗之靈,然後,便沒有然後了,一切從常。
甚至陛下沒有一點慌亂。
也沒有詢問他們該如何是好。
就彷彿變了一個人一般。
另一件事,就是內閣首輔竟然溫體仁因病休整一段時間,這不由得令衆大臣均是浮想聯翩。
在這位首輔如日中天的時候提出修整,究竟他自己想要修整,還是陛下想讓其修整。
這就不得而知了。
紫禁城,武英殿中,目前正聚集着一羣人。
老朱,朱標,宋應星,塗紹?,朱由檢,王承恩均在此,只不過他們的分工明顯不同。
老朱父子二人緊挨着坐在一起,兩人的目光同時聚焦在朱標的手機之上,談論着手機上的官員認命事宜。
宋應星與塗紹?二人,坐在老朱等人的不遠處,時不時回答一些老朱所提出的問題。
塗紹?雖然臉上極爲剋制,看起來極爲平靜,但是他緊握的雙手來看,他還是有着些許緊張。
畢竟眼前之人可是大明的開國皇帝,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啊。
不過,聯想到剛剛太祖皇帝提到的幾個人名,塗紹?的緊張舒緩了不少。
陳子壯,萬曆四十七年榜眼,官至禮部右侍郎,但是不久前陛下除名,下詔獄,多虧了衆大臣相救,這才得以倖存,目前正閒賦在家。
孫傳庭,三甲四十一名,名聲不顯,他之前也並未和其有過太深的交集,同樣閒賦在家。但是從太祖皇帝對其的重視程度上來看,其恐怕之後也會成爲朝廷的一方大員。
除此之外,還有着吳阿衡,邵捷春,樊一蘅等一衆與他同樣是萬曆四十七年的進士。
根據好友宋應星之前所言,塗紹?也是意識到,他的這些同袍將會在歷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
秉筆太監王承恩此刻與塗紹?一般,也是有着些許緊張,額頭與手心也都滲出了點點汗珠。
不僅是因爲宦官這個不被太祖待見的身份,而且......
王承恩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手中那薄薄的一張紙上。
理智告訴他,他手上的這份名單,恐怕會是決定大明未來走向的名單。
這也是他身爲秉筆太監多年,依然如此緊張的原因。
至於朱由檢,則是僵硬地坐在那裏,他倒沒什麼事,只不過要經常面對老朱那殺人的目光。
隨着老朱的手指劃到資料底部,他臉上的陰鬱神色都已經快壓制不住了。
不得不說,店家爲他準備的資料十分的詳盡,幾乎已經將大明崇禎朝所有有記錄的官員都囊括其中。
而且,這還不是一份簡單的名字資料,還包括具體的生平。
這就暴露出了很多問題。
名字一帶而過的大臣自然就沒有什麼價值,顯然在位沒有政績,這老朱自然不會考慮。
但是有名聲的官員,絕大數都屬於奸臣的行列。
就例如之前跑路的首輔溫體仁。
和這樣的蟲豸在一起,怎麼能治理好大明呢。
至於一些稍微能夠稱得上肱股之臣的大臣,幾乎就沒人在大明的核心決策層。
在外的官員倒還好,最起碼他們還有實現能力的地方。
問題是還有很多歷史記載的大臣,現在要麼閒賦在家,要麼還在牢裏蹲着呢。
這一切都與崇禎帝朱由檢脫不開干係。
“朱由檢,將這名單上的人祕密召集到京師吧。”
老朱已經計劃好了後面的路。
這段時日,他已經讓老夥計們與老四接手京師的防務,目前已經算是將京師的防務掌握了七七八八吧。
只待新一批的官員進入朝堂。
那麼舊一批的官員就可以上路了。
隨便安排個什麼罪名,抄家一條龍走起,就當是充盈國庫了。
“是,太祖。”
朱由檢從老朱的手中拿到那張單子,略微掃了一眼,發現其中有好多熟人。
例如先前的戶部尚書恂,現在還在牢裏待著呢。
在交代完一切的事宜後,老朱揮了揮手,示意衆人退下,只留下了好大兒朱標。
“標兒,最近洪武朝如何。”
老朱一邊和朱標說着話,一邊還用手指滑動着手機,看看剛纔是否還有遺漏。
“爹,一切順利,只不過......確實與爹你說的那樣,戶部的賬簿有些問題。”
“嗯,既然如此,回去的時候問問店家即可,最近可還發生了什麼事?”
“爹,大唐的熱氣球就要準備起飛了,邀我等前往觀禮,爹您去嗎。”
“不了,最近崇禎朝的事情多如牛毛,咱可沒心思去看熱氣球升空,對了,標兒,如果見到大唐皇帝李世民,記得代表咱大明向其問好。
對於自家老爹的這個要求,朱標也沒有把握。
如今李承乾不承認自己是大唐的太子,那他們還會見到唐太宗李世民嗎。
當然,他也是暫時應承了下來。
“是的,爹。”
“標兒,陶成道有沒有抵達應天?”
“快到了,預計就這兩日,我已經派毛驤在城門等候,一旦陶成道進城,就直接將他帶至紫禁城。”
“嗯,標兒,恐怕陶成道以後的任務要有些艱鉅了,因爲他的目標不僅是研究熱氣球,咱還要讓他研究火器。”
“火器?爹,你的意思是說......”
“嗯,沒錯,在崇禎朝的這段時間,咱發現,崇禎朝的火器較之洪武朝要先進太多,因此準備運一批迴去,讓陶成道嘗試製作,到那時,我大明天下無敵。”
“是,爹。”
傍晚時分,朱標同宋應星,駕駛着一輛馬車,來到了張泊的農家樂外。
“朱兄,之前你和宋叔不是空着手去明末的嗎,怎麼這次駕車回來了,莫非給我帶來了一些明末時期的特產?”
朱標微笑着點了點頭,臉不紅氣不喘地說道。
“是的,沒錯。”
“這我可得要看看你們給我帶來了什麼好東西?”
跟隨着朱標與宋應星的腳步,張泊來到了馬車的面前。
掀開馬車的簾子,張泊整個人亞麻呆住。
我焯。
他看到了什麼,一馬車的火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