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那道清朗的聲音的落下,一陣歡快的韻律不知從何處頓時響了起來.
下方的大廳中央已經空無一人,看樣子是給即將出場的花魁準備的。胖子飛等人也停止了受傷的動作,目不轉睛的盯着下方大廳盡頭的屏風處。
那悠揚的旋律時而急促,時而舒緩,佳人未至,但卻已經把整個大廳渲染的彷彿仙境一般。
終於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之下,一面色薄紗,身着青衣的女子緩緩在衆多舞侍的陪伴下,如同一陣清風般移至大廳中央。
“小女子若蘭,爲大家獻舞一支。”那青衣女子玉脣輕啓,天籟一般的聲音緩緩從嘴裏飄出。
雖然看不清相貌,但只是聽其聲音,就已經讓無數在場的衆人爲之嘆服了。清純的聲音,加上女若有若無的嬌嗔,已經讓無數人立馬湧起了一種想要呵護的衝動。
隨着音樂的變換,青衣女子的身體緩緩動了起來。
那輕柔的衣衫,在青衣女子的揮舞下,如同一隻精靈一般,歡快的在大廳之中飄揚。那柔若無骨的身體好似一件藝術品般,無論是怎樣的姿勢,在衆人的眼裏都是那麼的迷人。
就在青衣女子歡快的飛舞着的時候,一衆紅衣舞侍魚貫而出,圍着青衣女子身邊開始了無規律的轉動。
青衣女子巧妙的避過一個又一個穿過來的紅衣侍女,那輕妙的身姿更顯靈活,就彷彿是萬花叢中一隻歡快舞蹈的蝴蝶一般,無論自己怎麼樣舞動,都能輕易避過那滿天的花朵。
忽然,場中的局面一變,那衆多的紅衣舞女彷彿呈一個圈狀向着青衣女子圍了過來。
青衣女子面色一轉,眉頭自然而然的皺了起來,細細的柳眉微微張揚,身形彷彿一陣疾風一邊向着一旁衝了過去。
然而,那紅衣舞女彷彿事先知道了一般,兩個女子微微一籠,封住了青衣女子的去路。
青衣女子身子一頓,立即向着相反的方向衝了過去。那焦急的模樣配上那略有凌亂的步伐,讓整個觀賞舞蹈的衆人的心境,不約而同的提了起來。
如同配合好的一般,青衣女子再次被那些紅衣舞女封住了去路。
紅衣舞女的包圍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密集,在青衣女子毫無頭緒的奔走之中,那包圍圈已經徹徹底底的被紅衣舞女封死了。
眼看着青衣女子陷入困境,明知是一場舞蹈的衆人,居然不知不覺的攥起了拳頭。
青衣女子面部那緊緊蹙着的眉頭,看到出其此時心中的焦慮。匆忙卻又不失柔美的步伐,讓整個觀衆爲之瘋狂了起來。
“若蘭...”“若蘭...”
不知道從何處,居然有人開始擔憂的喊出了青衣女子的名字。
而場中的舞蹈繼續,紅衣舞女越聚越多,那包圍圈也是越來越小,就在距離青衣女子最近的幾個女子伸手幾欲碰到青衣女子身體的剎那,青衣女子忽然動了。
彷彿一團碧霞,青衣女子居然一個轉身,從紅衣舞女的包圍之中淡淡的懸浮了起來。
長長的裙襬隨着青衣女子的升空,彷彿一片瀑布般淡淡的呈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
“啊...”“好美...”
不知道從何處,居然有男子呻吟的聲音傳了過來。孤煙等人也是出神的看着這一幕,沒想到世間居然可以有這麼華麗的舞蹈。
青衣女子緩緩從空中落下,在早已經排成了一排的紅衣舞女的襯托下,彷彿仙子一般對着各個方向施禮致意。
而後,一衆仙子按照原路緩緩的退了回去。
沉寂片刻,不知道何處的觀衆率先帶頭,雷鳴一般的掌聲頓時響徹整個風雨樓。
“好!”“果然不愧是盛會,沒有白來啊....”“太美了...”
此起彼伏的讚美聲,一道接一道的覆蓋了下方那中年人即將宣佈的序幕。
中年人微笑着聽着衆人的讚美,沒有打斷,待到聲音緩緩消退的時候,才慢慢的開口了。
“感謝若蘭帶來的精彩節目,下面有請蕭媚兒!”隨着中年人聲音落下,中年人的身形居然緩緩的消失了。
“玄品鬥者?!”孤煙喫驚的看着消失的中年人,有些喫驚的喊了出來。
“淡定...”胖子飛看着四位女子看向孤煙的目光,頓時出聲提醒道。
“呵呵...”孤煙笑了笑,低頭看去。但是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巨lang。
僅僅一個報幕的,居然是玄品鬥者,難不成開這風雨樓的,是慕容絕的人?
孤煙想着,目光不着痕跡的看向了一旁的慕容寒星,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慕容絕有必要對自己的兒子這麼保密嗎?那如果不是...又會是誰的手筆?
慕容寒星感受到孤煙的目光,對着孤煙微微一笑,而後再次低頭向着下方的大廳看了下去。
“罷了,有空問問慕容寒星他老子就知道了,先看節目...”孤煙搖搖頭,不去想這麼複雜的問題,而後專心看起了下方的節目。
在中年人身影消失之後,隨之出現的是一名女子。
此女子跟先前那女子一樣,薄紗蒙面,一身雪白的衣服更添了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雖然沒有之前若蘭那妖嬈的身材,但是那出塵的氣質彷彿比之若蘭高了一籌。
“在下蕭媚兒,爲大家獻唱一曲,見笑了...”蕭媚兒微微一笑,眉宇之間的那股魅惑使得某些人立馬有了反應。
有些人就是這樣,面對不同的境遇,產生的反應也不同。有的人在看到那些身材暴露,舉止妖嬈的女子的時候,也許未必有反應。但這些人,當碰到那種極其感興趣的女子的時候,單單是看她的一顰一蹙,有的時候也可以有反應。
“啊......”蕭媚兒那悠揚的歌聲,頓時飄進了衆人的耳邊。
蕭媚兒的聲音渾厚卻不乏輕盈,這兩種極其矛盾的語調從其口中傳出,不但沒有給人一種矛盾的感覺,反而有種身臨其境的味道。其聲音時起時伏,時而婉轉,時而悠揚,彷彿一個個畫面從衆人的眼前飄過,使得衆人身在其中一般。
就在衆人陶醉在那完美的小橋流水一般的畫面中央的時候,蕭媚兒話音一轉,聲音開始變得低沉!
一絲殺伐的氣息從其聲音當中傳了出來,閉着眼睛聆聽的衆人身體一緊,不自覺的浮現出了身上的鬥氣。
蕭媚兒聲音越來越急促,身臨其境的衆人感覺彷彿有千軍萬馬追趕着自己一般,呼吸不自覺的開始變得急促;而風雨樓裏面修爲低的衆人,額頭上面居然滲出了一絲汗水;面色也開始變得潮紅。
就在那些人即將抵擋不住,口吐鮮血的時候,蕭媚兒的聲音又變了!
彷彿六月飄雪一般,一絲陰冷的味道從那聲音裏面傳了出來。讓那面色潮紅的衆人神情一頓,面色開始緩緩的恢復了下去。
然而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那陰冷的感覺卻又使得衆人渾身泛起了雞皮疙瘩。
那低沉的聲音,彷彿有着無數的陰謀,暗殺等着自己一般,使得聽衆不自覺的心跳加速了。
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無數沉重的呼吸聲從樓上傳了出來。
孤煙也是喫驚的聽着蕭媚兒那充滿了魅惑的聲音,反應居然出現了一絲遲緩。
“噫...”孤煙慌忙用神識籠罩着自己的腦海,才緩緩的從那幻境裏面反應了過來。
“太厲害了!”孤煙心有餘悸的看着下方的女子,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也許這個大陸的人不知道女子聲音裏面蘊含的潛在威力,但是孤煙心中卻有一個驚天的想法迸發了出來。
如果...如果這女子可以效忠自己,那麼以後征戰的時候,弄個擴音器給她,沒有修爲高深的鬥者出戰的話,那...豈不是天下無人可敵了?
孤煙看着蕭媚兒的目光,緩緩的有了一絲笑意。
最後,在蕭媚兒和煦的聲音當中,一曲終了。
衆人被蕭媚兒的聲音驚得長達幾分鐘都沒有反應過來,那營造的各種各樣的幻境,使得衆人時悲時喜,更有甚者居然流出了幾行眼淚。
“感謝蕭媚兒的演唱,下面有請風雨樓第一花魁虹!”在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中年人的聲音略帶一絲精神衝擊的響了起來。
如夢方醒的衆人喫驚的看着自己的反應,慌忙的擦了一把冷汗,緊接着向着下方望了過去。
“虹?”孤煙重複着剛剛中年人的話,有些好奇起來,這個大陸上面的人名字還真是奇妙啊...
然而,中年人聲音落下許久,都不見有人出來。
“怎麼回事?”“人呢?”“......”
等待的衆人開始出現了一絲小聲的議論。
可無論衆人怎樣議論,始終沒人出現,下方的大廳空空如也!
“人呢?”“怎麼沒人?”
有的包廂中,傳出了衆人不耐的怒喝。
就在衆人忍不住想要砸杯子的時候,一道彷彿來自天際的聲音,緩緩從四面八方飄了出來:“不好意思,讓諸位久等了...”
隨着那飄渺的聲音落下,四道虛幻的身影從空中緩緩落下,緩慢的停留在了大廳中央?
“虹是四個人??”所有人的心中同時出現了這樣一個念頭。
但是,衆人這個念頭剛起,下方那四道身影突然動了。
“不對!”“什麼??”
孤煙等靈品之上的鬥者目光一凝,凝重的向着下方看了過去。
那四道身影急速轉動着,一個眨眼之間,居然重合在了一起,而與此同時,一個天仙一般的身影,出現在了衆人的視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