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幽靜的部落之內迴盪着輕微的蟲鳴聲,通往後面的小道上突兀的出現了一道身影.
畢竟這個部落相對來說與世隔絕,自然沒有那麼多的夜晚活動,道路兩旁都是漆黑一片,哪怕有着月光的映襯,都伸手不見五指。
孤煙的身形在距離雷霆房間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突然停住了,直覺告訴他,如果再往前走去,就有可能被發現,停留在原地的孤煙來回踱着步子,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
那股能量波動若有若無,以至於沒有驚醒到衆人,亦或是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環境,見怪不怪罷了。
心中那抹疑惑越來越盛,想要探究清楚的念頭在孤煙腦海徘徊良久都不曾逝去,沉思片刻,孤煙還是咬了咬牙抽身回返。
當孤煙邁進門的一剎那,昏暗的燭光頓時在房中亮了起來,兩女正安靜的坐在孤煙房內的椅子上面,漠然的看着躡手躡腳進門的孤煙。
“呵呵,怎麼還沒睡啊?”孤煙打了個哈哈,隨即放鬆步伐向着最裏面的牀上走去。
歐陽目無表情,盯着孤煙那不羈的身影良久,纔出聲問道:“你去哪裏了?”聲音當中有着一絲冰冷,好似在風雨樓內剛剛與孤煙等人碰面的花魁,不食人間煙火。
“上了個廁所,怎麼了?”孤煙亦是一臉淡漠的坐在牀上,看着兩女靜靜的說道。
“是嗎?去廁所需要這麼久時間嗎?還有,廁所的方向好像不是那邊吧!”歐陽說着,猛然起身走到房門邊緣,遙遙的指着孤煙剛剛回來的方向,而那所謂的茅廁,赫然在歐陽手臂所指的另外一個方向。話音一落,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寂,壓抑的氣氛使得衆人心頭有着莫名的煩躁。
“怎麼,我去哪裏還需要給你們報告不成?”孤煙不耐的揮了揮手:“我要休息了,你們走吧。”
若是在以前,孤煙肯定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但是不知道是孤煙對兩女的心態發生了變化,還是因爲青鸞火鳳殘魂就在此處,自己過於焦急的原因,孤煙的語氣當中有着一絲不耐煩。
“呵,你忘了這裏是我們部落了吧,如果你有什麼事情,我們絕對不會干涉,但是如果你敢做危害我們部落的事情,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歐陽也是自嘲的笑了笑,似乎孤煙的反應傷到了她內心最深處一般,良久,才沉沉的嘆了口氣對着孤煙說道。
語畢,兩女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看都沒有再看孤煙一眼;而孤煙怔怔的坐在牀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回到房中的兩女似乎沒有睡覺的意思,雖然熄滅了房中的燭火,但是兩女卻是一同坐在牀上,靜靜的思考着什麼。
“姐姐,我們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對啊?”蕭媚兒拍了怕歐陽的手,有些小心的問道。
“什麼不對?”歐陽明顯情緒不是很好。
蕭媚兒挺了挺那高聳的胸部,壓低聲音道:“畢竟他是爲了我們纔回來的,現在我們又窺探人家的隱私,這樣肯定讓誰都心裏不舒服,我們做得似乎有點過了...”
“過什麼過?如果他想危害我們部落呢?”歐陽明顯沒有把蕭媚兒的話聽進去,有些嬌怒的說道。
蕭媚兒鄙夷的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惱怒,開口道:“姐姐,你到底在想什麼啊,他是什麼樣的人在先前的時候難道看不出來?他連自己安危都不顧隻身來到我們部落營救我們,這難道不能說明他的爲人嗎?再說了,就算他看別人不順眼,想要做些什麼事情,雷霆上人是幹嘛的,你以爲雷霆上人的修爲還不足以制止他嗎?”
一席話,說的雖然有些理想化,但未必不是事實,歐陽聽着蕭媚兒的話再也沒法開口反駁,但是那氣沖沖的模樣仍舊沒有消去。
“唉,關心則亂啊....”蕭媚兒嬉笑着拍了拍歐陽的手,徑自一頭扎到了牀上不再言語。剩下歐陽一人呆呆的坐在牀上,半晌才把頭轉過去望向另外一個漆黑的房間。
房內,除了衆人的呼吸聲再也沒有其他聲音傳來,但是如此安靜的環境下,三人卻是各有所思,久久不能入睡。
“睡了嗎?”不知過了多久,天空那輪明月已經偏移了好長一段距離,那漆黑的房間之中,突然傳來一道略顯柔和的聲音。
歐陽跟蕭媚兒兩女自然聽得出是孤煙的聲音,但是不知是迫於自己那可有可無的面子,還是賭氣未消,兩女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看來都睡了啊,那我進去了哦...”孤煙那猥瑣的聲音突然一聲在那破碎的房門處響了起來。
兩女跟孤煙的房門只是隔着這一層破破爛爛的木門,而孤煙明顯就已經站在了這破門的位置,兩女頓時慌了。
“不準過來!”兩女異口同聲的說道。
“哦,原來還沒睡啊。”孤煙好笑的聽着兩女的聲音,慢慢的退了回去。
歐陽跟蕭媚兒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拍了一下彼此,片刻,蕭媚兒才試探性的問道:“有事嗎?”
“有點事情想跟你們談談,我過去還是你們過來?”孤煙的聲音變得稍微有些嚴肅,但是在二人聽來還是孤煙想要佔便宜的藉口。
“你在那裏說就行,我們能聽見。”歐陽此刻也顧不得生氣,開口對着房門方向略微提高了一點聲音。
孤煙無奈的笑了笑,隨即把頭仰在了牀頭,開口道:“那好吧,你們來這裏的時候,這裏是什麼樣子的?”
“啊?”兩人顯然沒有料到孤煙問題的跨度這麼大,一時間居然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你們剛剛遷徙來這個部落的時候,這裏是什麼樣子,我是指周邊的環境。”孤煙的聲音,略微轉向平和,聽在二人的耳中終於舒服了一點。
兩人沉寂片刻,最後還是歐陽開口道:“我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在這裏了,不過聽那些老人們說,當初這裏是一處環境險惡之地。”歐陽似乎在迴響,而衆人亦是沒有打擾她,良久,歐陽的聲音才慢慢的響了起來:“據說,這裏最初的時候是一片沼澤,而我們的部落就在不遠處的平原之上建立了起來。”
“你們部落當初並沒有在這裏是嗎?”孤煙的聲音仍舊平和,使得衆女絲毫沒有聽出來孤煙那略微激動的情緒。
只聽歐陽繼續道:“是的,最初這裏是片沼澤,誰能夠住進來啊。”歐陽的聲音也明顯有了一絲笑意:“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片沼澤居然開始慢慢乾涸,乃至到了後來已經完全成了一片寸草不生的土地!”說道這裏,歐陽頓了一下。
“繼續說啊。”孤煙有些着急,但是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問這個幹什麼?”歐陽疑惑的問着那漆黑如墨的房間。
孤煙心中一稟,眼珠一轉道:“沒事,隨便瞭解一下你們的部落罷了,繼續說吧...”
歐陽自然沒有想太多,隨即點了點頭繼續道:“而當時,部落當中的人顯然聊到了此處有些異常,就帶領那些修爲高的人來這邊探查。”
“然後呢?”最爲關鍵的時候到了,孤煙的聲音明顯有了一絲波動,而沉浸在回憶的兩女卻是沒有聽出來。
“然後不知道什麼原因就把部落遷徙到這邊來了。”歐陽一句話,結束了這段不長不短的回憶。
“木有了?”孤煙呆呆的看着漆黑的屋頂,嘴巴張的老大。
那邊的歐陽點點頭,突然想到孤煙看不見,立即道:“是啊,沒了,只是老人們傳下來的,誰知道是真是假...”
孤煙無語的嘆了口氣,隨即陷入了沉思。
照歐陽的話來看,那這個部落遷徙來的時候,青鸞火鳳的殘魂就已經存在了,而那些人顯然沒有料到或是認出是青鸞火鳳的殘魂。那後來整個部落遷徙過來是爲了什麼,是發現了殘魂所在還是又有其他什麼原因?一個個疑團,在孤煙腦好緩緩浮現。
“算了,明天找雷霆問問吧。”孤煙自言自語一聲,隨即埋頭進了被窩。
“你說什麼?”那邊,兩女的疑問聲再次傳了過來。
“沒什麼。”孤煙尷尬的摸了摸腦袋,淡淡的道:“我說你們如果睡不着,可以過來我這邊,我給你們講故事。”
“呸!”兩女輕啐一口,皆是進了被窩,最後歐陽的話幽幽的傳來:“不管怎麼樣,希望你不要做影響我們部落的事情。”
孤煙沒有說話,閉眼靜靜的沉思了起來。
如果,如果收歸殘魂真的會對他們部落有影響,那最多就讓他們部落搬走就是了,而青鸞火鳳的殘魂志在必得!
也許明天,就是一切疑團揭開面紗的時候了,孤煙心裏真的是希望青鸞火鳳的殘魂不要與他們部落有任何瓜葛,不然一個雷霆上人就不是孤煙能夠對付的。
天空那輪明月已經偏到了遙遠的西北方向,也許不久,新的一天就會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