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進入孤煙房內沒多久,思銘便是幽幽的醒了過來,那有些委屈的眼神看得孤煙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誰見過烈陽閣的小妖女有過這樣的眼神,誰見過跟個男人一般的剛毅女子有過委屈的時刻?很巧的是,這一切都被一個叫做葉孤煙的男人給碰到了...
“思銘妹妹,你醒了。”歐陽拉住思銘的手,有些擔憂的問道:“感覺怎麼樣?”
“歐陽姐姐,雪兒姐姐。”思銘看着眼前如此熟悉的三女,腦海中不禁再次浮現出了在天空之城聖地內守護孤煙昏迷時候的場景。
而現在,那個守護的身影正活生生的站在思銘的眼前,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男人,正在手足無措的看着自己!
“思銘。”孤煙看到思銘的目光轉向他的方向,不禁有些小激動,而後孤煙一輩子都沒有出現過的、一個“扭捏”的姿勢,就這樣硬生生的呈現在了衆人眼前!
......
思銘的目光撇向孤煙的方向,一直落到孤煙身上,然後...然後,彷彿看到了一團空氣般,繼續向着另一側看去,最後恍若無事的收了回來,就彷彿連根毛都沒看到一般。
就這樣,葉大公子那扭捏的姿勢居然定格在了空中,房內迴盪着一種叫做“傻x”的氣氛。
“思銘你沒事吧?”歐陽喫驚的看着思銘的反應,以爲思銘也跟應雪兒一般,可能暫時性的失明瞭。
“我沒事啊。”思銘無辜的看着歐陽,茫然問道:“怎麼了?”
歐陽看到思銘那清澈的眼神盯着自己,確信沒有絲毫問題,而後歐陽艱難的指了指一旁那呆若木雞的孤煙,試探性的問道:“你...他...你們怎麼了?”
“誰們?”思銘繼續茫然,看上去就彷彿真的看不到孤煙一般。
我靠,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選擇性失明???孤煙的心,繼續滴血。
“孤煙在那裏啊,你沒看到嗎?”歐陽有些呆滯的看着思銘,彷彿連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眼神也出問題了。
“孤煙?不認識!”思銘搖了搖頭,隨即在孤煙那驚恐的目光中,緩緩的下了牀。
......
這次,某人可算是要遭罪了。
“呵呵,思銘,你醒來了啊。”孤煙那賤得無比的笑容,緩緩出現在自己臉上,很快便是擋在了思銘前往房門處的方向。
“誰叫我?歐陽姐姐,我們屋裏還有東西嗎?”思銘皺着眉頭,彷彿真的在思考什麼東西一般。
歐陽唔着小嘴笑了笑,隨即把手搭在了應雪兒的手上,示意應雪兒出來解圍。
但是這次,應雪兒選擇了暫時性的失聰,居然茫然的看着思銘剛剛躺過的牀鋪,頭都沒有回過來,但是看應雪兒那微微顫抖的身軀,似乎可以看得出其內心的那股笑意。
“思銘,不要這樣好不好,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孤煙心中萬分惱火,但是迫於女人最大的威勢,殺手之王也還是選擇了忍。
“天吶,什麼東西啊,居然距離我這麼近?”思銘這才轉頭看着孤煙,有些驚起的跳了回來。
“什麼東西!”孤煙重複着思銘的話,嘴脣似乎有被咬破的痕跡。
孤煙深深的吸了口氣,暗念十遍大慈大悲咒,繼續厚着臉皮向思銘走去,那委屈的表情依舊掛在臉上。
“思銘,不要這樣,當時的情景你也看到的啊,不是想離開,我昏迷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啊。”孤煙腦袋一轉,終於想到了個合理的解釋。
思銘拖着下巴考慮許久,彷彿跟聽進去孤煙的話一般,開始在原地踱步起來。
孤煙一看有戲,隨即向着歐陽兩女打起眼色來,但是迎接他的,是第二個選擇性失聰的女子。只見歐陽那有些顫抖的身體,也學着應雪兒的模樣,背對着孤煙坐了過去。
“我...靠!”孤煙暗罵一聲,隨即不再打算指望別人。
“哦~~~”思銘突然一聲打斷了孤煙的步伐,在孤煙那認同的眼光中,思銘緩緩的把身體轉了過去。
“怎麼回事?”孤煙的心頭,頓時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歐陽姐姐,雪兒姐姐,今晚我們去哪裏喫飯啊,大家好久沒見了,怎麼說也要好好的喫一頓吧。”思銘的聲音,就彷彿掏心窩的刀子一般,狠狠的紮在了孤煙那幼小的心靈之上。
這次,輪到孤煙抽搐了!
“事情是這樣的,前不久呢,我跟雪兒從海底世界回來,然後上冰雨宗見到了諸多前輩,因爲無盡森林危機的關係,所有真品以上修爲的前輩們都已經動身了,我這次來是爲了......”孤煙無奈,只能用自己的最後一招了,短短一分鐘孤煙就滔滔不絕的把無盡森林的事情講了一遍。
而其中最關鍵是,思景天也隨着大部隊前往了無盡森林,而無盡森林的妖物,在孤煙的口中被形容成了一種修爲極高,極其噁心的生物,大陸衆人在此行過程中,很可能會有危險。
“你有病啊,你怎麼不早說,還囉嗦什麼,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組織大家一起前往無盡森林。”這次,思銘終於是有反應了。
“是你不給我機會說的好不好!”孤煙無語的鄙視着思銘。
思銘一怒,指着孤煙的鼻子道:“你是白癡嗎?你沒長嘴巴啊,我不讓你說你就不說?我讓你去死你怎麼不去死呢?當初我還讓你自殺呢,你現在不還是活的好好的嗎?你個#¥%#%”
孤煙可以保證,他活了這麼久以來,從未聽過這麼長的一頓怒罵。
良久,思銘才罵累了,緩緩做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起來。
“罵完了?”孤煙嘿嘿一笑,抬着眉毛看向思銘。
“哼!”發泄了一番,思銘似乎也有些不再怨恨孤煙了。
孤煙溫和的笑了笑,盯着思銘的眼神也開始發生變化,那可憐委屈的眼神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充滿深情跟建議的目光。
“對不起。”孤煙的語氣,有着幾許深沉。
“你沒錯,錯的是我們。”思銘擺了擺手,自顧自的別過頭去,因爲此時的思銘,眼眶已經再次紅了。
“對不起,我知道你們爲我付出的代價,對不起。”孤煙重複着,就像個做錯事情的小孩。
思銘沒有說話,但是房中依稀傳來了幾道抽泣聲,不知道是思銘,還是其他的兩女。
“我不該讓你們爲我等這麼久,我不該讓你一個女孩先主動的,都是我的錯,原諒我一次好麼,思銘?我在這裏保證,在無盡森林危機一過,我葉孤煙,會在天下人面前,給你,不,給你們,一個完美的儀式。”孤煙上前一步,抱住了思銘的嬌軀。
“什麼意思?”這次,三女齊刷刷的轉過頭來看着孤煙。
“迎娶儀式!”堅定如鐵的聲音,重重的敲打在了三女的心頭,這一刻,三女的臉齊刷刷的紅了。
“呸,誰要嫁給你!”“呸,做夢去吧。”“......”
三女異口同聲的話,再次讓她們的臉色更紅一分,但是看上去,卻是更加美豔動人了。
“好了,我說話算話,明天一早我們就動身,好不好?”孤煙笑了笑,心中一層無形的結便是緩緩地解開了。
“嗯,我們抓緊休息吧,明天好趕路了。”思銘陰笑一聲,而後在三人不解的目光中,一下子躥到了牀上。
剩下應雪兒跟歐陽對視一眼,皆是爭先恐後的向着牀上衝了上去。
偌大的一個牀,就這樣被三個貌美如花的女子佔得滿滿的。
“呵呵,還是你們好,今晚是要來個大被同眠嗎?”孤煙搓着手,有些興奮的向着牀邊走去。
“不準過來!”三女的聲音,跟防賊一般的對着孤煙吼道。
孤煙一愣,裝傻道:“那我睡哪裏啊,這裏就一張牀,總不能讓我睡地上吧,這大冷天的,容易着涼啊...”
對於孤煙的苦訴,三女同時選擇了無視。
“嗨,大家都是自己人嘛。”孤煙繼續向前走着:“再說這也是遲早的事情嘛,早一點晚一點都一樣嘛,是吧,我親愛的三位老...”話音未落,孤煙便是向着牀上飛了過去。
就在孤煙幾乎就要着陸的時候,三隻玉腿,帶着飄飄的絲帶,突兀的出現在了孤煙那飛撲的軌跡當中。
“婆...”
“砰砰砰!!!”
孤煙口中的最後一個字,協同三道悶哼聲,同時在整個客棧傳了出來,在客棧外圍幾乎都可以聽到孤煙的慘叫聲。
“謀殺親夫啊....”
今夜的天色似乎有些昏暗,那明亮的月光也漸漸被厚厚的烏雲遮蓋住了。
躺在地上的孤煙,握着手中那三女饋贈的牀單,欣慰的向着窗外看去,似乎透過那裏,可以看到一個美好的未來般。
“呼呼...”
一陣清風,緩緩的從窗外傳來,似乎在爲這春末時節,平添一分冷意。
而視角切換到房內的時候,孤煙躺在地上的身影居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