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陷入沉默,隔了一會,感到深深遺憾的考古學家振作了一下精神,“當然,我們現在需要考慮的是另一方面的問題,除了這具屍體,讓我們感到好奇的還有一件東西,這件東西就是宋山山體中的那個巨大飛船,從那塊在豬圈廁所裏發現的石碑來看,在隋代的時候,宋照就乘坐這艘飛船來到了地球,他爲甚麼來,我們並不清楚,但這傢伙倒是一來就不走了,他在地球上呆到了死,這爲了甚麼我們也不清楚,就連他爲甚麼會死也讓我感到疑惑,我最初的推測是因爲地球上的環境與他生存的環境不同,他不適應這種低重力環境而死的,但是看起來這種情形並不存在,因爲宋照在地球上生活了一千多年,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的壽命,最後他還娶了妻生了子,那麼他並不是不適應地球上的環境,他的死是另有原因,這原因我們無從知曉,也許只有等到我們有條件打開松香層,真實地接觸到他的屍體纔有可能找到。現在我們只能猜想他的飛船當時撞上了地面,引發了火山爆發和一場暴雨,於是形成了現在的這座宋山,這件事無意間改變了歷史,它記載在當地的縣誌中,不過也只是作爲一種傳說來記載,在這場劇烈的撞擊之下,飛船陷進了山體,被熔巖包圍,宋照爲了從山體中出來弄出了一條很長的隧道,那麼飛船的入口就應該在那隧道的盡頭,我們掘通了隧道,在盡頭處發現了一面奇怪的牆,這應該就是飛船的外殼,但是我們並沒有找到門,那麼宋照是如何進入呢?那裏肯定應該有一扇門或是甚麼其他的可以進入這艘飛船的通道,看宋昂留下來的書集,他小時候也進入過那艘船,可究竟是怎麼進入的,書中沒有記載,牆體上完全沒有門的痕跡,只是刻着一個象是銅錢一樣的東西,高遠聲曾經告訴我說,那東西很可能是一個按鈕,是開鎖的機關,我非常認同這種說法,如果那是開門的按鈕,那麼要打開這扇看不見的門肯定也不是簡單的按一按,這可能是一種指紋鎖,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我們現在已經拿到了鑰匙,因爲宋照的軀體完好地保存到了今天,包括他的手指。”
“這種外星生物既然進化到了這種程度,那麼他們也很有可能採用其他的甚麼我們想不到的科技手段來控制門的開啓,”龍承輝道,“比如你剛纔所說的聲波感應之類的。”
“不,不,”考古學家道,“聲波是可以被摩仿的,只有指紋是獨一的,這種生物鎖很安全,除了宋照本人,沒有人能進入到那飛船裏,當然這種外星生物進化得如此完美,就算它們能用自己的思想來控制飛船也是可能的,可是思想也會因各種因素導致紊亂或失控,所以還是隻有簡單的指紋最方便最安全。”
大家的目光看向那塊巨大的琥珀,困在其中的那具外星人屍體顯得如此難言的怪異,考古學家竟然用完美來形容它。
“如果我猜測得不錯,要進入這艘飛船就得利用這具屍體的手指來打開那艘飛船,可是這樣我們就必須得將他從松香裏取出來,我們也得考慮如何才能讓這具屍體保存下來,讓他暴露在空氣中也許會很快**,說起來,我倒是想冒險一試,因爲那是遠遠超出人類科技甚至是想象的產物,它可以讓人類的文明跳躍向前發展……”考古學家神馳想象,他接着又嘆了一口氣,“……可是我們不能這樣做,那艘飛船對於地球來說,不折不扣的是一顆炸彈,我們得預防一切可能出現的情況,不過可悲的是,我們竟然不知道打開它會出現甚麼情況,也不知道該如何預防。”
朱獲真的目光閃動,他的終極目標就是將這具屍體和頭骨封進那裏,只是他不知道如何進入山體中的那個物體,現在他知道考古隊已經打通了山體,他也知道了該如何才能進入那艘考古學家嘴裏所說的飛船,可是他知道要想從考古隊手裏拿走那具屍體是完全不可能的事,這個惡魔的屍體在考古學家的眼裏,簡直比他自己祖先的屍體還要神聖,而且就算考古隊送給他,他也扛不動,“我們可以打開它,再把這些東西藏在那裏,那裏最安全。”朱獲真別有用意地鼓動道。
考古學家轉頭看着朱獲真,他久久凝視這個道士,朱獲真努力做出漫不在乎的模樣,考古學家最後點了點頭,“也許你說得不錯,”他道,“到最後我們可能會這樣做,但是現在,我們還是得對這具屍體做進一步的研究,我們還不能冒險。”
“我倒是想說一個故事,”高遠聲道,他有些遲疑,“不過對於這個故事的真實性你們得自己判斷,因爲我拿不出任何的證據來證實它。”
“甚麼故事?”考古學家道,“又是一個關於鬼的故事?”他的內心裏已經將這個商人定位於一個癡迷於鬼怪傳說的人,而且總是臆想着這個世界上有鬼這種東西存在。
“是關於山體中的那艘飛船,”高遠聲道,“不過你要將它看做一個鬼故事也行,因爲這故事裏確實有一隻鬼。”
考古學家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於是高遠聲說起那天夜裏他隨着宋照進入那艘飛船裏的情形,當然他略去了他偷走考古學家鑰匙的情節,考古學家耐心地聽他說完,高遠聲的故事非常離奇,如此大的一艘飛船內部竟然會如此簡單,這非常不合常理,而且宋照的“鬼魂”竟然會幻化成一個美麗的女人出現,世上並沒有鬼!考古學家斷定高遠聲是做了一個怪夢,這個人很不正常,他肯定是把這個夢當成了現實。
朱獲真不動聲色,他感到高遠聲是在幫他說服考古學家將這具屍體送進那艘飛船,可他不知道高遠聲爲甚麼這樣做。
高遠聲的故事很是簡短,對於飛船內部的描述也只是渺渺幾句,可富有閱歷的朱獲真看得出來,這故事已經引起了考古學家進入那艘飛船的強烈**,他的內心裏急於反駁這個荒謬的故事。
高遠聲很聰明,他的故事是一個極大的誘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