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想到昨日見到那隻鬼緊貼着柳如煙的模樣,他不禁打了一個寒噤,何書成看了一眼警長,他理解警長爲甚麼會感到害怕,這隻鬼難道就此附上了柳如煙的身體,在很多恐怖片裏都有着這樣的情節,被鬼附體的人都會感到身體發冷,“怎麼辦?”何書成問道。
高遠聲對於這句問話也是無可置答,對於如何阻止一隻鬼的報復行動,他無能爲力,而且朱獲真託何書成一大早給柳如煙帶去了一隻據說是能闢邪的小小玉佛,難道那隻鬼並不怕這件法寶?“當下我們只有先去找朱獲真。”高遠聲慢慢地道,如果柳如煙真的被鬼附了體,那麼事情似乎已經到了採取朱獲真所說的採取最後斷然手段的地步。
三個人急急趕到陳震的店裏,著名的民俗文化專家暫住在這裏,朱獲真見到他們到來,“怎麼樣?那鬼又出現了?”朱獲真道,何書成道:“事情也許比這更加嚴重,那小女孩柳如煙生了病,也許正是因爲那隻鬼魂。”朱獲真喫了一驚,他道:“您的意思是說,那隻鬼已經附上了柳如煙的身體?”
高遠聲道:“我們不知道,我們只是如此推測。”朱獲真道:“那柳如煙是否就此有甚麼怪異的舉動或是行爲?”三個人面面相覷,高遠聲道:“對於這一點,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得知了這個消息就來找您。”朱獲真有些不以爲然,他道:“如果只是簡單的感冒發燒,我們不能判定她就是被鬼附了身,這隻鬼的行爲很是怪異,它並不是無時不刻地守着它要報復的人,而且它已經出現了好幾個月,很奇怪,它很想附上柳如煙的身體,但它爲甚麼會一直不能成功?”
“不成功?”警長道,“您爲甚麼會這樣說?”朱獲真道:“這是一隻鬼魂,我能理解鬼魂的報復行爲,因爲我見過了太多的這種情形,鬼魂的報復應該是很強烈很直接的,也就是說,一旦它真的附上了柳如煙的身體,那麼這個小女孩現在應該已經死了。”警長再次打了一個寒噤,他道:“那麼您看這是一種甚麼樣的情形?”
“我從未遇到過這種情形,”朱獲真坦言道,“我想我現在最重要的是去看一下這名叫柳如煙的小女孩,發生在她身邊的這件事讓我很感好奇,我想看一看她,至於目前我想她應該不是被鬼附了身,而只是偶然地生了一場病。”警長道:“您爲甚麼這樣肯定?”朱獲真淡淡地道:“因爲現在在她的身上,有一件非常有用的闢邪法寶,沒有甚麼鬼能靠近她。”道士的自信語氣讓三個人同時舒了一口氣,而且朱獲真決定同去看望柳如煙也讓他們安心不少,如果那隻鬼真的出現了,那麼一位專業人士在場肯定也會穩定住那種不可預知的惡劣局面,朱獲真的外表雖遠不如賈慶甲那樣仙風道骨,但他的本事可比賈道士要強得太多。
“你們怎麼來了?”張雅道,她和抱着孩子的柳蝶驚奇地看着站在醫院門口的高遠聲、何書成和警長,但她們的驚奇卻有一個很明確的方向,在這三個人的身邊還站着一位怪異人物,閃亮出場的朱道士讓張雅大感驚異,她打量了朱獲真幾眼,這人一副遊戲人間的邋遢模樣,如何與高遠聲他們混在了一起?朱道士卻仔細打量柳如煙,這確是一個極可愛的孩子,她的身邊並沒有甚麼邪氣,朱獲真倒是並不感到奇怪,傳說中的那隻鬼本就神出鬼沒,而且女孩的脖子正懸着那隻小小的玉佛,這佛像經過高僧開光,是一件很有用的闢邪法寶,高遠聲笑道:“我們聽說孩子病了,趕來瞧瞧。”柳蝶大爲感動,一時她竟不知道說甚麼纔好,只道:“謝謝。”何書成摸了摸柳如煙的額頭,孩子的病看來並不嚴重,手中只感微微有些發燙,他道:“醫生怎麼說?”
“發燒了唄,這孩子睡覺總是不老實,肯定是夜裏踢開了被子受了涼,”柳蝶道,“醫生說了,沒甚麼大毛病,如煙老是發燒的,喫點藥就好,我本是不來醫院的,可雅姐非說必須到醫院看看。”柳如煙輕聲叫道:“何伯伯。”她滴溜着眼睛看着朱獲真,何書成笑了笑:“乖,沒事兒的。”他從柳蝶的手中接過孩子,“咱們走罷。”柳如煙既只是偶病,而且糾纏着她的鬼魂暫時也不能靠近她,那麼回去再慢慢想對策。
柳蝶看了一眼朱道士,“你們是不是有甚麼事兒瞞着我?”那天在衛生間的奇異遭遇一直讓她耿耿於懷,而昨日警長的拜訪到今天這陌生的漂亮人物到場,她的心裏隱隱猜到了甚麼,張雅也奇怪地看着這幾個人,幾個人心裏同時微微一驚,何書成乾咳了一聲,他笑道:“我們可是剛到這裏,會有甚麼事兒瞞着您?”柳蝶正待說話,卻聽得那身着警服的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她循聲望去,警長一臉的慘白,這副模樣很熟悉,昨日在他的臉上也看到過,柳蝶心裏更是驚疑不定,何書成心裏不滿,警長這傢伙倒是會配合柳蝶的懷疑,他這副見鬼的模樣是爲了甚麼?難道真是見了鬼?他的眼睛上沒戴着銅錢,脖子上也沒有掛着那塊骨頭,而且他可沒有趙太太那樣的天賦,能用火眼看見鬼魂。
幾個人順着警長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樹蔭下的過道一個女人推着一輛輪椅走了過來,椅上坐着一個老人,兩人有說有笑,似乎是女兒推着患病的父親出外走動,這情形並無半分可怖之處,“您怎麼啦?”何書成道。
警長回過神來,他強笑了一下,“沒有甚麼,我以爲那是我的一個熟人。”何書成瞪了警長一眼,他不再說話,看柳蝶神色,她對於這幾個人的出現已是大感懷疑,這女人的人生經歷算是坎坷,如今在她的身邊竟又出現了這麼一件無法解釋的怪事,何書成在心裏嘆息了一聲,他看到張雅也是神情怪異地看着他,雖然妻子並未插言,但回家之後肯定要問個究竟,看來今天要對妻子解釋半天了,他抱着柳如煙徑直前行,“等你好了,伯伯給你買冰淇淋喫。”他很喜歡這女孩兒。一行人懷着不同的心思走出醫院,警長拉了拉高遠聲,高遠聲會意,兩人故意走在最後,警長四顧無人,他道:“那隻鬼,它在這裏!”
高遠聲喫了一驚,警長的語氣如此肯定,難道他真的能不憑藉甚麼也能看到那隻鬼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