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見過,但卻知道。”君謙說,“先前,我得到魔功的時候,魔功的後半本,記載的基本都是比較出名的魔器。傳說這些魔器已經遺失,之所以會編纂在魔功的功法書內,無非就是告訴我們,找到以後如果願意獻上就會給予更強更好的功法和一些資源,如果不願意留做己用給我們功法的人需要幫助,隨手幫上一把就行。”
所謂的隨手,恐怕也不是那麼簡單。
換而言之,噬炎冥鳳想要收集魔器,或者是根本需要積累魔器,而它只需要使用一次。
“那麼……就是說,他可能只是想借用這些魔器一次而已,並不是想要據爲己有。”秦筱算是聽懂了一些,“但是,收集這麼多強大的魔器,究竟有什麼目的呢?”
“如果要貫通界域,就需要非常強大的力量,而這些魔器內蘊含着他所需要的力量。”君狂說,“而且,恐怕列出這麼多魔器,真正需要的也就只有那麼幾件,而噬炎冥鳳只是在等魔器收集到位,並且拿到千羽織錦。”
“你要這麼說,那就說得通了。”君謙的想法也跟他大差不離,“反正,無論如何,守住千羽織錦就行。”
“這是我們身爲神凰遺蹟主人的責任。”秦筱第一次對這個身份產生了認識。身爲神凰遺蹟的少主人,修行翎族無上功法《涅槃引》,保護千羽織錦就是她的責任。
君狂從袖袋中拿出一張傳音符:“我將這個消息告訴老祖、師尊和師姑,若是他們覺得有必要,定會前來鼎力相助。”
“也好。”秦筱用眼神催促他。
君狂的傳音符比較特殊,就算在神凰遺蹟這個阻隔傳音的地方,也能將消息傳遞出去。
三人正準備解決這片毒瘴,君謙又叫住了君狂:“等一下。”
“幹嘛?”
“既然你能傳音出去,想必在千山學院也留了傳音符,不如先將我們調查到的情況告訴學院,也省得學院一直提着一顆心。”他說。
君狂轉念一想,似乎這也沒什麼問題。除了給學院傳音,將調查結果告知,並且說明已經將撼地金剛猿王就地正法,想到這件事還是跟他當時的一念之仁有關係便承諾玄宗會幫千山學院篩選更多人才。
當然,他並沒有說是因爲他的一念之仁,只是告訴千山學院,當初撼地金剛猿王還是幼體,等他們殺到的時候已經跑了。
石院長得到消息,激動得熱淚盈眶。
這麼長時間以來,千山學院一直遭受着來自各大世家和大族的質疑,就連很多宗門都拒絕與千山學院來往,如今蓮華峯下的慘案已經調查清楚,罪魁禍首已經伏誅,而且還是人皇親自出手的……人皇親自調查,相當於爲千山學院正名了,往後千山學院隱隱約約背後有了玄宗這個靠山,聲明必定會繼續做大。
千山學院的每一任院長,都希望將學院發揚光大,甚至能比大宗大族培養出更多的人才,沒想到這個願望在他這裏實現了。
這還能不激動麼?
同時,君狂向他彙報的事項,還有關於東殿石副殿主等人的背叛,這讓石院長剛好了一些的心情有低落下去。
石副殿主可是他親自力推的,而且跟他還沾親帶故,他這一趟引咎辭職是免不了的。
卸任,他並不害怕,但失去了權利的同時還失去了名聲,這老臉怎麼下的來呢?
先前已經聽到一些消息,知道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但沒想到親耳聽見君狂說到石副院長的背叛,他還是氣得肝兒都疼了。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推薦那人了。
石院長深深地嘆了口氣,雙手捂住臉。
“院長,您怎麼了?”身邊有人輕聲問。他這纔想起,他現在正在和一羣導師們開會,相當於方纔的模樣都被他們看全了。
“沒……沒什麼。”石院長有些尷尬,輕咳一聲,“有兩個消息,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頓了頓,他又說,“首先我要說一下,我們學院出了叛徒,這個叛徒還跟我沾親帶故,因此我引咎卸任是必然的,幾位副院長都很有能力,你們得儘快討論,選出新的院長候補人選;其次,好消息就是,後山千峯傳承地蓮華峯下的慘案,已經有人幫我們查清了。”
“查清了?究竟是什麼人如此神通廣大,我們學院已經盡力,卻什麼都查不到。”有人激動得站了起來。
“是人皇。”石院長表現得十分淡定,但心下還是澎湃起伏的。
“人皇?沒想到這種不起眼的小事,竟然能勞動人皇動用玄宗勢力,我們千山學院面上有光了。”
“真沒想到,人皇竟然連我們這等小事都關心!”
“也不盡然,畢竟死的也有大宗的末位繼承人、大族中的分支子弟,能引起人皇的重視也不是不可能的,畢竟將來都是六界的人才。”
“難不成是人皇出手?人皇是看在咱們千山學院的面子上吧?明年招生規模是不是應該擴大一下?”
“我看行,今年死了這麼多人,來年一定要補回來。”
石院長聽着這羣導師們的議論,當下就黑了臉。
什麼叫小事。人命難道能用大小來衡量?
學員在學院裏出事了,學院本就有義務查清真相,如今仰賴君狂之手,他們無功相當於有過,竟然還有心情在此沾沾自喜。
究竟把學員當成什麼了,把他們自己又當成什麼了?
看出來石院長面色不佳,副院長一拍桌子:“簡直一派胡言!學員出事,我們本就有查清真相的義務,如今他人代勞,你們不以爲恥反以爲榮,不就是因爲出手的是人皇嗎?如果不是我們太過無能,人皇需要介入你們眼裏的區區小事嗎?”
明明就是這羣人自己無能,還偏要給自己找個能高枕無憂的好說法,自欺欺人。
“我們也不過是實話實說啊,難道不是嗎?玄宗這是在幫着我們呢!”
“就是嘛,副院長,不是我說您,您怎麼也跟着糊塗呢。現在是玄宗願意給我們坐靠山,我們難道不應該好好地靠過去嗎?”
“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這句話自古以來就沒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