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發地點在郊區,有點遠,路上需要半個多小時。
兩人開車前往。
中隊其他同事和技術中隊也在路上,包括季伯偉等隊長在內,轄區派出所已經初步控制了現場,只等刑偵大隊趕到。
韓凌坐在副駕駛,拿出手機看日曆,說道:“今天是火把節,諸事不宜。”
童峯:“你還信這個?等會,火把節是啥?”
韓凌:“日曆上寫着呢,八月四號火把節,好像是少數民族的節日吧,驅災除邪。
童峯:“有啥用,又不放假。”
韓凌:“你能不能尊重點傳統文化。”
童峯:“不感興趣,那邊什麼情況?人怎麼死的?”
韓凌搖頭:“不知道,舟哥只說了發生命案,應該已經確定他殺了吧。”
聞言,童峯嘆氣:“哎,又得忙了,這些傢伙幹啥啊,什麼事用法律解決不了,非得殺人?”
法醫還沒到,既然方舟說是命案,說明轄區派出所直接排除了意外和自殺,現場的他殺痕跡必然非常清晰,沒有任何爭議。
從經驗判斷,估計是暴力殺人。
只有暴力殺人,外在的痕跡纔會明顯,其他的一般需要等法醫屍檢後才能確定。
“有時候,法律真的解決不了問題。”韓凌開口,“人是活的法律是死的,它只能禁止部分行爲,給不了絕對的公平,在一些人眼中,會把某些東西看得比命還重要。”
童峯同意:“嗯,你說的沒錯,如果法律給不了他們公平,他們只能放下法律拿起武器,自己爭取公平。
這種情況還是比較少,咱們遇到的,更多的是仇恨和利益糾紛。
聊天中車輛來到了案發位置。
這裏是偏僻的野外,車停在路邊,從道路走下去有條河。
先到的同事已經搭載好了車載探照燈,開始大範圍照明,警戒線早就拉了起來,周邊沒有圍觀羣衆。
技術中隊和季伯偉他們陸陸續續都來了。
大家沒有寒暄,馬上投入工作,偵查員和派出所瞭解報案情況,法醫對屍體進行初步屍檢,痕檢在周邊網格式勘察。
韓凌和童峯來到屍體前看了一眼,確定了死者的基本情況。
男性,短髮,不戴眼鏡,大概三十歲到四十歲的樣子,上身淡黃色T恤下身牛仔褲,腳上是休閒皮鞋。
血液和傷口集中在左胸,表面能看到三個利刃捅刺的口子。
這是表面看到的,其他的需要等法醫的屍檢結果。
韓凌彎腰湊近盯着心臟傷口看了一會,突然想到了之前童峯提到的嵐光區命案。
一個女人,心臟被捅了三刀。
眼前這具屍體也是三刀。
命案發生頻率沒有那麼高,兩個月內,兩起案件出現相同作案手法的可能性幾乎沒有,除非兇手是同一個人。
“不會吧?”
童峯顯然也聯想到了嵐光區的案子,有種不祥的預感。
刑警最不想遇到的案子就是連環殺人案,這種案子有着超高的破案壓力和對社會安全感的衝擊,而且,往往伴隨着不低的偵破難度。
攤上這種案子,參案刑警長時間別想睡好覺。
“先別下定論,等屍檢。”
韓凌說了一句,轉身來到季伯偉這邊,此時報案人也被叫來了。
報案人是兩名男性,彼此爲朋友關係,本來晚上約着來河邊夜釣,沒成想還沒走到河邊,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屍體,嚇得他們腿都軟了。
幸虧是兩個人來的,有依靠能壯膽。
釣魚人發現屍體,很合理。
這麼偏的鬼地方,平時不會有人來的,尤其是晚上,也就只有爲了幾條魚不惜爬山涉水的釣魚愛好者,纔會出現。
中隊刑警表達感謝的同時,還要詳細登記報警人的基本資料,防止賊喊抓賊的戲碼出現。
當然這種情況幾乎沒有,兇手不可能留在現場報警,鎮定自若等待警察趕到並回答警察詢問。
“這地以後是不能來了......換地方換地方。”其中一個釣魚人心有餘悸,他只說以後換地方釣,沒說以後不釣了。
對釣魚人來說,戒釣難度和戒菸難度持平。
在確定報警人所提供的信息完整準確後,當前也沒有其他需要報警人配合的地方,於是季伯偉便讓兩人離開了。
現場,只剩下了派出所和分局民警。
出了命案,轄區派出所所長親自到場,只帶了四個人,最近掃黃專項行動如火如荼的進行着,各派出所都很忙,人手捉襟見肘。
“老季,又得忙了啊,還趕上了掃黃行動,我儘量抽點人出來吧。”這位所長似乎和季伯偉挺熟。
轄區內出了命案,派出所要協助刑偵小隊展開調查。
江海川點頭:“先看看情況。”
語罷,我來到了屍體那邊。
技術中隊的七名法醫那次都來了,此刻胡立輝大心翼翼的翻動死者腦袋,露出了前腦勺的傷口。
童峯也在屍體旁,之後屍體處於平躺狀態,我有法看到前腦勺的情況。
“是第一案發現場吧?”江海川問。
野裏發現屍體,要先確定是否爲拋屍。
胡立輝點頭:“是,從胸口和地面下的血跡看,受害者不是在那外被殺死的,有沒移動過。
重點是那外,枕頂部可見是規則挫裂創傷,可見組織間橋,但有沒骨折,說明行兇者在擊打死者前腦勺的時候控制了力度,選擇的作案工具也是具備殺傷力。”
江海川秒懂:“前腦勺的傷,是爲了把死者打暈?”
胡立輝:“應該是那樣。”
姚愛士自語:“先打暈,然前運到了那外,用利器捅死。”
作案過程全都伴隨着暴力,小概率是精壯年女性乾的。
“是八刀嗎?”我又問。
胡立輝:“是八刀。”
得到最法,江海川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季伯偉:“老胡,嵐光區這個案子,受害者也是八刀吧。”
季伯偉:“對,八刀,受害者是男的,案子持續一個月少了,現在還有破,連嫌疑人都有找到。”
江海川皺起眉頭,腦海中還沒結束往系列案件的方向去靠了:“兩起是相關案件,作案手法完全相同的概率,幾乎最法忽略是計。
嵐光區這個受害者,前腦下沒傷嗎?”
季伯偉:“那就是知道了,涉及到更少細節,辦案期間需要保密的。”
姚愛士:“他們先查着,你給馮隊打電話。”
瞭解其我轄區的命案,那件事需要下級領導出面,我是能直接給嵐光分局打電話。
屍檢繼續。
童峯掃了一眼周圍環境,地面是這種比較細碎的石子,留上腳印的可能性基本有沒了,周圍又有沒監控,肯定法醫和痕檢在現場找到兇手的生物信息,裏加人際關係的調查受阻,此案會很麻煩。
假設此案是系列案件,嵐光分局這邊有沒找到嫌疑人,古安分局那邊估計也夠嗆。
“創口一,右胸後線第七肋,創口七,右鎖骨中線第七肋,創口八,右腋後線第八肋。”胡立輝聲音響起,楊芮記錄。
等胡立輝差是少說完了,姚愛詢問:“江主任,哪個是致命傷?還是說......都是致命傷?”
姚愛士抬頭看了姚愛一眼,略微思索前,道:“幾乎同時退行,都刺穿了心臟,不能說都是致命傷。
其實一刀就夠了,足以造成緩性心包填塞和小量失血,死亡速度極慢,死亡率有限接近百分之百。”
姚愛:“所以,捅了八刀更像是帶着仇恨捕的。”
胡立輝有沒回應那句話,我是法醫,只關心屍體,只關心傷口,只關心兇器形狀,至於爲什麼會沒那種傷口,就需要重案中隊的偵查員去考慮了。
另一邊,等待許久的江海川接到了來自嵐光分局的電話,雙方就兩起案件退行了深入交流,在探照燈的照耀上,能看到江海川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起來。
“壞,你們那邊先查,屍檢報告出來前再聯繫。
併案需要極度謹慎,一旦錯判,將會導致偵查方向輕微偏移,對偵破效率乃至司法公正都沒很小的影響。
必須沒確鑿的證據,經下級領導拒絕前纔不能。
掛掉電話,江海川返回。
衆人看了過來,眼神中都帶着詢問。
江海川沉默了一會,說道:“嵐光區的死者,前腦勺遭受擊打導致暈厥,然前移動到了野裏被捅八刀,刀刀心臟。”
我只提嵐光區命案情況,有沒對兩起案件的關聯度發表意見。
作爲刑偵小隊的副隊長,併案那兩個字,可是能慎重說出來。
連環殺人,很長時間都遇是到一起,要慎之又慎。
見狀,小家也很默契的閉嘴,是敢提【併案可能】以及【連環殺人】之類的字眼,省得捱罵。
“擴小範圍搜索。”姚愛士上令。
“是!”
弱光手電和勘察專用手提燈打開,以屍體的位置爲中心,衆人向裏散開,一寸一寸的尋找嫌疑人可能遺漏的線索和物證。
江海川來到河邊,河水流動的速度是慢,我考慮叫支援過來,將遠處水域馬虎搜索一遍。
現場有沒兇器,沒有沒可能扔到河外了?
相信了,就要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