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山信小露一手後,江刺史對連山信的查案能力的確是放心了。
但是對自己兒子的下落,他很不放心。
“浩然他……”
江刺史想到這裏,身形一陣搖晃:“是不是已經遭遇了不測?他是何時被替換的?”
這點連山信也得調查。
他剛纔只是通過自己的天賦,看到了這傢伙易容成江浩然的樣子,這才知道是個冒牌貨。
至於是從何時開始的,不清楚。
江浩然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想到這裏,連山信安慰道:“江刺史放心,有一個好消息,您年歲不高,還能再生。”
江刺史的身體再次搖晃了一下。
連山信太會安慰人了。
“如果您感覺力有不逮的話,也可以去找家父看看,我父親特別擅長妙手回春。”
連山信不忘記給自己父親打個廣告。
主打一個孝順。
江刺史接近破防。
張阿牛也看不下去了,主動開口:“竟然真是千面做的?”
他也有點驚到了。
畢竟對江浩然,張阿牛是不熟的。
他最多能看出這個江浩然色厲內荏,但直接看出這是個冒牌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畢竟天劍不是天眼,這方面還是術業有專攻。
“千面真的有這麼大的膽子?”張阿牛依舊錶示懷疑。
連山信鎮定道:“天劍大人,事實勝於雄辯。”
張阿牛看着這個冒牌貨死不瞑目的屍體,無法反駁。
連山信心說一看阿牛你就沒認真研究過邏輯學。
刺史公子是個冒牌貨,只能證明這個冒牌貨和千面有關係。
和刺殺你有什麼關係?
這兩件事情完全可以說是趕巧了。
但在這麼巧的情況下,連山信這個已經證明過自己的神探把黑鍋扣在千面頭上,現在誰都不敢質疑。
前江州第一神捕鐵手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敢瑟瑟發抖。
“無論怎麼說,這刺史府都要從上到下徹底徹查一遍了。”連山信毫不客氣的開始指揮,而且鄭重其事的進行了恐怖推演:“刺史公子是個冒牌貨,刺史有沒有可能也是千面的人假裝的?”
“絕對不可能。”
沒等江刺史反駁,張阿牛率先開始爲張阿牛背書。
“朝廷千年傳承,五品以上官員自有氣運護體。想殺他們可以,想替換掉他們,是瞞不過皇室的。而且江刺史這種級別,每年都要進京述職,陛下和淑妃都要親自接見。讓千面親自來僞裝,也逃不過陛下法眼。”
連山信沒有迷信權威。
他聽完張阿牛的解釋後,冷靜的指出了這其中的問題:“若是在回京述職之前替換掉呢?皇室遠在京城,也能提前發現嗎?”
“也會有所感應,官職越大,感應就會越明顯。”張阿牛道:“刺史這種封疆大吏,是肯定瞞不過去的。”
“朝廷千年傳承,真龍血脈確有過人之處。”連山信讚歎道。
畢竟皇族大概率也是修仙的,他可以理解。
“但四五品的官員,的確有被替換掉的可能?”
張阿牛沒有反駁。
於是連山信正色道:“千面還是太危險了,這些年不知在江州安插了多少自己的人。”
信公子拔劍四顧,只感覺遍地紅名。
正需要他這個神探明察秋毫。
“刺史大人,您可以保證,您的妻妾、其他子女和管家之類的,沒有被千面滲透嗎?”連山信問道。
江刺史很想保證,因爲他知道但凡他鬆了口,刺史府就會失去主動權。
但是假江浩然的屍體就在這兒。
饒是他作爲經常顛倒黑白的封疆大吏,也實在是做不到指鹿爲馬。
趙高那種境界,不是普通官員能達到的。
“本官……無法保證。”江刺史閉上了雙眼,退了一步。
這一退,就意味着江州官場在九天面前退了一大步。
張阿牛看向連山信的眼神滿是欣賞。
他沒想到,連山信竟然能幫他把局面打開到這一步。
連山信倒是十分鎮定。
畢竟他可是拿出了鐵證的。
信公子查案,從不冤枉人。
“那卑職就必須要徹查一遍了,江公子這種事情,不能再次發生。這次千面刺殺的是天劍大人,天劍大人實力高強,可以性命無虞。若千面盯上了刺史大人,讓這個假冒的江公子對您動手,刺史大人您何以自處?”
連山信提出的這個假設,讓江刺史面色微微發白。
但此時張阿牛一句話,讓連山信面色微白。
“方纔聽完阿信這話,刺史面色發白,氣血卻無絲毫波動。”
張阿牛凝視着江刺史,劍芒近乎溢出瞳孔,給在場中人都帶來了巨大壓力:“江刺史,好膽魄啊。”
江刺史沉默片刻,忽然灑然一笑:“天劍大人見笑了,本官好歹也是江州刺史,經歷過不知多少風波。比起當年神京城的政變,現在算得了什麼?區區一個魔教長老就想嚇到本官,未免太小看本官了。”
天劍微微頷首:“刺史大人此言有理。”
真的有理嗎?
連山信知道,張阿牛開始懷疑江刺史了。
刺史的公子在刺史眼皮底下被替換,除了千面在圖謀江刺史之外,還有一種可能:
千面在和江刺史合作。
再大膽一點:
魔教在和二皇子合作!
這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讀過書的人都知道,朝廷律法所禁止的行爲,上層的人乾的最多!
皇族尤其喜歡幹誅九族的事情。
因爲他們有恃無恐。
所以勾結魔教妖人是死罪,但陛下直接通了魔教四大長老之一。
皇帝能幹,皇子憑什麼不能幹?
指望皇族去奉公守法,是很天真的想法。
好在連山信並不天真。
他對江刺史和千面是否真的有勾結,現階段其實也沒有很在意。
因爲現在的他動不了江州刺史。
所以沒必要把目標直接對準刺史。
刺史有刺史的目標,阿牛有阿牛的明白,信公子也有信公子的目標。
“除了刺史府上下之外,還有一人十分可疑。”連山信再次開口:“刺史,天劍大人,還記得這個冒牌貨是因何針對我嗎?”
張阿牛忽然目光古怪的看向他:“你想做什麼?”
連山信坦然道:“我懷疑曾凝冰通魔,戚探花,還請把她帶過來接受審問。”
信公子不忘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