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霸今天很鬱悶,他原本以爲自己一個堂堂的龍幫大哥,親自找上門來想要迎回龍老大的少爺是件很簡單的事情,卻沒想到現在居然會弄成這樣。
坐在防護嚴密的警車上,陳霸嘴角那一絲苦笑始終無法抹去,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有多少年沒有坐過警車了,上一次,似乎是在很多年前吧?
記得,那個時候他陳霸還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而臨海也沒有一個叫做龍幫的社團,當時的四大家族也不像現在一樣顯赫,而很多事情都和現在不一樣。
換在當初,他陳霸會把進局子當做是一種光榮,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堂堂龍幫三大天王之一的陳霸,居然被小小的警察給關進警車帶走了。
說出去丟人啊!
到了他這個層面的道上人物,打打殺殺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大夥相互之間看中的只有一點,那就是面子!
可他陳霸今天卻是將這麼多年積攢的面子給丟光了,甚至連帶着他這一支龍幫小弟們的臉面也給丟光了——三百多號小弟啊,足足關了十多輛防暴車!
哎,陳霸掃了一眼車前座上上嚴陣以待的兩個警察,說實話他真想一伸手掐死這兩個小子,可心中的那一股理智卻是讓他無法這麼做。
畢竟他現在不過是垮了一個打羣架的名頭,可他現在要是真的幹掉兩個警察,那即便是龍行雲保他都沒用的。
警車行駛的速度很快,差不多十分鐘之後,陳霸就被客客氣氣的請下了車,當他看到另一輛車上秦可也被押着走下來之後,鬱悶的想法才減輕了很多。
哼,引火燒身了吧!
不過秦可卻是沒有看見陳霸那張幸災樂鍋的臉,因爲此刻金銘正在指揮兩個警察降他押到一個辦公室之中,看樣子似乎金銘想要給自己加點“小竈”!
哎,小心眼的女人!
不過秦可一想起上次自己折騰公安局的情況就想笑,飛鳳堂和青松武館的弟兄們實在是太給力了,連續幾天就將公然局給折垮了。
可真是一幫壞小子們。
兩個警察押着秦可走進了辦公室,這兩人便對視一眼,直接走了出去,而在他們走出去的瞬間,金銘插身而過走了進來。
“金警官好!”
秦可對美女一向免疫,在加上金銘此刻穿着一身挺拔至極的警服,原本還沒注意到這一點的秦可立馬就有些流口水了!
熟話說制服誘惑,果然如此啊。
當然他這種心裏是絕對不敢表現出來的——經過上一次的事情之後,頂頭上司楊穎曾經有意無意的向秦可透漏過,金銘這位警官極有背景。
秦可何等精明的人,自然清楚楊穎這是在敲打他呢,當時他心中就打定主意了,以後沒事絕對不去招惹金銘。
可是沒想到這一次卻是弄巧成拙的然碰上了金銘帶隊的事情,看來,緣分這種東西說不好的。
金銘冷冷的看了秦可一眼,放佛就像是看着一尊外星生物一般,她也沒有回應秦可的招呼,只是自己走到了辦公桌旁,一伸手將警帽摘了下來。
一頭烏黑的亮發瞬間失去了約束,飄然而下。
“奶奶的,真想摸一摸啊!”秦可情不自禁的嘀咕出聲來,不過他很快便一個機靈反應了過來,頓時便閉緊了嘴巴。
不過金銘卻似乎聽到了這句話,她皺了皺眉頭:“秦可,你剛纔說什麼?摸什麼?”
“我是說……呃,真想摸一摸你身上的槍啊,看着好威風啊!”秦可腦子飛轉,臉不紅心不跳的扯了個謊,一顆心卻是差點跳出來了。
真懸啊!
“哼,是嗎?”
只是金銘卻不是那麼好哄騙的,她直勾勾的盯住了秦可,臉色一瞬間沉得能滴下水來。
“咳咳,金警官,你看你看,我就說你對我有偏見吧,我真說的是槍,真是槍!”秦可被金銘看的腦袋都有些發矇,好在他臉皮足夠厚,依舊是保持着淡定撒着謊。
金銘不說話了,她嘴角微微一翹,似乎是不屑於和秦可爭辯什麼了,當下她便轉身朝着辦公椅位置走去,一邊走一邊卻是用一種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說着:“敢說不敢認,哼,敢認也不介意讓你摸一下……”
“啥,你說啥!”
秦可的兩隻眼珠子頓時便瞪大了,他耳朵豎的老高,盯着金銘的目光一瞬間噴射出了莫名的炙熱,小心臟這一瞬間跳的老歡。
剛纔不會是聽錯了,金警官怎麼會說這種話,不科學啊,這妞明顯就是個不食煙火型嘛,莫非自己看走眼了。
“我什麼都沒說,好了,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銘此刻已經走到了辦公椅上坐了下來,她臉上也早已恢復了之前的冷峻,一伸手打開桌子上的資料,她便頓了頓聲音看向了秦可。
似乎剛纔低聲嘀咕的那人根本不是她一樣。
“呃,今天哪,咳咳,容我想想。”
秦可沒想到這女人的臉說變就變,不過他也是個極其聰明的人,自然知道今天不是來泡妞的,便考慮該怎麼說這件事情。
如果現在面前問他的是楊穎,秦可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可面對着金銘秦可有些信不過了,畢竟在金銘眼中他的身份是飛鳳堂的老大,而不是那個國安局的特工。
而後一個身份對於秦可來說,說白了就是一顆定時炸彈,他現在每天做的事情其實就是走鋼絲,說不定哪天一失手就玩砸了。
對於特工,尤其是一個臥底特工來說,這種事情上玩砸了的後果,恐怕就只有一個字。
死!
“怎麼,不願意說?”
金銘饒有興趣的盯着秦可,眼中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神採,讓秦可感覺到有些心慌——這種感覺就好像秦可有什麼重要部位被金銘看穿似的。
秦可避開了金銘的目光保持着沉默,他心說我倒是想說,可是你值不值得信賴呢?
“好,不說也行,其實秦可你知道嗎,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我發現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金銘似乎對秦可這種舉動沒有任何反應,她撇開這件事情自顧自的說着。
“我嘗試着調查你的背景,不過結果卻是讓我很喫驚,因爲我發現了兩份完全不同的資料,而其中的一個,居然連我都都沒有權限接觸到。”
金銘的聲音有些頑皮,就好像是在說一個笑話一樣。
但秦可卻是心中一震,他當然知道自己的資料是國安系統的機密級資料,可金銘居然能夠接觸到兩份資料,很顯然那一份金銘麼沒有權限接觸的資料,正是他的真實資料。
“你想說什麼?”
經過了略微的慌神,秦可鎮定了下來,他心知金銘不會是站在他對立面的那個人,可即便是這樣,他都不希望自己的資料泄露出去。
“咯咯!”
很突兀的金銘突然笑了起來,她看着秦可一臉嚴肅的模樣,習慣性的甩了甩那一頭的秀髮:“秦可,我這麼說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我知道你不是現在的秦可!”
這話金銘說的很隱晦的,但是秦可的身子還是猛地一震,因爲他從金銘的眼中看出了那一絲的自信,一種源自於瞭解的自信。
金銘這話的意思分明就是說,你秦可所謂飛鳳堂老大身份我知道,但是我更知道你不僅僅是這麼一個身份。
秦可的腦子飛速的轉動了起來,他正想說點什麼,結果金銘卻是直接擺了擺手:“好了,不用給我編什麼故事了,我不想聽,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爲我想知道,你今天想幹什麼?”
你想幹什麼?
這句話秦可聽得心中一動,如果是之前金銘這麼說的話,他絕對會胡謅的,可現在金銘都差不多給他攤牌了,那意思就是要問他的真實打算了。
秦可餘光瞥了一眼金銘,心裏面滿滿都是猶豫,說起來這件事情倒是告訴金銘也沒什麼,關鍵是他爲什麼要告訴這女人!
難道就因爲她長得漂亮,有一頭烏黑的長髮?
金銘也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一見秦可這幅表情就猜到了他的心思,她忽然抿着嘴笑了笑:“秦可,或許你告訴我之後,我還能配合配合你,畢竟我也很討厭龍幫。”
而且一邊說着,她忽然捋了捋自己的秀髮,似乎是在言自語道:“如果有人能幫我解決掉龍幫這個討厭的傢伙,我說不定真願意讓他摸一摸頭髮呢……”
秦可愣住了,他盯着金銘這幅忽然之間的小女人模樣,心說我不是眼睛出毛病了吧?這還是當初那個想要輪着警棍抽自己的彪悍霸王花麼?
嗯?不對,她剛纔說誰能解決龍幫,就能……
只是一瞬間,秦可的呼吸機就急促了起來,一張臉上滿是專屬於男人的緊張表情,他心裏面卻是狠狠的埋怨着這個女人:妹的,有你這麼辦事的嗎,這不是誘惑着老子犯錯誤呢麼?
不過,如果真能夠摸一摸也是不錯的!
“咳咳,我說金警官,我秦可不是你想像的那種人,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今天,是打算給陳霸下個套。”
秦可掩飾了一下自己內心的激動,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金銘眼睛忽然就亮了:“下套?什麼套?”她可是見識過秦可折騰人的辦法,知道這個傢伙一肚子壞水,這一次不知道他準備幹什麼?
“嘿嘿,一個非常安全的套,至於目的嘛很簡單,就是讓龍行雲親手幹掉陳霸,這事還真需要你配合哦!”秦可嘴巴一歪,朝着金銘擠眉弄眼的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