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一切都表示不尋常,小丫頭有些意思,只可自己惜被拒絕了。
嘴上說着可惜,但是霍梟一點兒也不失望。
有難度有挑戰纔有意思?不是嗎?
若是勾勾手指,這人就被誘惑了,那……也沒有什麼意思。
對於霍梟的現在的想法,蘇沫兒是一點兒也不知道。
回到破廟,耳邊全是蘇柒嘰嘰喳喳的聲音。
“姐,今兒好多人撿到衣服,那些衣服都有壞的地方,但是布料還是很結實的,也不知道是哪個敗家子扔的,你說咱們怎麼就沒有撿到。”
“撿到了,昨天撿到的,可惜被偷了。”
蘇沫兒心裏有些鬱猝,蘇柒嘴裏的敗家子是她啊,瞥一眼蘇柒黑着臉說道。
想到昨兒自家的衣服被人偷了,蘇柒臉上的神情就有些扭曲。
,
霜花都開始掉落了。
距離下雪似乎也不遠了。
若是下雪了,只是在柴房燒個火堆怕是不會太容易熬過去的。
想到這些蘇柒說道:“姐,我們需要衣服。”
“我知道。”蘇沫兒點頭。
不僅需要衣服還需要蛋白質脂肪,這種在後世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放在現在還真的不好弄到。
“我去看看小寶。”
蘇沫兒說完就往柴房走去。
推開門邁步走進去。
小傢伙手裏拿着編好的草鞋,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
“姐姐 。”
“乖!”
蘇沫兒靠近蘇棠,伸手在蘇棠的額頭摸了一下,溫度正好,還好沒有生病的跡象,這兩日天氣變化比較大,蘇沫兒擔心啊!
看一眼蘇棠身上單薄的衣服,蘇沫兒皺起眉頭。
昨兒她帶回來的衣服到底是被誰給偷了?
真的是……
無恥小賊。
還好山洞裏還剩下幾件衣服。
改天再去拿回來。
好多流民都撿到了衣服,這樣,自己去山洞弄來一套暫且湊活也說的過去。
蘇沫兒把自己的想法回顧一下,沒有發現太大的出入,這才放心。
尋了一個草蓆,躺上去睡了一會兒。
她現在需要睡眠,需要休息。
本來在外面發呆曬太陽也是挺好的。
但是……
誰能夠想到會遇見霍梟。
霍梟……不能想不能想,跟這人是沒有可能的。
先不說跟霍梟的三觀不合適,就是尺寸也不合適,勉強在一起不會幸福的。
霍梟八尺有餘,身板也健壯。
自己呢,個頭不高,按着後世的尺度,就就是一五八……一米五八的人跟一190的人站起來,兩頭對不齊啊!
算了可不能想那些黃色廢料了。
蘇沫兒,翻了身子,把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子裏趕了出去,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睡夢裏被一陣香味給勾醒了。
睜開眼睛。
對上蘇柒審視的目光。
四目相對,蘇柒嘿嘿怪笑一聲:“姐,你醒了?”
“嗯,有米飯?”
蘇沫兒用力呼吸一下,米飯的香味忒過濃郁了,有些饞的慌,只是米飯那麼金貴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可不是,今兒終於可以喫點好的了。”
蘇柒說話的功夫,蘇沫兒已經站了起來。
看一眼三條腿的桌子上擺着的熟板慄,大米飯,還有鹽拌魔芋片……
“大米怎麼來了?”
嘴巴裏都開始分泌口水了,蘇沫兒卻沒有拿起筷子搶飯,開口打探米飯的來源。
蘇柒斜眯了一下蘇沫兒,臉上閃過心虛:“有的喫就成了,你管他哪兒來的。”
“自然是要管的。”
蘇柒露出這樣的表情,蘇沫兒更不放心了。
流民想要喫點兒好的,能想到的辦法,除了委身一些稍稍有本事的男人沒的其他路子了。
蘇沫兒雖然不喜歡蘇柒,甚至還有些嫌棄。
但是……
畢竟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
該勸說的時候還是得勸說一下的。
“姐,你是真傻還是裝傻,這是霍梟給的啊!”
蘇柒說着擠了擠眼睛。
蘇沫兒白了蘇柒一眼。
霍梟送的,更不敢喫了。
蘇沫兒的視線落在透明人一樣的蘇渠山身上,說道:“這次就算了,以後霍梟送來的東西一律不許要。”
蘇渠山被蘇沫兒教做人,臉上閃過羞惱。
“大丫頭你……”
蘇渠山的話說了一半就被周氏給打斷了:“咱沫兒沒有這想法,你也別瞎忙活了。”
周氏也是從少女時候過來的,知道少女對未來男人的期盼,霍梟是不錯,在這樣的光景下還能活的好好的,別人連野菜都撈不着的時候,霍梟能喫大米飯,跟着這樣的人自然是喫喝不愁。
但是……誰年少不迷茫,不執着。
等年紀稍稍大一點兒,碰壁了就知道霍梟的好了,到時候不用他們當父母的做惡人,也會主動選擇霍梟。
當然霍梟如果真得有心,那就等着。
如果沒心只是一時興起,那不作回應纔是最好的。
既然這樣,又何必枉做壞人。周氏這個人,雖然不頂事兒,遇見問題就哭哭啼啼的,但是對於情情愛愛這種事兒,卻看得十分透徹。
大抵,這就是周氏唯一的優點。
而且,周氏誰也沒有說過,對於蘇沫兒,她是從心裏恐懼,那日夜裏,沫兒明明是斷了氣的,但是,一晃眼,就又活了。
活了是好事兒,只是這脾氣也變了,周氏見識少,只覺得蘇沫兒陌生,心裏的恐懼每天都在增多……
不過再陌生也是她的孩子,瘦巴巴的肩膀上的青色胎記,還有護短的很。
對這個小家有着拳拳之心。
那就是自己的孩子。
性子變了,那也可能是因爲死過一次看開了。
周氏每天都在給自己做心裏工作。
蘇渠山的話被周氏打斷了。
瞪一眼周氏,嘟囔道:“不說了還不成嗎!”
蘇柒埋頭喫飯,事情怎麼發展跟她沒關係。
有了米飯就得搶着喫,如果不搶,一會兒就沒了。
蘇沫兒沒有阻止柴房的人喫米飯,不過,蘇沫兒即使口水蔓延,也沒有喫一粒米。
不該喫的還是不要喫的好。
蘇沫兒推門走了出去。
外頭有些冷。
天色有些暗。
走來走去的人手裏提着的筐子籃子裏都是魔芋。
魔芋這個東西……
喫多了不好啊!
蘇沫兒心裏唸叨一聲,到底是沒有說出來。
喫多了是不好,但是如果不喫的話就會死。
該怎麼選擇呢,自然是喫的了。
蘇沫兒在院子裏轉悠一會兒,瞧見一個鐵塔一般的男人走來走去。
大冷天的,男人身上就穿了一件小褂子,胸膛臂膀的肌肉憤發虯節,頭髮束縛在頭頂。
一看看去……
就跟看見猛獸一樣。
破廟裏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號人呢?
蘇沫兒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會兒。
“小姑娘,你過來。”
鐵塔一般的漢子瞧見蘇沫兒,對着蘇沫兒招招手。
蘇沫兒捏了捏腰上的菜刀。
往前走去。
“你找我?”
“可不是找你,你跟我來。”
鐵塔漢子的聲音渾厚的很。聽在耳朵裏,還有一種轟鳴的感覺。
“幹什麼?”
蘇沫兒沒有跟上去。
盯着漢子防備的問道。
這麼壯碩的人,蘇沫兒可不覺得手裏拿着菜刀就能安全無憂。
“有人要找你。”
“……”蘇沫兒盯着鐵塔漢子瞧了好一會兒。
漢子眼裏多了一些不耐。
但是……並沒有強行把蘇沫兒拎起來。
“好吧,我跟你過去。”蘇沫兒認真分析之後,沒有回絕。
鐵塔漢子把蘇沫兒帶到了李大夫身邊。
“先生,人給你帶來了。”
走到一個破舊房間前,鐵塔一般的漢子聲音悶悶的,那種渾厚如奔雷一般的悸動消失,就連臉上的橫肉都沒了,瞧着憨憨的。
就跟隔壁的二傻子一樣。
轉變的還真快
蘇沫兒看一眼老先生。
突然就不那麼擔心了。
老先生手腳乾淨,臉上笑眯眯的。
這樣的人要麼是個變態壞人,要麼是個好人。
蘇沫兒覺得這人是個壞人的概率不高,畢竟,一身的藥香味兒沒有幾年的浸染身上的草藥味道不會這麼濃郁。
房間裏的藥材也滿滿當當的。
藥材炮製的很好。
憑着這一手,就能混個好日子。
想到方纔霍梟說的話。
破廟這裏有個李大夫?
大概就是眼前這個老爺子吧。
“小姑娘叫什麼名字,多大了?”
“我叫蘇沫兒,十三歲了。”
蘇沫兒倒沒有瞞着,說完之後問話:“您就是李大夫?”
“老頭子是姓李,小姑娘你若是沒事兒,可以過來打打下手,最近破廟生病的人多,雖然說冬日裏不會有什麼瘟疫發生,但是吧,傷寒之類的是少不了的,老頭子我精力不成,打算找個學徒。”
“李大夫覺得我能做的來?”
蘇沫兒心裏虛的很。
她會的中醫,可以說連皮毛都算不上。
主業還是給小動物看病的。
現在……
李大夫的意思是讓她幫着給難民看病開藥,這萬一手一抖,別人的小命就沒了,惹不起啊。
“可不是,這流民裏面認字認識藥材還細心的人不多啊!”
李大夫搖搖頭,心裏有着說不出的鬱悶。
他去京城主要是因爲裏面有個特殊的病人。
現在……
進不去京城,也不知道病人的身體怎麼樣了。
關鍵是病人有權有勢,按理說應該知道自己被關在城門外面,竟然還不趕緊的派人把自己請到京城。
李大夫生氣了。
身爲神醫,李大夫覺得自己得拿出神醫的格調還有脾氣。
今日的我你愛答不理,明日的我也不會理你。
老小孩老小孩,年紀大了,臭脾氣也大。
反正現在這裏流民多,生病的也多,有他的用武之地。
有鐵蠻子在,採藥也方便。
不會出現藥材不夠用的情況。
“小丫頭,你認識字嗎?”
“認得不多。”
蘇沫兒確實認字不多,畢竟都是繁體字,橫讀一截,豎讀一半將就的能夠理解個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