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下自家院子,指了指之前溫十郎住過的房間,蘇沫兒說道:“金寶跟魏梓你們兩先一同住在裏面,等主屋可以住了再搬出去。”
“奴婢明白。”
金寶樂滋滋的應了下來。
一會兒奴婢,一會兒你你我我的,瞧着規矩學得也不怎麼仔細。
當然蘇沫兒也在意,窮鄉僻廊的,那麼規矩做什麼。
“這,這是怎麼回事?”
看着院子裏多出來的兩個女孩,蘇渠山僵硬一下。
盯着魏梓看了一會兒,視線落在金寶身上。
趕緊的挪開,兩個都是很好看的姑娘,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該不會是拐騙來的吧。也不對,自家孩子都是遵紀守法的人,不會幹出不道德的事兒。
“爹,這是買來的丫鬟,以後洗衣做飯掃地餵鴨子的事兒,可以交給她們的。”
“對的對的,可以交給我的,我力氣大,幹活很快的。”
金寶點點頭。
眼睛轉動一下。
明顯的想要表示一下自己
似乎擔心會被趕走。
這丫頭,經歷過什麼呢?
蘇沫兒看一眼金寶說道:“這是我爹,你們可以叫老爺。”
“老爺好。”
金寶咧嘴笑了一下。
笑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不笑的時候眼睛還挺大的,這會兒一笑,就跟前世芒果臺的主持人一樣。
蘇沫兒……
心情稍稍複雜。
“行行吧,你們安排吧,我去看看你們弟弟,對了小孩還沒有起名字,你們有什麼看法?”
“……”蘇柒看向蘇沫兒。
起名這種事兒應該交給家裏最有文化的。
現在蘇棠沒有在家,最有文化的就是蘇沫兒。
……
見蘇柒跟蘇渠山都盯着蘇沫兒,魏梓嘴角抽搐一下。
總覺得真的靠這位主子起名,以後孩子長大了,或許會後悔的。
蘇沫兒低頭思考一下。
蘇家的名字,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講究。
尤其是她們這一輩的。
蘇棠蘇衡蘇護,男孩子都是單個字的名字。
到了這個小弟弟。
也得單個字。
想了好一會兒說道:“要不就叫蘇景。”
“蘇景?可以的,挺好的。”蘇柒點點頭。
蘇渠山也沒有意見。
蘇沫兒起名上癮了,大名有了,也得有個小名,比如叫蘇棠都是叫小寶。小弟弟不能叫狗蛋之類的名字。
但是是早上出生的孩子,小名就是朝陽了。
“在咱家叫蘇景蘇景的似乎有些疏遠,不如再來一個小名,就叫朝陽。”
“小名朝陽?”
蘇渠山覺得很好,早上出生的孩子,叫朝陽有問題嗎?
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魏梓看一眼蘇沫兒,對於這個主人有些不理解。
起名字還真的隨心所欲,蘇景確實挺好聽的。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若是需要字的話,也可以行止。
“ 先去房間把自己的東西歸置一下,一會兒出來了給你們安排事情。”
蘇沫兒話落,金寶跟魏梓就往房間走去。
一張不大不小的牀,睡兩個人是沒有問題的。
房間裏有兩件男人的衣服。
這房子的主人之前是男的。
魏梓將房子的擺置過眼看了一下,努力把房間的東西記下來,等以後搬出的時候,要把房間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算是對原主人的尊敬了。
金寶依舊一臉歡喜。
這個家對於金寶來說挺好的。
剛纔往竈房瞥了一眼,竈房裏還擺着兩條魚,還有半隻雞。
這是喫的起肉的人家。
人生已經圓滿了。
“傻子。”
見金寶這麼歡喜,魏梓苦笑一聲。
把牀單重新換了一張,換下來的扔到木桶裏,對這邊比較瞭解了,就可以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清洗一遍。
明明沒有了小姐的命,卻還有小姐的病。
受不了一點兒的髒。
打掃好一會兒,房間裏才達到魏梓能夠接受的乾淨的程度。
金寶往牀上一做。
院子外面傳來嬰兒哭聲。
對視一眼。
往外面走去。
嬰兒跟婦人住在隔壁房間裏。
隔壁房間大了很多,不過依舊有些破舊,也就是不漏雨的水平。
蘇沫兒從房間走出來。
看向金寶跟魏梓說道:“現在家裏的活兒有推磨,早上是要和豆漿的,得有一個人推磨,金寶力氣大,就交給金寶了。”
“好的,我能推磨的。”金寶憨憨應了下來。
本來很好看的臉,因爲這憨厚的笑,生生減少了很多。
蘇沫兒繼續說道:“家裏有嬰兒,洗洗刷刷的活兒得有人做。”
蘇沫兒沒有指名讓誰做。
看着魏梓跟金寶。
魏梓咬了咬嘴脣:“我應該可以的。”
“那就你來,如果不會讓蘇柒教你,她會的。”
蘇沫兒眼裏露出笑來,她還擔心魏梓接受不了現在的生活狀況,會沉默一段時間。
沒有想到,原來可以這麼容易就想開了。
這樣也挺好的。
主動融入現在的生活,遠比懷念以前要好。
而且,魏梓會的多。
如果是個聰明人的話,應該會把自己身上的特長變現。
比如讓人看見她的價值。
從而提高待遇。
洗尿布這種事兒,頂多就是兩年。
“那金寶你把竈房的活兒也給包了吧,魏梓掃院子,其他的先不用你們插手,臨時有事兒會主動吩咐你們的。”
“奴婢明白。”
金寶依舊是中氣十足。
看起來在蔣黎那邊,喫的挺飽的。
蘇沫兒看一眼魏梓,說道:“你去跟着蘇柒適應一下現在的生活。”
“奴婢,明白。”
魏梓走出房間。
蘇沫兒看向金寶,眼裏的笑更濃郁了。
她就喜歡這種一根筋兒的
雖然有時候幫不上什麼忙。
但是總不會帶累她。
帶着金寶走進竈房。
“我先教你做些簡單的喫食。”
“我會擀麪烙餅包餃子蒸饅頭,還會炒菜煮稀飯。”
“會的真多,不過還是要學的。”
這年頭普通農戶做出來的東西,精緻跟味道上會差一點兒,但是新鮮程度上卻高一籌。
如果能夠做的更精緻一下,更美味一些,那就更好了。
看一眼金寶,蘇沫兒說了一下炸醬麪雞絲麪注意的事兒。
除了麪條,還交給金寶煎魚燉雞。
周氏的身子,現在需要的就是大補。
雞鴨魚能不斷就不要斷。
金寶聽着,口水都快流淌出來了。
魚還可以這樣做。
燉雞的時候還有這麼多講究。
一些藥材竟然可以跟雞一起燉。
“姑娘,這雞湯裏放了藥材,還好喫嗎?”
“喜歡喫的那是好喫,不習慣的,就覺得不好喫,比如當歸雞湯,習慣當歸味道的自然喜歡的很,不習慣當歸味道的,如果都不會喜歡的。”
“哦。”
金寶點點頭。
蘇沫兒站在一旁看着金寶動手。
得爲食材跟食物負責。
蘇沫兒可不會讓金寶一開始就自己做。
油多了少了?鹽撒的時間都是有講究的。
晚飯端上飯桌的時候,蘇渠山驚呆了。
又是雞湯又是魚肉,還有豆腐跟肉末,喫的有些好了。
看一眼周氏睡覺的房間,忽然的也不覺得太好了。
家裏有周氏,做什麼喫的都不過分。
盛出一碗雞湯,蘇渠山嚐了一口,雞湯很淡,適合生了孩子的女人喫,端着碗往房間走去。
蘇沫兒看一眼站在門口的金寶魏梓。
說道:“家裏現在房間不多,就不用講規矩,上桌一起喫吧,等小樓可以用了,你們可以帶回自己房間喫去。”
“謝姑娘,姑娘您真好。“
金寶立馬往蘇沫兒身邊一坐。
魏梓看向蘇柒。
蘇柒點點頭。
魏梓往前走了兩步,停頓一下:“謝姑娘。”
道謝之後坐在蘇柒旁邊。
拿着筷子嚐了一下碗裏的麪條,味道還不錯的樣子。
至於魚更雞湯有些淡了。
四個人坐在一起,瞬間安靜下來。
周氏現在還不能下牀,蘇渠山又得伺候着。
屋子裏沒有超過一代溝的人,雖然安靜了點兒,但是氛圍還算不錯。
晚飯,一個金寶喫了足足四碗的麪條。
蘇沫兒看一眼金寶的肚子。
並沒有凸出來。
……
視線落在胸口上。
得供養這一對,似乎真的得多喫一點兒,不然,營養不夠,說不準得瘦上幾斤。
相對於金寶,魏梓喫的就很少了。
一碗麪條沒有喫乾淨,就放下筷子。買來的兩個使喚丫頭還真的是兩個極端。
蘇渠山伺候好周氏喫東西,回到竈房的時候,四個女孩已經喫飽了,蘇渠山一個人在竈房喫飯,舒坦了很多。
如果有魏梓跟金寶守着,蘇渠山的心裏就別提多彆扭了。
家裏多一個人,並不是那麼容易適應的。
但是……
隨着兩個女兒本事越來越大,就得習慣有人伺候着。
說不準過上幾年,他就可以享受老太爺一樣的生活了。
夜裏蘇柒叫魏梓洗蘇晨用過的尿布。
蘇柒臉上沒有嫌棄。
魏梓剛開始的不適應,洗着洗着就沒有了。
一日過去。
新的一天,蘇沫兒正睡着,聽見院子的石磨轉動聲。
推開窗子,看見外面忙碌的金寶。
對於現下生活更滿意。
關上窗子睡了一個回籠覺,再次醒來,早飯已經做好了。
院子裏很乾淨。
小黃在院子裏走來走去的。
沒了雪球還有些冷清。
也就這個時候,蘇晨發出響亮的哭聲。
也不知道誰招惹了這位小祖宗。
哭起來簡直就是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