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原因,蘇沫兒看一眼浴桶,說道:“我給你換水。”
“嗯。”
容珂看着蘇沫兒費力的把浴桶的水提出去。
不忍心啊!對着蘇沫兒勾勾手,蘇沫兒不明所以,不過還是走到容珂身邊。
容珂拉着蘇沫兒的手看了一會兒。
手形還算好看,不過有些粗糙,不像京城裏那些嬌嬌.小姐,一雙柔荑嬌嫩如脂,除了一些針線活,什麼也不用做。
突然就有些心疼。
“暗一,出來倒水。”
容珂說道。
話落,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看一眼裝滿水的浴桶,伸手直接扛了出去,把廢水倒進樹坑裏,又把浴桶扛了回來。
放在臥房。
……
蘇沫兒驚呆了。
盯着暗一看了好一會兒。
只可惜暗一蒙面,不能知道是什麼樣子。
“去廚房換上熱水。”
“諾。”
暗一應了一聲。
聲音低沉的很。
蘇沫兒多看了一眼,眼前突然一黑。
一陣冷香味兒附着在眼睛上方。
伸手拉開容珂的手:“你幹嘛?”
“安一又不好看,別看了。”
“哦。”蘇沫兒點頭,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自然不會故意跟容珂嗆聲,說一些暗一的優點,畢竟……兩個人之間的事兒,跟旁人沒有關係。
把別人拉進來,這是搞事兒。
暗一把浴桶的水換好自動消失。
房間的窗子關上。
再次恢復安靜。
容珂站起身子,脫下鞋子,因爲沒有給容珂準備木屐,此刻的容珂只能赤腳。
伸展雙臂。
暗示意味足足的。
蘇沫兒嘴角抽搐一下,走到容珂身邊,跟伺候祖宗一樣,幫着解開腰帶,外衫,裏衣,手指落在褲縫,打算把容珂褲子扒下來的時候。
手掌被人給捏住了。
“還想繼續看下去?”
容珂話裏帶着戲謔。
蘇沫兒聽着腦可能:“大人,您的高冷呢?”
“高冷?”
容珂還是頭一次聽見這個詞語。
“就是孤高冷傲,不苟言笑。”
“對你不需要。”容珂說到。
蘇沫兒差點捂住耳朵,今兒這種突然的話聽得太多了,再聽下去真的會心肌梗塞的。
蘇沫兒胡亂的應了一聲,拉出自己的手:“不是洗澡嗎?穿着褲子洗?”
“閉上眼睛。”容珂說道。
蘇沫兒聽話的閉上眼睛,沒有偷看。
蘇沫兒覺得,這可能是一個太監的自尊在惹禍。
若是偷看了,或許會傷害到這人的自尊,暫且不要看了,再者也沒有到坦誠相待的地步。
……
嘩嘩水聲響起,蘇沫兒睜開眼睛。
視線落在容珂身上。
不用容珂吩咐,自動走到容珂身後。
拿着搓澡工具,在容珂背上搓了一下。
看一眼容珂的臉上稀薄的粉,說道:“您要不要洗洗臉?”
“可以。”
從蘇沫兒手裏接過毛巾,擦拭一下臉部,不多粉擦下來,自然的臉要比塗了粉的更好看,更白。
蘇沫兒看着,心裏狂冒酸水。
她也想長成這個樣子。
擦拭的力氣不小心加大。
容珂回頭,對上蘇沫兒檸檬的樣子。
輕笑一聲,笑聲如同冷泉裏的石子落下一般,直接鑽進人心裏,真好聽。
到底是本就好聽,還是情.人眼裏出西施?
蘇沫兒心裏多了幾絲迷茫。
心動的時間太短了,暫時還分不出來。
“自己洗,不管了。”
蘇沫兒惱羞成怒,把手裏的東西一扔,抓神往牀上躺去。
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容珂沒有把蘇沫兒給叫起來,小姑娘已經生氣了,如果不依着一點兒,指不定會發火。
隨意擦拭一下拿着浴巾裹在身上。
走到牀邊,往蘇沫兒身邊一躺。
蘇沫兒身板僵硬一下。
沒有敢動,一晚上都保持着同一個姿勢睡着了。
容珂有些失望,今天的小姑娘竟然不投懷送抱了,有些失落。
看着旁側的人睡着,從身上摸出一盒祛淤的藥膏,塗抹在蘇沫兒的脖子上。
明日清早,脖子就會變的沒有任何痕跡。
一.夜過去。
蘇沫兒睡的肩膀疼腰疼腿疼。
許是睡覺的時候心裏有所記掛,警告自己晚上不能翻身。
於是就真的沒有動,同一個姿勢保持一晚上,任誰都有些接受不來。
從牀上爬起來,揉揉肩膀,瞪了一眼容珂,走到院子裏,聽見三個小傢伙坐在一起背書的聲音
心裏的鬱悶,突然就消失了。
清晨聽見自家的孩子讀書,是什麼神仙享受呢。
大抵只有歲月靜好可以形容。
對着掃地的金寶勾勾手說道:“去準備一間客房,準備的乾淨些。”
“奴婢明白。”金寶得了吩咐,興高采烈的,終於不用閒着一天了。
多做點兒事情,才能變成一個有用的人。
才能讓姑娘離不來她。
她金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呢。
蘇沫兒伸伸懶腰,在院子裏蹦蹦跳跳,按着廣播體操跳了一遍,呼出一口氣,古代的空氣就是好啊!
清新的很。
大早上都能聞到露珠上的草木清香。
洗臉刷牙,回到臥房。
對上換好衣服的容珂。
原本起伏不定的心就穩了下來。
“我去梳頭,不要擋路。”
容珂側開身子,蘇沫兒這鬼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讓他讓路,是恃寵而驕嗎?
算了,他願意讓她繼續驕縱下去。
蘇沫兒走到梳妝鏡前,拿着梳頭,梳理通透短了一半的頭髮,隨後用簪子挽了起來,清爽又利索。
見蘇沫兒打扮好,往飯廳走去,容珂伸出手臂把人給攔住,說道:“我出去一下,晚上回來,不要擔心。”
“……”蘇沫兒不懂現在的容珂變化怎麼這麼大。
出門都會交代一聲,按理說,容珂這樣的人,不應該高來高去,怎麼會這般的……
因爲這位大人也喜歡上她了。
對她上心了?
是這樣嗎?
爲什麼招惹的人一個個不是蠢蛋就是變態。
容珂,霍梟,兩個變態。
柳大壯,還是被蘇青檸嫌棄過,受了情商才被碰瓷的,蠢蠢的。
張金銀,這位是蠢萌蠢萌的。
人生,真的是……不能有對比啊!
蘇沫兒走回飯廳,帶着幾個小朋友一起喫早飯。
隨即打開醫館的大門。
趁着沒人上門的時候把衛生處理了一下。
藥堂這邊的衛生,蘇沫兒不會讓金寶接手的。
畢竟,金寶對於藥材並不是人理解。
如實把什麼藥給不小心弄混了,病人拿走,喫到嘴裏是要出人命的。
在這這個方面必須得細心,就算累一點兒,也得自己動手。
或者找個精通藥理又仔細有擔當的人來處理。
蘇沫兒處理好衛生,就有人上門過來。
過來的是一對夫妻。
瞧見蘇沫兒的時候愣了一下、
“秦大夫沒有在?”
“秦大夫不在,以後可能也不會在這裏。”
蘇沫兒沒有借用秦大夫的名頭,雖然借用了會方便很多。
說話的時候因爲職業習慣將兩個人的仔細打量一下。
根據面色也能看出一些人身體上的問題。
“那算了吧,咱們換一家醫館。”男人的妻子盯着蘇沫兒瞧了一下,搖了搖頭,一臉的懷疑。
蘇沫兒這個年齡確實挺沒有信服力的。
男人有些猶豫,縣裏的醫館都已經跑了一個遍了,如果有辦法,那早就解決了。
怎麼還會等着秦大夫的醫館開張,匆匆過來。
而且……
“來都來了,要不咱們試試?”男人小聲跟妻子說道。
妻子眼裏多了幾分提防,盯着蘇沫兒看了好一會兒:“你是不是看這狐狸精好看,所以看上人家了,你個死鬼,你可別忘了,若不是我當年沒有嫌棄你是個走街串巷……”
眼見這位婦人就要在醫館裏鬧騰起來,蘇沫兒皺起眉頭警告一聲:“要打出去打,這裏醫館,不歡迎打架的。”
開醫館是爲了掙錢,也是爲了救人。
但是……神仙難救該死鬼。
即使她醫術很好,也不會因爲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而去勸誡什麼,人活在世上沒有道理委屈的自己。
“你這個人什麼意思?看見我男人被打是不是很開心,你這個賤人,一個女人就拋頭露面的,想着勾.引誰,騷蹄子你嫁不去就自己用牀梆磨一下,惦記被人的男人,是要天打雷劈的。”
蘇沫兒在趙氏嘴裏聽見的最爲難聽的話,都沒有眼前這位說出來的難聽。
蘇沫兒沒有管外頭湊過來越來越多看熱鬧的人。
視線落在有些畏縮的男人身上:“你家的狗不拴好就放出來,咬傷人了可是要負責的。”
男人往後退了一步。
看一眼自家婆娘:“要不,聽你的,咱們回去,不看了。”
“你聽她的幹什麼,說你們是不是有一腿,是不是覺得她年輕漂亮,弄起來過癮,啊!”
“這個我沒有,我每天都在你身邊,見過什麼人你知道的。”
男人一臉無奈,伸手拉住婦人的手。
婦人並沒有合作,伸手把男人推開,看向蘇沫兒,對着蘇沫兒臉抓了過來。
蘇沫兒身子靈活,轉身就躲開了。
在破廟生活的時候,經常會遇見一些想要偷襲的人。
這會兒,鍛煉出來的反應就用到了。
婦人直接鋪在櫃檯上,牙齒啃在櫃檯的邊緣,嘴差點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