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給開好藥之後,就讓鐵蠻子熬藥去。
耽擱了一會,蘇沫兒也爬起來了。
走到醫館裏,看見蘇渠山幾個人。
眼裏閃過驚訝:“爹,你們怎麼來了?”
“你堂弟生病了過來看看。”
蘇渠山選了一個稍稍好聽的詞彙說了一下。
誰知道這會兒陳戚突然開口了:“不是生病了,是喫撐了晌午嘴饞非得喫魏梓姐姐做出來的飯,喫撐了,她娘找上門,又哭又鬧,還說是魏梓姐姐下毒了。”
陳戚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發展解釋清楚了。
一邊的蘇蓮兒臉都快貼到胸膛上了。
這話說出來是什麼意思,或者是說給誰聽的。稍稍用心一點兒就知道了
而且,想到一會兒負診金的還是二房的。
蘇蓮兒就更沒有臉在這裏呆下去了。
蘇沫兒沒空理會蘇蓮兒,視線落在陳戚身上。
小皇帝不在京城,跑到這邊這個小地方做什麼?
還跟蘇家人混在一起。
容珂怎麼想的呢?
如果出點兒事誰負責的起呢?
“你怎麼在這裏?”
“體驗生活。”陳戚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跟大.腿,黑了也粗了,看着就是喫了很多苦的樣子,確實是體驗了生活。
幸好被蘇柒拉着充當了幾天苦力。
不然,他都沒辦法回答這個問題。
“行吧,你繼續體驗.”
蘇沫兒涼涼說了一句。
想體驗就去村子裏體驗,縣城這邊,招待不了的。
而且,容珂也在這裏,蘇沫兒不想讓小皇帝跟容珂對上面。
說不出原因,算是一種直覺了。
陳戚懵了!
他容易嗎?來了縣城找到蘇沫兒,結果,因爲一個體驗生活,就又得回去了。
委屈巴巴的看着蘇沫兒……
然而,曬黑了的小皇帝就是一個小黑娃,一點兒也不俊,委屈巴巴的樣子也不能讓人心疼。
雖然醫館是蘇沫兒的,但是應該出的診金,蘇渠山還是出了。
給蘇護灌下去一大碗的藥,慢慢的情況就轉好了。
李大夫又給開了幾劑藥,遞給蘇沫兒。
“剩下的事兒你處理,我去休息了。”老年人了,一把年紀了。
這種夜晚有人上門看病的,就不應該招呼他。
改天得教訓教訓鐵蠻子。
李大夫大了一個呵欠,眼角都因爲睏乏,眼淚給擠了出來。
蘇沫兒把藥方遞給蘇蓮兒說道:“明日按着這個藥方抓藥,上面的藥都不貴,連喫三天就好了,至於爲什麼不給現成的藥,問題你也知道,回去吧。”
蘇沫兒看一眼蘇渠山。
蘇渠山嘿嘿笑了一聲。
對着蘇沫兒擺擺手,帶着幾個人離開。
走到醫館門口。
發現守在這裏的蘇渠田。
蘇渠田來縣裏請大夫,但是,別家的大夫一聽要去村子裏,年紀大的受不住,都拒絕了。
蘇渠田給的錢也少,如果給錢多一點兒,或許就有人心動一下,跟着去村子裏了,但是實在是手裏解決,蘇護念書把他上工的錢都給用了。
也幸好蘇護是男孩,跟趙氏要錢多多少少要來一些。
如果生病的是蘇蓮兒,指不定就任憑自生自滅了。
最後想到蘇沫兒,朝着蘇沫兒這邊走過來,心裏也嘀咕會不會被拒絕。
誰知道站在外面一眼就看見在裏面躺着的蘇護,孩子竟然都被帶回來了。
蘇渠田鬆了一口氣。
同時也有些敗興。
身爲孩子的爹,孩子生病了竟然都養不起。
……
看一眼蘇渠山張張嘴叫了一聲“二哥。”
“孩子喫了藥,好的差不多了,回去了。”蘇渠山拍了拍蘇渠田的肩膀,帶着一車人往村子裏去。
馬車上多了一個蘇渠田明顯的重了很多。
馬兒走路的速度都慢了很多。
蘇沫兒看着馬車離開,呼出一口氣。
把醫館上的門關上,回到臥房繼續睡覺。
想到小皇帝跟容珂這個攝政王都到了鹿城,心裏就有些不安穩。
總覺得會出點兒什麼意外。
這麼一來,蘇沫兒一晚上都沒有怎麼睡好。
清早起來,走到容珂房間裏。
容珂這會兒已經醒了,靠在牀上,眉眼清晰。
“你知道小皇帝來這裏了?”
“自然,陪着他一起過來的。”
“……”真會玩,就不怕出點兒意外。
“他怎麼在柳家屯?”
“柳家屯適合他,身爲皇帝就得知道普通人過的什麼日子,喫的什麼苦,這樣才能更好的當皇帝,更好的清正廉明。”
“這些大道理我不想聽見。”
“……那就是我也想過來看看你?”
容珂說着眼睛彎了起來。
笑眯眯的,就跟曇花一現一樣。
好看的讓人感受到什麼叫驚心動魄。
加上撩人十足的話。
蘇沫兒小心臟都開始砰砰砰的跳動了。
真的是,跟好看的男人相處,時刻得保持自己的心態,一個不小心就心肌梗塞了。
“你這個人,真的是……受傷了還不好好養傷。”
“在好好養傷,都好幾天沒動彈了。”
“……”蘇沫兒落荒而逃。
容珂悶悶笑了起來。
逗弄女孩的感覺還真的不錯,想繼續逗。
蘇沫兒看着蘇棠提着一籃子的棗糕出去,對着蘇棠擺擺手說道:“等你休沐,咱們回村子住一兩日。”
“好。”
蘇棠應了一聲,繼續往外走去。到了去宋先生那邊的時間了,如果去的晚了,是要被打手心的。
不管原因,不需要理由,只要去的晚了就會捱打。
蘇棠離開,蘇沫兒往醫館走去,昨兒半夜李大夫被鐵蠻子給拎出來,到現在都還有些沒睡夠。
蘇沫兒坐在大堂裏。
一天頭就看見程氏,程氏手裏拿着藥方。
蘇沫兒嘴角抽搐一下。
這是在玩什麼?
“三嬸,蘇蓮兒應該說明白了,在這邊抓藥行不通的,我擔心啊,蘇護喫了藥會被人懷疑中毒,我這醫館還要做生意,委實不能有這樣的名頭。”
“上門是客,你這是在趕人?”
程氏皺起眉頭。
昨兒回家之後,蘇渠田手裏的錢又被趙氏給收了回去。
這樣他們倆手裏根本就沒有錢l了。
去別的地方是拿不到藥的。
來蘇沫兒這邊,或許還能抓上兩幅免費的藥。
蘇渠田一個男人,做不了胡攪蠻纏的事兒,只能她做了。
“不好意思,我眼瞎,不認識客怎麼寫,金寶送人。”
蘇沫兒一句話吐出來,金寶就竄了進來。
扛起程氏,把人扔了出去。
路過的人看見程氏被人扔出來。
對着程氏指指點點,至於蘇沫兒這番居住,都沒有人說不是。
人一旦有了真才實學,整個世界就變得寬容了。
程氏蹲在地上,慢慢哭了起來。
如果帶不回去藥,她的兒子怎麼辦?
昨天喫了藥,瞧着臉色比較好了,今兒還得繼續喫鞏固一下。
如果帶不回去藥!
不能帶不回去啊!
如果是在陌生的大夫醫館,她可以不要臉面,跪在地上哭也好鬧也好,只要能夠求上一劑藥,什麼都好說,但是這是她侄女,這些不要臉的舉動怎麼能夠有呢。
盯着醫館,程氏眼裏出現憤憤。
明明都是一家人,明明都是蘇家的人,說到兒子的病,還是因爲在二房喫多了纔會造成現在這種情況,但是,這個死丫頭說不管就不管了,轉身離開。
回到家裏,兩手空空。
蘇蓮兒瞧見程氏的臉色。
微微嘆氣
走到程氏身邊說道:“娘,這個跟二房沒有關係,不給錢看病的是奶,您不要怪錯人了。”
“你個小丫頭胳膊肘怎麼往外拐。”
“娘,我說的是實話,怕您鑽了牛角尖,您看看小姑姑,再看看奶奶,還有大伯孃,在二房那邊討到便宜了嗎?現在大伯孃的頭髮都還沒有長起來,膽子也嚇沒了,整天藏在家裏,平日裏連門都不出,這是爲什麼您應該懂。”
“怎麼,那個死丫頭還能把我弄成那個樣子不成,我跟你大伯孃一樣沒腦子?”
“……”您現在這個樣子就挺沒腦子的。蘇蓮兒想說。
只不過,不敢說,如果說出來,估計會被打死!
“娘,二房那邊蒸蒸日上,未來不一定會比大房的差,您真的要把最後一點兒情分用完?”
“你個死丫頭懂什麼,你那個二伯根本就不是你奶的兒子,咱們跟他再親也是外人。”
“……”蘇蓮兒愣了一下。
二伯不是爺爺的兒子?
不能啊,長得那麼像!
她跟蘇沫兒長得也像,一看就是一家人的樣子。
見蘇蓮兒一臉迷惑,程氏把家裏的門關上,說了起來:“這事兒我也是偷偷聽見的,你大伯跟你的都是你奶奶的兒子,但是你二伯,確是你奶奶的雙胞姐姐的孩子,原本跟你爺爺訂婚的不是你奶奶,但是陰差陽錯的你奶奶嫁過去了,那位心裏不舒服,偷了你爺爺,留下你二伯,然後,那位把兒子留在蘇家,故意的膈應你奶奶。
你奶奶也不是什麼善茬,這些年使勁兒磋磨你二伯,所以纔有現在的情況。”
“二伯不知道?”
“不知道,知道還能跟狗一樣,你奶說啥就啥?”
程氏說着一臉嘲諷。
這些事兒,也是她偷偷聽見的。
所以,平日裏只要不幹涉自家的事兒,那就什麼都不管。
現在跟自家有關了,那就不能忍了。
蘇蓮兒表情有些複雜。
按着親疏遠近,確實應該跟大房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