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裏能夠用的人多的是,推廣一下不成問題。
只是……煤爐子外面的鐵皮有些貴,在京城生活的人或許可以不當回事,但是那些生活在村子裏靠辛苦勞作生活的人,真的可以承擔的起嗎?
“除了鐵皮爐子,還可以用磚圍一個爐子,不過那樣的爐子,外觀就更不美了,而且爐子的形狀也可以改一下,改成燒木頭的,成本可能會更低。”
“畫下來,一起推出去,好看不好看沒關係,能夠扛過冬天就好。”
“嗯。”
蘇沫兒點頭。
這些東西在數不清的人命面前,是不值得藏着掖着的,尤其是,她本質上就不是商人,不會有商人重利的想法,能幫的就幫一把,如果沒有辦法,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不會去超出自己能力的爛好人,也不會真的當一個無情無義無理取鬧的人。
三筆兩筆,畫好之後交給容珂。
因爲這幾張畫,加上冬日已經來臨,容珂在應該睡覺的時間並沒有睡覺,而是將手裏的圖紙交給手下一個姓商的男人。
容珂再次回到臥房的時候,牀上躺着的人已經睡着了。
睡的很踏實。
許是因爲房間裏突然多了爐子,溫度也高了幾分,所以,睡熟的人竟然踢開被子,伸出一條腿。
容珂將被子壓好。
往上提了一點兒。
躺在旁側,爐子還在燃燒。
旁邊是喜歡的小姑娘呼吸的聲音。
微微起伏的胸膛。
空氣慢慢變的燥熱起來,身爲一個正常的人,容珂硬的難受。
側身看一眼蘇沫兒,額頭浮出汗水。
背過身子昂書房走去。
不是時候。
第二天,蘇沫兒醒來,旁邊依舊是空蕩蕩,蘇沫兒也沒有當回事。
畢竟,容珂這個人忙起來比皇帝都忙,所以麼……
都已經習慣了。
也不會真的去委屈什麼。
“公子,外面有人找您。”
“誰?”
“方家的大公子跟二姑娘。”
“…不認識。”
“那奴婢把人給打發了。”
“嗯。”
蘇沫兒點頭。
雖然說不看醫書的時間比較空閒,但是空閒並不意味着要把時間用在不相乾的人身上。
方家的公子?都沒有聽說過,蘇沫兒在爐子邊上坐了一會兒,翡翠從外面走了回來。
“真是奇了怪了,那兩個人非得說,您長得像他們家老祖宗之前丟了的兒子,覺得您可是是什麼堂兄表弟,要帶着您回去見老祖宗,這年頭想來容府攀親的人忒多了,但是能夠找一個這樣藉口的可不多了。”
“有道理,以後遇見這樣的人,直接打發出去。”
蘇沫兒說着,臉上多了幾分黯然,她到了回鹿城的時候了。
如果再不回去,金寶那個可憐的丫頭估計就要上門找人了。
而且,李大夫那個人深藏不漏,對蠱蟲肯定有研究的。
得回去學學。
以後容珂身上蠱蟲拔除去的時候,還能因爲懂得相關的東西,幫着一些。
這麼想着,就多了一些離別的傷感。
“走,去獸院。”
“……”翡翠哆嗦一下,即使蘇公子每天都去獸院,每次都帶着她,但是有些事兒並不會因爲經常做就會習慣。
獸院裏的蟒蛇依舊沒有冬天,纏在松樹上,曬着冬日裏只有晌午纔會出來的太陽。
翡翠繞過鬆樹,亦步亦趨的跟在蘇沫兒身後。
走到白虎院落裏。
看見懶洋洋的,個頭越發大的老虎。
翡翠往後退了一步。
蘇沫兒走到雪球身邊,身爲獸醫,仔細的檢查一下,沒有發現雪球身上有什麼大問題。
放鬆以後說道:“雪球啊,我就要離開京城了,你在這邊要好好喫東西,多運動,聽容珂的話,翻年之後,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雪球大大的虎睜開。
瞪着蘇沫兒,委屈十分明顯。
距離比較遠的翡翠驚呆了,這麼大的一頭老虎,是怎麼做出這種類似委屈的表情的。
難不成成精了。
老虎精?
翡翠不着痕跡的,再次往後退了幾步。
蘇沫兒在雪球腦袋上使勁兒揉了一下。
跟着雪球說了一會兒話,瞧見一身黑色衣服的於秦再次出現在獸院,控制不住笑了起來,這個馴獸師,好幾日嚷嚷着要離開不幹了,但是,每天依舊會慫巴巴的過來報答。
真的是有個性的人……
蘇沫兒帶着快要退出院子的翡翠離開這邊。
走出獸院,翡翠看一眼蘇沫兒問道:“公子,你要離開了?”聲音裏帶着驚詫,住的好好的,怎麼就要離開了?
而且,作爲王爺的人,怎麼可以隨意離開。
“是呀,要離開了,翡翠你可別想我。”
“主子想您就夠了,奴婢可不敢去肖想。”翡翠說着低下頭,臉上多了幾分失落。
蘇沫兒心裏咯噔一聲。
小姑娘這樣子,是對她有想法了?
在京城在容府這段時間,爲了出行方便,穿着男裝,還給自己艹出一個男寵的人設。
平日裏行動作爲到底到位的很,非常符合男寵的形象。
從沒有想到會因爲這個招惹桃花啊。
還好,還好就要離開了。
被人喜歡是個好事兒,但是喜歡她的是女孩子,她可不想讓翡翠傷心了,得趕緊離開。
時間會淡化姑娘們的喜歡。
也會擱淺一些心緒。
次日一早。
帶着自己的小包袱,蘇沫兒在容珂的陪伴下,離開了京城、
此一去,自然還會再回來的時候。
所以,不捨是有的,但是不會影響決定、
騎在馬兒背上,慢悠悠前行,用了將近三天才走完別人半天的路程。
牽着馬兒走到醫館,正在掃院子裏的金寶看見院子裏多出來的人,差點兒就哭了。
“姑娘,您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好看嗎?”
“姑娘長的好看,甭管穿什麼都好看。”
“嘴巴真甜。”
蘇沫兒誇讚一句,將手裏的馬兒扔給金寶。
“我去休息一會兒,路途奔波,可真是累的慌。”
在上輩子,乘坐火車,坐個硬座都覺得累的要死要活。
現在呢?
想做硬座都沒的坐。
也不知道這個時空 什麼時候會有火車的出現,如果有火車了,她再也不會嫌棄空調硬座硌屁.股,再也不說火車裏氣味複雜了。
只有有車可以做,已經是幸運了。
還要什麼自行車。
揉揉自己的腰,躺在牀上睡了一覺、
睡醒睜開眼睛,對上蘇棠大大的眼睛。
小孩站在牀邊,不說話,就這麼盯着她,眼裏的委屈跟雪球如出一轍。
蘇沫兒從牀上坐起來,一段時間不見,蘇棠似乎又高了。
果然年紀小就是好,營養上來,個子就能往上竄一竄。
“個子又高了,快成爲小大人了。”
“大人就大人,還小大人,你怎麼可以一個人去京城,就不怕路上遇見什麼危險?”
蘇棠板着臉,對着蘇沫兒說教起來。
蘇沫兒伸手在素養臉上捏了一下:“小孩子每天要多笑笑,板着臉做什麼?”
臉被捏着,蘇棠腦袋轟的一下,臉變成紅色。
扭捏一下:“我都已經是大人了,不準捏我了。”
嘴上這麼說着,但是蘇棠根本就沒有躲開,甚至,還往蘇沫兒身前湊了湊,想要把自己送給蘇沫兒多捏會兒。
看透蘇棠心裏所想,蘇沫兒嘴角抽了抽。
她這個弟弟,算是徹底養歪了。
即使宋淮安那樣的人,也教不好。
“餓了餓了,喫飯了,去看看金寶做了什麼喫的。”
“好吧!”
蘇棠轉身離開,蘇沫兒穿上鞋子,用溫水清洗一下手臉。
走到院子裏,看見鐵蠻子依舊穿着單薄的衣服,站在井邊兒打水,似乎根本就感覺不到冬日的寒涼。
體格真好,羨慕。
蘇沫兒走到飯廳,看一眼裏面等着喫飯的李大夫。
“您得多運動一下,最近面色紅潤,身子似乎也豐滿了一些。”
“……”被蘇沫兒用豐滿來形容,李大夫額頭一黑,這是什麼形容人的詞彙。
簡直了!
“不喫了。”李大夫受不了這個委屈,把手裏的筷子往桌子上一放。
端着盤子走進來的金寶正好聽見李大夫的話。
眼睛一亮。
“正好正好,主子回來就得多喫一點兒,我還擔心晚上做的不夠,現在您不喫了,正好呢。”
……
汝聞人言否。
李大夫看向鐵蠻子。
鐵蠻子嘿嘿笑了一聲:“不喫的話,就早些休息。”
“……”李大夫覺得自家的傻憨憨被人把魂魄勾走了。
瞪了蘇沫兒一眼:“你怎麼回來這麼早?還以爲要過了年纔回來。”
“這不是要跟您學解蠱嗎?”
“不想喫,沒力氣。”
李大夫靠在椅背上,終於揚眉吐氣了,看向蘇沫兒極爲嘚瑟,強烈暗示的意味足足的。
“沒力氣就多喫點,喫飽了就有力氣了,冬天到了,咱們可以多喫火鍋跟串串。”
李大夫拿起筷子來。
扔給金寶一個挑釁的眼神。
老小孩老小孩,年紀大的人,會越來越幼稚。
李大夫竟然跟金寶鬥氣。
蘇沫兒汗顏。
金寶翻了個白眼,什麼都沒說,繼續往桌子上端飯菜。
用了晚飯,李大夫扔給蘇沫兒一張破舊的羊皮卷子。
“上面有你想知道的,自己研究去。”
隨意掃了一眼,發現羊皮捲上的內容跟蠱蟲有關。
蘇沫兒呼吸都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