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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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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時五刻,最後一遍更鼓敲響後,皇宮的大門緩緩拉開,參與朝會的文武百官,井然有序的進入皇宮之中。

進了太極宮之後,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不同於十五日一次的大朝會,三日一次的朝會只允許五品以上的官員參加,因此人數比大朝會少了一半多。

平日裏,李淵在寅時六刻便會到這太極宮,但不知怎的,已經又過了兩三柱香的時間,但李淵還是沒有過來。更重要的是,五位宰相以及太子、秦王、齊王三人也沒有到這太極宮中。

人羣中已經開始有人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漸漸的因爲沒有人主持,整個太極宮中都鬧了起來。

盞茶功夫後,高麗拿着李淵所寫的詔書,從皇位一側的入口走了進來,身後跟着李世民。而長孫無忌等人,領着裴寂等五位宰相,從正門進入。討論的聲音戛然而止。

看到人來齊了,高麗便打開敕書。

“衆臣接令。”

聽到這話,宮中的文武百官都正色,挺直了身子,將兩手舉起,手指重疊,平放在胸前。

“詔曰:李建成、李元吉禍亂後宮,欲弒父多位,幸秦王李世民救駕,殺死二人。然朕,心神疲憊。故以二子李世民繼太子位,監國處事。佈告天下,鹹使聞之。”

“臣接詔。”百官俯身接詔。高麗將詔書遞給李世民:“太子殿下,還請代替皇上處理政事吧,高某就先去侍奉皇上了。”

李世民點點頭,然後走向自己的位置:皇位的一側。忘着皇位,此刻,毫不掩飾自己的覬覦和野心。

隨後,望向衆人,開始處理政事,封賞有功之臣。

而太極宮西邊的宏義宮中,在昨日李世民等人議事的那一間大堂裏。密密麻麻的坐着,站着不少人。不同於昨日的是,如今在這裏的大多都是女眷和小孩子。

長孫王妃此刻正坐在李世民坐的位置上,懷中報着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子,男的是長子李承乾,女的則是長女李麗質。兩個孩子好奇的看着胡桌上的擺放的杯子。因爲他們的阿孃跟他們說,一會要跟大家一起玩一個遊戲,喝下杯子裏的東西就可以開始了。

而薛光裕的祖母張氏,也跟着所有人一起坐在這堂中。閉嘴眼,嘴裏唸唸有詞,不停的說着:“要成功啊,一定要成功啊。”

就在這是,堂中有人驚呼:“有人來了,好像是宮中的人。”

張氏猛然的睜開眼,緊緊地盯着門口。

長孫王妃也瞧見了,來人好像是自己府上的士兵,但也不敢確定。

等近了,才認出來那是秦王的一名親兵:張浩。堂中認出他的,都高興的跟同伴分享,她們覺得,秦王贏了。

但是長孫氏不敢有半點鬆懈,沒有得到最後的確認,就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不一會兒,張浩走了進來:“末將張浩參見主母。”

“可是秦王那裏有消息了?”長孫氏急切的問他。

“我離開時,主公已拿到冊封他爲太子的詔書,便派我趕來通知主母。想必現在正在太極宮裏處理政事”

“那就好,你回去告訴太子,讓他好好處理國事,家裏一切有我,讓他放心。”長孫無忌按捺住自己內心的激動,但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出她的不平靜

“喏,末將告退”

等張浩出了門,長孫太子妃對衆人說道:“將這些東西撤下去,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吧”

“喏。”

倒是她懷裏的兩個小孩子,抬頭看着她:“阿孃,我們不做遊戲了嘛?”

“不做了,不做了,以後都不會做了。”長孫氏親了親他兩,“帶他們下去玩吧。”說完,便放他二人離開。

看着衆人都出去了,長孫氏心情大好,扭頭一看,卻發現張氏還坐在那裏。

“老夫人,你也回去吧,你家的功勞世民他不會忘記的,你且放寬心。你也坐了一宿了,快回去好好休息吧。我讓人安排,送你回家去。”

“老身在這裏謝謝太子妃。”邊說着,邊彎下了腰。沒想到,被長孫氏扶了起來。

“沒事,沒事。就讓我送你一段路吧。早點回去,莫要讓家裏擔心。”

而此時,數十個如張浩一樣的身影在長安城裏穿梭。這裏面,一部分是跟隨秦王將領的部曲、親兵,趕去他們的府邸通報消息。一部分,則是各個世家大族的探子。

得到消息,有的人欣喜若狂,有的人如喪考妣。今日過後,長安城的通衢大街,不知道有多少戶人家改換門庭。

不久後,消息傳到了薛府。柳玉知道後,興沖沖地跑到張氏房裏,告知她這個消息,卻發現房裏沒人,被褥也沒有用過。

詢問雲霜等下人,也得不到半點消息,又沒法抽身去找,府裏還有着很多事要她處理。正心慌着,有人通知她老夫人回來了。

柳玉心裏的大石頭落下了的同時,自己也慌張的跑向府門。親眼見到張氏,纔回到了往日那個溫柔賢淑的玉娘。

“阿孃,你去了那裏?可把我急壞了!”玉娘上前攙扶着張氏,說道。

“沒事,沒事,就長孫太子妃想要見我了,我就去了。走的着急,就忘了跟你說。不過也沒事,你看,這不給我送回來了嘛。只是說話說的太晚,沒有休息好,你就先扶我回房去,讓我好好睡一覺。”

張氏輕輕拍了拍玉孃的手,笑眯眯地看着她。

“對了,裕兒去學習了嘛?”

“沒呢,昨日這孩子好像一宿沒睡,顧先生聽到秦王的消息後,不知怎的,今天也不想教。就放他一天假。”

聽到兒媳的這番話,張氏心想:“現在秦王當了太子,我等關中氏族,山東氏族又得了勢。這顧南山怕是在爲以後發愁呢。估摸着這形勢,可能不了太久了,這顧家還需要他回去出主意吧。但他這麼盡心盡力教導裕兒,以後就算我不說,裕兒也會回報他的。這人啊,難得糊塗。”

搖了搖,回到房中,躺下來沉沉的睡了。

一同睡着的,還有薛光裕。自從知道時日後,便興奮的睡不着。儘管不能作爲一員參與進去,但能經歷這一段時間,對於他而言也是巨大的喜悅。

整整一夜,數着時間,判斷李世民現在在幹嘛,幻想着那些情節,興奮不已。到現在,得到消息,興奮勁一過,就沉沉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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