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是這些年來,她從來不曾向我問過的,今天卻忽然問出了這樣的問題,讓我一時間有些失措,不知該怎麼回答……
不過稍微的沉疑之後,我也並沒有覺得告訴她我的真實姓名有什麼不妥,便隨手按了三個字發了過去:“顧小楓!”
網絡的另一端沒有再收到她的消息,反而是在我把自己的名字發過去後,QQ好友列表裏“看心”的頭像就當即灰暗了下去。
我不知道她爲何突然間的下線,但只當是她一時的手機沒電而關機,所以我也並沒有再報以任何期待的心理等待着看心再次上線,但值得肯定的一點兒便是,自從看心的下線之後,我此時真的很孤獨……
一陣冬夜來自北方的寒風帶着想刺穿我的心臟的慾念拂面而來,它吹滅了我指尖的香菸,卻沒能吹滅我內心源生的孤獨,於是孤獨的我會荒謬的期盼着魚兒被水淹死的那一天,期盼着小草長成參天大樹的那一刻……如此以來這個世界就發生了質的改變,而人心,也就存在着不再有孤獨的那一時。
回到牀上之後,我有些麻木的看着酒店裏的天花板,這時一直放在牀頭的手機再一次帶着人心的期盼在寂靜的黑夜中響了起來,我側過頭朝手機的屏幕上看了一眼,這才發覺是諾夕給我發來的一條短信。
我將手機拿回手中很快點開閱讀,諾夕問我,道:“顧小楓,你的QQ號碼是多少?”
我有些不太能理解的看着諾夕給我發來這莫名其妙的短信,於是回道:“你不是加了我的微信嗎?”
“我是通過手機通訊錄添加的!”
“哦!”我機械式的應了一聲,隨即又直接把自己的QQ號碼發給了她。
緊接着我的QQ端便收到了一個好友申請的提示,我很快添加了對方爲好友,我知道這可能就是諾夕的QQ,於是就給她發了一條QQ消息,問道:“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嗯!”諾夕僅僅只是回覆了我一個字。
我不知道該去找什麼樣的話題跟諾夕繼續聊下去,便說道:“已經十二點了,早點兒休息吧!”
“知道了!”
我沒再回覆諾夕的消息,但很快她又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說道:“顧小楓,你這次到上海來,是刻意來找我的嗎?”
我皺着眉頭:“誰跟你說的……我是來出差的!”
“是嗎?”
“當然啊!”
“呵呵……”
我不解:“你呵呵什麼?”
“沒什麼……”諾夕給我回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又道:“如果你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可以跟我說的哦!”
看着諾夕給我發來的這條消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回覆,也覺得她這句話的含義中,好似是在刻意暗示着我什麼?難道她有着看透人心的超能力,知道我此行上海的目的後,所以像個天使一樣降落在我身邊,爲我排憂解難?
最終我無奈的搖了搖頭,這是一個多麼扯淡的遐想,儘管我認爲諾夕確實美的像個天使一般,但終究我會遵循她內心的想法,給予她足夠的尊重,也更不想以自己的工作爲藉口,去捆綁着她那雙自由的翅膀……畢竟天使折斷了翅膀,是不夠完美的。
沉疑了小片刻後,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儘量放鬆心情,給諾夕回了個微笑的表情,道:“必須的……我可不是一個多正經的男人!”
“就怕有些時候你太正經了!”
我困惑的回了他幾個問號。這時諾夕又繼續問道:“對了,你什麼時候回杭州呀?”
“早上六點鐘的車票!”
“這麼快?”
“嗯!杭州離上海比較近,有需要隨時過來方便!”
“哦!”頓了頓,她又繼續說道:“對了小楓,你明天回去的時候,記得幫我家裏養的盆栽澆些水,不要用太冷的水哦,最好是午時讓太陽曬一曬的溫水。鑰匙我放在門口地毯的下面了!”
“知道了,明天我順便把鑰匙交給徐媽,但他們退不退你房租錢,我可不能保證的!”
“退房租幹嘛?你先幫我把鑰匙保管好,說不定我哪一天心情好,就又回去住了呢!”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諾夕發來的消息:“你還打算回去住?”
“爲什麼不回去,我房租又沒到期!”
“哦……”
我有些疲憊的回了一句,這個夜晚最終沒能跟諾夕再多聊幾句,我便跟她互道了晚安,或許她會很快進入夢鄉,而我卻註定要失眠。
躺在酒店裏的牀上,我有些困惑那個叫“小夕”的女網友爲何在我給她發了我的名字之後,便沒有任何徵兆的下線了,儘管我一再的告訴自己她的手機沒電了,但心中卻總是隱藏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緒。
一時忍耐不住,我看着QQ好友列表裏她那灰色的頭像,我下意識的給她發了一條留言,道:“人呢?你怎麼突然間就下線了?”
結果如同預料中的一樣,她並沒有再給我發來任何的消息,就這麼安靜的保持着深灰的顏色,好似靜的像是從來不曾出現過在我的世界中一般……我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莫名其妙的對一個現實中從未有過交集的女生產生濃厚的興趣,但潛意識中總覺得自己跟她的緣分很深。
說不定有一天在某個街頭的燈火下,我們真的可能就不期而遇的邂逅了,那個時候她靜靜的凝視着我,我也很認真端詳着她,我們會一眼認識在人羣中認出彼此。
第二天一早,不知何時進入睡眠的我,在提前定製好的鬧鈴聲鍾醒來,於是我並不戀牀的爬起來簡單的洗漱完便退掉房間,出酒店攔了一輛出租車趕往虹橋火車站。
上海,這座大到讓我找不到存在感的城市,終於還是讓我來不帶來一陣冬風,走又帶不去一粒塵埃。
早上八點鐘左右的時候,我在公司樓下街道裏的早餐店買了一份油條跟豆漿,便以正常的心態來到了公司,這個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來公司上班了。
我身旁的小何一貫的來到公司後便翻看着日曆,然後在今天的日期上畫上了一個叉,我知道他這是在算着還有幾天放年假,但像我們做這行跑銷售工作的,很難會有休息天,當你每多休息一天的時間,就意味着少比別人籤一個單子,到了次月中發薪水的時候,便會空留一聲感嘆,所以同事們都是一個比一個的更努力工作,只有我這個遊手好閒把工作當充飢的屌絲,才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我看着小何樂此不疲的打開電腦,便好奇的問道:“何兒,你老家哪裏的啊?看你每天來公司第一件事兒就是先畫上日曆日期,就那麼趕着放假回家嗎?”
小何露出一副得意的臉色,道:“我老家是湖北一個小山村裏的,在那裏我可是我們村裏有史以來,唯一的一個考上北京大學的學生呢!”
“我操,你他媽居然是北大的高材生?”我震驚的看着他叫道。
可能是我叫的太大聲,讓小何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再好的學校也有不好的學生嘛……我們學校畢業賣烤串的也不是沒有。我後來上了大學之後就貪戀大學裏的生活,整天以喫喝玩樂爲樂趣,後來勉爲其難的畢了業,可是發覺畢業以後自己什麼都做不了……接連面試了幾家公司,卻沒有一個肯錄用我的,也沒臉回老家了!”
說到此處小何的臉上有些無奈,但我卻能理解,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這個社會不比從前了,在這個大學生遍地抓的年代,名校畢業也不一定就能找得到好工作!”
小何又強顏歡笑的看着我,繼續道:“這些也曾是我安慰自己的藉口,不過村裏人都對我期望很高,所以我也覺得自己有必要必須在大城市裏立足……等我先在咱們公司上班,如果攢到一些錢了,我就開始做生意,總有一天我會再次成爲咱們村裏人的驕傲的!”
我笑了笑,順手遞給了他一根香菸,自己也順便點燃了一根,輕輕吸了兩口之後,才問道:“那你先在攢到錢了嗎?”
小何那原本充滿鬥志的眼神,頓時又變得黯然起來,他苦笑着搖了搖頭,道:“我其實也就比你早來公司幾個月而已,去哪裏攢到錢呀!”
我重重呼了一口氣,突然覺得原來在這個世界上,我顧小楓活的也並不算多孤獨,至少也曾絕大一部分的人,和我過着一樣的生活,甚至在那些偏遠的地區,或者一些貧困家庭,還過的不如我好。
想到這裏,我又會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可我真的幸福嗎?又或者說,這樣的幸福,是我真正需要的幸福嗎?
在我跟小何閒聊的同時,公司裏我看到韓佳穿着一件深紅色的韓式長款女西裝,扎着有些鬆弛的馬尾辮,提着手提包,腳下踩着高跟鞋,一副職場女強人的氣息從外面走來。
她一眼便看到了我的躲在辦公桌的下面偷抽菸的行爲,於是原本準備走向她辦公室的路線,轉身便朝我走來,我知道我這次又要載她手裏了,於是趕緊掐滅指尖的香菸,只期盼着她待會兒不要出手打我,否則當着部門這麼多人的面,我這人都得丟到姥姥家裏去了……
(新書這次跟上本書的風格還是有所不同的,我一直覺得,不以虐來寫書,相反還有那麼人願意跟看書,這就是對於這本書的最高評價。今天一個讀者說我新書寫的不虐不文藝了,我想說的就是一本書的好壞絕非是以虐來評判的,文藝只是一種風格,這本書暫時還沒寫到文藝的情節,也需要不多那種情節。用心看我的小說,裏面講的不止是故事,還有人性與生活。我只是一個網絡寫手,說白了就是寫網絡小說的,網絡小說跟傳統小說又有很大的區別,不過我自認爲自己寫這本書的水平達到出版應該沒什麼問題,現在也不屑於去寫那些YY兵王天馬行空的小說,我想給大家傳遞一些正能量的東西……這本書纔開始寫,虐不虐也不能這麼早的下定義。成績方面,基本上來看我新書的,都是我自己帶來的讀者。新書,需要大家的共同努力,如果你們覺得這本小說值得一看,不妨推薦給自己身邊的朋友,喜好看書的人一塊看。讓這本書成績更上一頭,爭取早日出版,可以在市面上買回去收藏……另外,你們有人相信緣分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