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被憤怒衝昏了頭腦而導致出手揍了那個導演一頓之後,結果自然便是如同預料之中一般,我再次因爲打架的代價而被帶進了派出所裏飽受着警察叔叔對我的教導。
蹲在審訊室裏,晴雨以同樣的姿態蹲在我身旁,實際上真正動手打人的是我,她大可不必像我一樣傻逼的蹲在角落裏忍受着派出所民警同志的教訓,而那個被打得導演則是發揮極致的表演天賦在跟警察哀訴自己慘痛的經歷,我覺得他很有可能也是科班出身表演系的人才,否則不會在我輕揍了他一頓的情況下,表現的比卸了他兩隻胳膊還要痛苦。
我懶得看他這種小人的行爲,於是便不以爲然的習慣性給自己點燃了香菸,但我的香菸纔剛剛點燃,緊接着警察同志便又是對我一頓嚴厲的教訓,我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也慌忙掐滅了香菸。
這時蹲在我身邊的晴雨笑吟吟的看着我,道:“活該,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麼地方,還敢抽菸,簡直就是無組織無紀律,藐視人民警察叔叔的威嚴!”
我沒好氣的瞪着她:“你他媽還有心情笑得出來!”
“那有什麼,總之我不能抱着警察叔叔的大腿求他把你放出去吧,如果可以的話我不介意試試,但這有點兒不切合實際!”
我無語:“離我遠點兒,你個倒黴的孩子!”
晴雨非但不在意我對她說話的語氣,反而卻是變本加厲的抱住了我的胳膊,說道:“顧小楓,你知道麼,我就喜歡看你沒能耐,還很喜歡裝逼的模樣,剛纔你打導演的那動作簡直是太帥了!”
經過冷靜下來之後的清醒,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魯莽,上一次在酒吧打架的事情都是通過王也的關係再得以化解,這又一次的惹出是非很是讓我煩躁,而晴雨好似看出了我的焦慮般,她神祕兮兮地輕聲在我耳邊說道:“顧小楓,你別擔心,我已經給文帥打過電話了,這個導演是他朋友廣告公司籤的,一會兒他會過來處理這事兒的!”
我有些反感的皺起眉頭看着她:“誰讓你把這事兒告訴他的?”
“如果我不把這件事情告訴他,那以咱們自己的能力,可以擺平的了嗎?”
頓了頓,晴雨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什麼,可無論如何我姐都已經結婚了,而且文帥在杭州也有自己的廣告公司,雖然規模並不算很大,但好歹也算是半隻腳踏在娛樂圈裏的人,其中的人脈關係多少還是有一些,這件事情找他處理最合適不過了!”
我狠狠嚥了咽口水沉默着,事實上我在上警車之前就已經給關城打過電話,如果他速度夠快的話,要不了太久的時間便會趕來,如果人脈打不通大不了也就交點罰金挨頓教訓罷了,我打得那幾下還不至於被判刑個牢獄之災。
在我還沉思的時候,緊接着門外便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片刻之後爲首身穿職業正裝的文帥便匆匆走了進來,伴隨他一起的還有於葉的身影,這多少讓我覺得有些抬不起臉面,於是便只有做到低頭不看、不聞。
文帥跟於葉走了進來之後,他第一時間便將蹲在我身邊的晴雨扶了起來,然後迫切的問道:“晴雨,你有沒有受傷?”
“我沒有受傷!”晴雨輕輕回應了一聲,隨即向他問道:“這事兒能解決嗎?”
文帥輕嘆了一聲,隨即做了一個如重釋放的表情,道:“你說你這麼安靜的女生怎麼會跟人動起手來呢?”
“是導演臨時要求我改戲,這個廣告在我接之前他並沒有跟我說過中間有吻戲,否則我不可能會籤的!”
“嗯,這事兒我來處理就行!”
文帥撇了撇嘴,隨即便把目光轉向了我,致使我原本是偷偷瞄着他們的眼神下意識的收了回來,可這種感覺卻讓我很不是滋味,同樣我們兩個都是跟於葉有過關係的男人,而我帶着她的妹妹跟人在街上打架,文帥卻負責替我來收拾殘局。
我始終感覺到有雙銳利的眼睛在盯着我看,卻沒有勇氣敢去與她對視一眼,文帥離開之後,我很快便聽到了於葉那熟悉的聲音,她語氣中表現了很多不滿的情緒,道:“晴雨,當時這個廣告我就不同意你籤,結果你還是揹着我把這廣告給簽下來了!”
晴雨置氣般的說道:“我靠自己的能力賺錢,沒有什麼不對吧?”
於葉似乎欲言又隱,最終又沉默了下去,這時好似文帥那邊已經跟那導演私了的差不多,於是晴雨很快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冷聲問道:“顧小楓,你一直蹲在地上腿都不麻是嗎?”
我有些尷尬的看了看於葉,也是正因爲晴雨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之後,這纔是我從她來到現在,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看她,只是這種感覺很是奇妙,讓我感到壓抑的情緒榨乾了周圍的氧氣,縱而有些胸悶。
我沒太敢跟於葉對視太長的時間,便慌忙用手拉開晴雨抱着我的胳膊,可無論如何她就像是一塊磁鐵般吸附在了我身上,怎麼都不肯鬆手。
隨着外面又是一陣慌亂的腳步聲起,下一刻我便看到了諾夕披散着長髮走了進來,我對於她的到來有些意外,同樣她也因爲此時我身邊周圍晴雨跟於葉的存在而詫異着,但很快她便恢復了正常的神色,看了看晴雨緊緊抱着我的胳膊後,解釋道:“現在都已經凌晨了,關城需要在家照顧溫欣,所以就讓我過來處理了!”
稍頓一會兒,她看了看此時的情勢又說道:“不過看來你已經不需要我來處理了!”
我還沒開口,身旁的晴雨便把話題接了過去,說道:“麻煩你跑一趟了,他是因爲我才動的手,理應我們來處理這件事情!”
諾夕輕微的點了點頭,隨即看着我道:“沒想到你顧小楓的實際生活中,永遠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孤獨!”
我有些不太明白諾夕這句話的含義,她很快便迅速的轉身離開……
從派出所出來之後,我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回去找諾夕表示一下感謝,雖然實際上最終這件事情並不是她幫我解決,但單憑這凌晨快一點鐘的時間她跑來找我的這份情誼,我都必須當面對她答謝。
於是在派出所的門口,晴雨要說要我請她喫飯時,我便以臨時有事兒而拒絕,並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朝着回家的路上趕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