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佳最近被調到常州負責整個地域的運營管理工作,而已基本也一直都是住在丹陽的,所以當她說要來找我時,我也並不會覺得很意外。
我沒有回覆韓佳的微信,因爲我知道不管我回不回覆她的消息,最終她都會找來的。
可明知道我不該跟諾夕提及她的生父,卻因爲看了韓佳的消息之後,下意識的觸動屏幕給諾夕發去了一條消息,道:“既然你的生父連那麼好的車都願意送給你,是不是表示他真的已經浪子回頭了呢?”
當我發去這條消息的時候,我即刻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就在我準備再發去一條短信跟諾夕道歉之時,她卻已經給我回覆來了消息,說道:“我又不是廉價的商品,當慕容長青做出那般不負責任的事情之後,就應該考慮好現在的後果……他欠我跟媽媽的東西是再多的金錢都彌補不了的!”
我一陣嘆息,心中基本明白想要諾夕跟慕容長青冰釋前嫌幾乎根本不太可能,這件事情本身我也不該去涉及,我希望有朝一日是憑藉着自己的本事給於諾夕物質上的滿足,而不是讓她再跟那個辜負她的男人牽扯半點兒關係。
大概又過了兩分鐘之後,諾夕又給我發來了一條消息,說道:“小楓,明天徐媽生日……我已經訂了我倆一早回杭州的高鐵,明天你要記得早起哦!”
我笑了笑,道:“放心吧,我保證會在你之前醒來的……不過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證號訂票的?”
“不告訴你……我要睡覺了,你也早點兒休息吧,晚安哦!”
看着諾夕帶着一絲俏皮的語氣跟我說話,我也懶得再去糾結她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證信息的,說不定趕着我哪一天喝醉之後偷拍了我的身份證件也有可能。
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很快給諾夕發去了晚安的信息:“晚安!”
……
幾乎是在我收好手機的同時,韓佳開着的甲殼蟲也準點兒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下車之後便挎着手提包徑直的朝我走來。
見我依舊坐在店鋪門口的臺階上,她皺起眉頭,道:“顧小楓,你是不是對於水泥地面情有獨鍾,每次過來都看你坐在地上,不怕涼嗎?”
“身體涼了喫點兒藥就治好了,如果是人心涼了,那就真的無藥可救了!”
韓佳愣了一下,隨後撇嘴道:“成天哪裏來的那麼多邪門歪道理瞎扯一通!”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嘆息道:“韓佳,我總是你有很久都沒關心過我了,之前還不時的給我送點兒錢花或者親手織條圍巾,現在這不趕着小半年都不見你一次,是不是戀愛了呀?”
韓佳怒視我,道:“你嘴不賤能行嗎?你前幾天店鋪開業的時候,我沒來還是怎麼着了?而且我給你錢,你收過嗎?我送你的圍巾,你用過嗎?”
我見韓佳認真起來,於是趕緊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當真嘛,你對我的好我都銘記於心的,要不信你把我的心挖出來給你看看!”
韓佳似乎還沒從剛纔的情緒中走出來,她用那眼眶中帶着溼潤的眼神看着我,緊咬嘴脣道:“有時候我特別想把自己的心挖出來給你看看,讓你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些什麼東西!”
夜色的燈火下,氣氛卻因爲我的一句玩笑話而變得僵持着,最終韓佳沒跟我一般見識,她用手提包用力的砸了我一下之後,隨即很快的走進了店內。
這個時候店裏基本上已經沒有客人了,連徐飛跟姐夫也都已經下班回家,所以在這個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店鋪中,雖然經歷剛纔的小插曲,但也不會引發起我跟韓佳之間的尷尬。
等韓佳習慣性的在哪個靠着門窗的位置坐了下來之後,我畢恭畢敬的站在她身邊,說道:“韓總監,爲了表示我的誠意,現在我親自爲你調製一款飲品,你需要喝點兒什麼!”
韓佳白了我一眼,從自己的手提包裏拿出了一款11.6寸的MAC筆記本打開後,對我說道:“一杯美式!”
我撇嘴道:“這麼晚就別喝咖啡了!”
“你怎麼那麼囉嗦?我不喝咖啡提神怎麼提升工作效率?”
我順手把她桌子上的筆記本合上並搶了過來,道:“那就別工作了唄,成天這麼不要命的工作,你不累嗎?”
韓佳不耐煩的瞪着我:“把電腦還我!”
“不還!”
“顧小楓!”韓佳憤怒的叫道。
我將電腦收好放在吧檯,邊做香蕉奶昔,邊說道:“別以爲你大吼兩聲哥就畏懼你了,當時在公司上班時念在你是我上司的份上給你幾分薄面,現在我好歹也是一個擁有獨立事業的土豪了,到了我的地盤兒,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兒……否則我這門一關,你就算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韓佳緊緊咬着嘴脣,她的眼神幾乎都能把我切成碎片,而我卻不慌不忙的做着飲品,直到五分鐘過後,我把一杯帶着溫度的香蕉奶昔端到了她的面前,坐下來後,我歪着腦袋看着戟指怒目的她,道:“我操,店裏面就咱倆人,你板着臭臉給誰看呢,真以爲抹點眼影就能遮擋得了你那熊貓似的黑眼圈嗎?”
韓佳又狠狠瞪了我一眼,隨即便閉上眼睛不願意與我說話。
閒的無聊,我端起韓佳面前的香蕉奶昔自己喝了一口,又問她道:“我做的這奶昔味道還不錯啊,你要不要喝一點兒嚐嚐?”
“滾,別跟我說話!”
我故作生氣的道:“行,從一進店老子就見你跟來了大姨媽似的,現在你叫我滾,老子滾就是了,但是你要記住,當我滾出你的世界之後,咱倆從此是路人!”
韓佳閉眼不語,這讓我顯得有點窘迫,於是我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她的身後,足足苦等了三四分鐘的時間,按耐不住的我終於拍了拍韓佳的肩膀,道:“韓佳,你也太不是人了,我都說出這樣的話了,你居然還不睜眼看一看我到底走沒走!”
韓佳沒有搭理我的話,實際上我之所以做出這麼無聊的行爲,也不過是看她平日裏的生活氣氛過於緊張,這纔打算跟她開開玩笑鬧鬧。
她的身子有些顫抖,緊接着我便很清晰的看見從她的臉部側面,漸漸流下了淚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