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爲晴雨說話間自帶配音效的行爲搞得很是無語,頓了頓,我將菸頭丟棄在地上踩滅,對她說道:“感情這東西,隨緣吧!”
晴雨點頭道:“是啊,這個圈子裏,去哪兒找什麼真愛,一切都是以利益爲目的的作秀!”
“但也不能因爲利益而喪失了底線!”
晴雨冷笑道:“底線……底線能當飯喫嗎?”
“底線不能當飯喫,但至少是一個人活下去的根本,如果一個人活着連尊嚴與底線都沒有,那他活着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晴雨用手捧着自己的下顎,思考了半天後,對我說道:“或許你說的是對的,人活着不應該沒有底線,如此以來那活着就跟死了真沒什麼區別了!”
稍頓片刻後,她又眯起眼睛看着我,說道:“放心吧,我不會像是你所說的那般沒有底線活着的,我知道你之所以今晚跟我說這些話,就是希望我能不誤入歧途,那麼我現在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從前的莫晴雨是什麼樣,今後的莫晴雨都還會是什麼樣!”
“那最好……”
我將指尖的香菸放到口中,世界彷彿從此安定了下來,我抬頭仰望着夜空,星星點點……
不知何時,只覺得我的肩上一陣沉重,緊接着我便清晰的感受到了來自晴雨身上淡淡的香氣,她將臉貼在我的肩膀上,茫然的看着街頭的十字路口,說道:“顧小楓,我生活的好累啊!”
我本想與晴雨拉開距離,但看着她此時疲憊不敢的身體,最終沒有選擇挪動半步,只是對她說道:“你應該問問這個世界上,還有誰的生活不累!”
晴雨輕輕的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有時候……我真想離開這個圈子,每日每夜的拍戲,我的生活就是全國各地走着,雖然給足了我物質上的滿足,但我卻沒有家了……連喫上一頓家裏做的飯,都會覺得是一種奢侈品,成天面對的都是一些流言蜚語,甚至有時真的想一死百了,如此以來這個世界就安靜了,再也沒有勞累,沒有疲乏,沒有抨擊!”
晴雨的話讓我馬上皺起了眉頭來,道:“你可別有輕生的想法,雖然這個世界上溫暖在逐漸的減少,但你要有一個信仰,爲了信仰而活!”
晴雨笑着問道:“如果我說,我的信仰就是你,我就是爲了你而活着,你信嗎?”
“我又不是耶穌跟釋迦牟尼還有春哥,你信我不能得永生的!”
“切……”晴雨白了我一眼,隨後繼續看着人流量逐漸在減少的街頭,對我說道:“顧小楓,如果有一天,你跟諾夕分手了,你會還有什麼打算?”
我很是不解晴雨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於是問道:“爲什麼要分手?”
“我說的是假如!”
“沒有假如!”
“其實她也有很多你不知道的祕密,如果哪一天你知道了真相,我想你應該會重新思考你們之間的感情是否還能有個結果的!”
我用銳利的眼神看着晴雨,試圖想從她的眼神中看出個所以然,但她並沒有給我這個機會,而是避開了我的眼神後,對我說道:“如果有一天你們真的分手了,我想跟你說的是,別忘了還有我……無論什麼時候,我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如果你沒錢了,那就我養你啊!”
我剛準備問她爲什麼如此的確定我會跟諾夕分手,緊接着晴雨便站起了身來,對我說道:“我馬上就要去化妝準備拍夜裏的戲了,江湖太深,有緣再見!”
頓了頓,她又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道:“對了,關城前段時間找過我一次,當時問我借了三萬塊錢,據說好像是買了一輛摩托車,他說他想做一個音樂浪子,騎着他的那輛破摩托車環遊世界,我估計着他現在應該剛走到成都吧!”
說罷她就再也沒有給我繼續說話的機會,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很快隨着車影,漸漸的消失在這帶着朦朧霧氣的夜色裏。
坐在街頭,恰巧在那座城牆的下面,有一個留着大鬍子的流浪人,他用一支薩克斯吹着自己喜歡的曲子,而在地上放着的,則是一塊紙板,上面畫着一條道路的分岔口,一條寫着現實,另一條則寫着理想……
我在開封抽完了最後一包香菸,由於明天還有事情要做,所以最終也沒有多留,在街邊攔了輛出租車後,便朝着鄭州的方向趕去。
次日,我參加完鄭州這裏的峯會,便趕着時間與林菲兒坐飛機趕回了杭州,然而回到公司後,張央就很快來到了我的辦公室裏,他好奇的問我說道:“怎麼樣,去鄭州參加的會議如何?”
我沒多想,說道:“主要是希望我們這些企業能在鄭州接連開店,好促進鄭州經濟文化的發展吧,其他的也沒什麼!”
張央沉吟了一聲,說道:“鄭州,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在當地好在還有政府輕微的扶持,是個發展的好地區!”
我撇嘴,道:“我們目前在杭州以及鎮江都準備策劃了新的分店開業,暫時沒有更多的資金去投鄭州那邊的市場了,要知道在鄭州本地還是有兩家很有競爭力度的火鍋店的,我們就這麼唐突的把新店開在一個未知市場深度的城市,很有可能會賠的血本無歸,面臨的風險太大了!”
張央搖頭道:“在我看來倒也不一定,雖然鄭州那邊的市場對我們而言很有深度,但相對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挑戰,連杭州和美約這場戰役我們都做下來了,那麼我相信鄭州也不是什麼太大的難度,現在主要是把這個品牌全國化發展纔是主要目標,至於資金的話,我們可以與銀行合作貸款!”
我堅決否定道:“不行,鄭州的市場暫時堅決不能做,如果選擇與銀行合作,一旦鄭州那邊的市場虧損嚴重,資金鍊斷掉以後,後果及其嚴重,甚至影響整個公司的運營!”
“但如果一旦成功的話呢?做生意本身就咬承擔很大的風險,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把鄭州那邊的市場開拓起來以後,基本上就實現了店面全國化的目標,這對於我們的品牌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效果!”
我有些不耐煩起來,道:“你還以爲就我們本身的能力可以跟和美約抗衡嗎?如果不是韓佳當時在他們店做了飢餓營銷模式導致店外那麼多人排號等位置,怎麼可能會有機會讓我們撿個這麼大的便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