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我只能感受的到身上傳來的一陣觸動,卻根本沒有意識的疼痛,多次想看清眼前的這個人是誰,無奈眼皮的沉重,讓我實在睜不開眼睛。
來到大理的第一個夜晚,我基本上不知道自己怎麼回的客棧,直到第二天睜開雙眼的時候,我一眼看到了所睡房間裏的木屋天花板,頭腦的暈眩感還不時的衝擊着我的腦神經,導致自己感到頭上各種脹痛……甚至還發覺自己的身上出現多處淤青。
我費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然後拿了牀頭一瓶礦泉水猛地喝了幾大口,這時王也的身影從門外走來,他看着我調侃道:“怎麼樣,還有力氣戰鬥嗎?”
我閉目揉了揉太陽穴,緩了很大一股勁兒後,才舔了舔乾燥的嘴脣,問他道:“昨晚咱倆咋回來的?”
正說着話期間,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問道:“裏面那二傻子起牀了嗎?”
緊接着,一個穿着白色修身褲,黑色蕾絲邊緊身T恤的女人走了進來,她一臉鄙夷的看着我,似笑非笑道:“二傻子,你還知道起牀呀?”
這女人正是我之前在杭州“西風南吟”所見過的蘇曼,對於她稱呼我爲二傻子的稱呼,我並不是很在意,這個女人性格有些奇怪,時而嬉皮笑臉,時而冷若冰霜,我一直懷疑她有精神分裂症,所以也懶得跟她一般見識。
狠狠的瞪了一眼蘇曼後,王也笑着對我說道:“昨晚咱倆的確喝的有些大,是她找人給咱倆擡回來的!”
我恍然大悟的看着蘇曼,當即冷着臉,說道:“感情我身上這些淤青,都是你昨晚打的是吧?怪不得我潛意識中就覺得有人踢我了!”
“踢你也是爲了拯救你,真應該把你們昨晚喝醉酒後的醜態錄下來給你們看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痛哭……撕心裂肺的,那場面,真叫一個辣眼睛!”
我還未說話,王也尷尬的看着蘇曼趕緊接了話過去,說道:“醉酒醜態,都是常理……”
頓了頓,他又對我說道:“對了,我來主要是告訴你,我等會兒跟蘇曼有些事情要辦回北京,可能接下來的時間會在上海多一些,所以過來跟你道個別,這邊我都已經交代過了,房間你隨便住,酒吧隨意玩兒,在大理玩的愉快!”
我點了點頭,笑道:“那就多謝款待了,你們該忙就忙吧!”
“嗯,那我們就先走了!”
“好,你們也那啥!”我給了王也一個加油的神態,但沒想還是被蘇曼給刊載了眼中,她瞪着我道:“管好你自己的生活吧,忘了告訴你了,昨晚一個叫諾夕的女人給你發了短信,待會兒你自己好好看看,別再哭了!”
我不解的看着蘇曼那幸災樂禍似的面部表情,最終,王也苦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與蘇曼一起離開。
……
房間裏,此刻只剩下我一個人,但經過蘇曼的提醒之後,我很是困惑諾夕給我發了一條什麼樣的消息,但卻又有些不太敢打開手機去看,潛意識中讓我覺得有些不好的預感。
坐在牀上坐了許久,我還是沒有選擇去打開手機去看諾夕給我發的消息,而是直接起牀,然後在客棧的簡易餐飲裏隨意喫了些東西,我很喜歡這裏循環播放着的一首名爲“去大理”的歌,特別是其中的歌詞,最容易觸動人心。
“是不是對生活不太滿意,很久沒有笑過又不知爲何,既然不快樂又不喜歡這裏,不如一路向西去大理,路程有點波折,空氣有點稀薄,景色越遼闊,心裏越寂寞,不知道誰在何處等待,不知道後來的後來,誰的頭頂上沒有灰塵,誰的肩上沒有過齒痕,也許愛情就在洱海邊等着,也許故事正在發生着……”
我看着那安靜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最終沒忍住選擇打開了諾夕給我發來的消息,僅僅只有幾個字,卻如同針尖刺痛着我的心臟。
“小楓,我們分手吧!”
我就這麼沒有任何思想的看着諾夕發來的消息,眼角卻不受控制的傳來陣陣的酸楚,但我不會沒出息的去痛哭一場,因爲我壓根就不會把諾夕發來的消息當真。
拉着行李箱出了客棧,大理古城雖美,我卻再也不想去欣賞,於是我的下一站就是去雙廊小鎮,尋找晴雨告訴我的那個名爲“燈下旅館”的地方,一個人的時候越寂寞就越孤獨,唯有把心思分散才能不在乎那些原本很重要的東西。
坐在大巴車上,上上下下都是一些帶着快樂而來的遊人,而我……卻帶着無盡的孤獨與落寞而來。
原本對於很多人而言,這就是一場快樂的旅行,可是隨着公車上也放着的那首略帶傷感的“去大理”,導致整個車內的氣氛都較爲壓抑。
手機的微信聲在此時響了起來,我掏出手機後發覺是白離給我發來的微信消息,她問我說道:“顧小楓,你好點兒了嗎?”
我儘量不讓自己因爲諾夕發來的消息影響着情緒,於是假裝很正常的語氣回覆了白離,問道:“什麼好點兒了?”
很快,白離又給我發來了消息:“你昨晚是不是喝多了?”
我有些困惑:“誰跟你說的?”
“天吶,你昨晚幹了什麼你都不記得了?”
對於白離發來的消息,我更是不解。
但隨後,白離緊接着又給我發來了一個手機截圖,上面顯示我給她的手機足足打了四五次電話,其中還有一個通話記錄保持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直到這一刻我也才明白,原來我昨晚認爲自己一直未打通諾夕的手機,實際上始終都是在打白離的電話。
她小片刻後,又發來了消息,說道:“你還在大理嗎?”
我不知該怎麼去回答白離的話,也根本沒有想跟任何人溝通的慾望,於是放下了手機,看着車窗外那一片映射着陽光的洱海,有些刺眼,也並未像傳說中的那麼美麗。
從大理古城到雙廊小鎮大概走了一個半多小時的時間,在班車下了之後我就匆匆接連找了幾個本地的人詢問了關於“燈下旅館”這家客棧的具體位置,但幾乎有所人都給我的答案是:在雙廊並沒有聽說過什麼燈下旅館。
沿着洱海邊,我向前走去,一路上多數都是情侶的歡聲細語,而我則是在這人羣中有些迷失了自己,一時間不知道自己來到這裏的意義。
手機的微信聲音再次響起,我拿起再看時,不禁很是驚訝,因爲白離給我發來消息,告訴我說她現在已經到大理古城了。
我頗爲震驚的看着白離給我發來的消息,沒有再過多的猶豫,直接給她發了條消息過去,問道:“你怎麼說來大理就來大理了?”
“呵呵,說走就走的旅行,哪裏需要什麼理由呀……快告訴我你在哪裏,然後請我喫飯,一大早就坐飛機來,還沒來得及喫飯呢!”
我皺着眉頭,道:“我現在到雙廊了,沒有在大理古城!”
“啊,你這麼快就把大理古城給轉完了呀?”
我沒有告訴白離實際上我並未在古城逗留,而是直接來的雙廊,於是隨口回了個“嗯”字以後,又問她道:“你不是之前來過大理嗎?有沒有聽說雙廊這裏有個燈下旅館的地方?”
“燈下旅館……好像是沒有的吧,我以前在那裏住過有一段時間,是後來新開的嗎?”
“不清楚!”稍等片刻,我又道:“既然你剛到大理古城,那就先在那邊喫個飯吧,待會兒咱們在雙廊集合!”
白離回了我一個暈倒的表情,道:“顧小楓,你也用不着這麼小氣吧,沒說等我去了請我喫頓大餐,居然說讓我在這邊喫完再去找你……”
“白總,主要是怕你那嬌弱的身子餓壞了好嘛!”
“少找藉口,我馬上過去,花這麼大功夫來找你,今天你必須得請我喫頓飯!”
“那你來好了……不過,你說你是來雲南找我的?找我幹什麼?”
“見面再說,一個小時後見!”
雖然我不太清楚白離來找我的目的,但還是回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結束了對話後,我隨處在洱海邊找了個小碼頭坐了下來,然後給自己點上了一根香菸,看着眼前遼闊的景色發呆,此時在我的身邊不遠處,還有一位畫家坐在碼頭上,一隻手拿着香菸,另一隻手則拿着畫筆不時的往畫板上的作品添加着色彩。
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之後,我的手機鈴聲響起,我接通電話後,白離那溫婉而熟悉的聲音出現在我的耳邊,她問我說道:“顧小楓,我現在已經到雙廊了,你人在哪兒呢?”
我彈去指尖的菸灰,簡單的思考了片刻,對白離說道:“我要是不告訴你,你能找得到我嗎?”
“你昨晚喝酒喝糊塗了嗎?你不告訴我,我去哪兒找你啊!”
我撇嘴,道:“你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們讀書的時候,有一次我把你惹生氣了,然後你去了江蘇一個靠海邊的城市,我去找你……你就是這麼讓我找你的,現在讓你找我,我不覺得有多過分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