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白離來到我剛轉下來的店裏,她參觀了大概十幾分鐘左右,便打電話直接叫來了裝修公司的設計師,然後他們兩個人開始圍繞着店面裝修的事情進行更深入的討論,其中間白離再穿插着問一些我的意見。
在最終設計師承諾明天上午拿出一份設計方案來後,這短暫的忙碌纔算是討論完。
因爲裝修設計的問題白離跟設計師討論的十分激烈,以至於額頭上都滲出了很多汗液,我拿了瓶純淨水與溼巾遞到她的面前,有些無奈的笑了笑,說道:“你說你這要是不來幫忙,我得忙成什麼樣啊!”
白離打開純淨水喝了兩小口,微笑道:“咱們是那麼多年的好朋友,這點小忙應該的吧!”
我依舊還是有些愧疚道:“不過還是挺感謝你的,畢竟你這趟來是休假的!”
“休假就是爲了放鬆,能幫上你什麼忙,我也很開心啊,不然在你的地盤兒,搞得我有種拖累你的感覺!”
說罷後,我們相互對視,最終又不約而同無奈的笑了起來,笑的不像這個年紀該有的心態。
其實我跟白離之間有種說不清的情緒,雖然我們分手已經太久的時間,但當兩個人走在一起的時候,偶爾還會產生一些微妙的心情,就像是一個重逢的老友般,緬懷着過去說不清的東西;當然也更清楚現在我們彼此間的關係而堅守一定的距離。
或許吧,如果一段過去的愛情中沒有怨恨,那麼那些真實存在的感情是不會被磨滅的。
臨近中午時分,我跟白離倆人坐在了店門口臺階上的樹蔭下,本來說是打算請她喫頓大餐,但碰巧對面不遠處就有一家小餐館,於是白離直接跑去要了兩盒外賣快餐,然後我們便坐在店門口一人腳下放着一瓶純淨水開始了這頓可以稱之爲工作餐的午餐。
喫着盒飯間,白離輕聲問我,說道:“小楓,你這幾天有跟諾夕聯繫過嗎?”
這無疑是一個我不太喜歡去談論的話題,但又深知着這種事情必須面對,便有些失落的挑了挑飯盒中的米飯,回答道:“暫時還沒有!”
“哦……”白離微微笑了笑,又道:“不過我聽一個朋友說,有看到她前兩天似乎去參加了一個歌手競演節目的錄製。”
頓了頓,她看着我又道:“不過去了就呆幾個小時,馬上就又離開了,具體去了哪兒就不清楚了!”
聽到關於諾夕的消息,我心中有着難以言喻的情緒,這時白離又對我說道:“她應該還沒有離開國內,你又想去找她的衝動嗎?”
我沉重的呼吸了一口氣,即便我恨不得此時放棄一切馬上看見她,但這樣又有什麼意義呢?當一個人下定決心要躲避你的時候,除非她發自內心的出現在你面前,否則就算找到了她,也不過得不到任何的結果,不是我不喜歡去爭取什麼,而是順其自然的愛情纔是最珍貴的。
當然,經過一些事情之後,我的內心靜如止水,早已過了那個會因爲愛情而瘋狂的年紀。
白離安靜的看着我,最終又好似得到了答案似的嘆息了口氣,道:“其實我明白你的想法,不過諾夕也真的挺愛你的,我聽說她跟她的生父慕容長青發生了很大爭執,而且還都是因爲你!”
我心底一緊,隨即不解的看着白離:“怎麼說?”
“這個……怎麼說吧,反正我所知道的,就是她父親強烈反對她跟你在一起,因爲對於他們整個公司來說,可能覺得依你的能力只能成爲他們的負擔吧,相反孫宴天在他們公司最危難的時候有幫助過他們,所以慕容長青應該是跟孫宴天有達成什麼共識吧!”
說罷白離又趕緊說道:“不過我並不覺得你比孫宴天差在哪兒,這是這個世界上,太多人喜歡用有色的眼睛去看一些超脫世俗的東西。”
我從自己的口袋中摸出了一支香菸來,給自己點燃後,這才問道:“你覺得慕容長青跟孫宴天達成的共識會是什麼?”
“這個還真不清楚,不過我個人認爲,除去金錢利益,應該就是商業聯姻吧,畢竟孫宴天一直追求諾夕的消息已經不是什麼傳聞了!”
我忽然之間想到了上午蘇曼對我說過的一些話,於是心中更加糾結了起來。
這時白離又道:“當然這僅僅只是我個人的猜測而已啊,我還聽說在諾夕離開的前一天晚上她有跟她的父親發生很大爭執,甚至慕容長青還出手打了她,所以我覺得依諾夕的做事性格,是不可能會跟孫宴天發生什麼的。”
直到白離今天跟我道明情況,我這才知道諾夕那天晚上到底承受了多大的壓力,所以纔會跟我提出要一起私奔的想法,這僅僅不過纔是我所知道的冰山一角,誰知道她到底爲了我們這份感情付出了多少。
但商業聯姻這種事情又有誰說的清楚呢,如果孫宴天以商業環境逼迫諾夕,她還會一如既往的選擇堅持嗎?我緊緊閉上了眼睛,我很明白她是一個多麼心慈手軟的女人,她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父親倖幸苦苦打下的基業就此毀於一旦,雖然她跟慕容長青並沒有很深的父女情。
在愛情與親情之間,必有一舍。
在這一刻起,我好似覺得自己所謂堅持的順其自然不過是一種對待感情的懦弱。也知道身爲男人,我應該馬上找到諾夕,然後緊緊的牽着她的手,告訴她不論如何我都會跟她站在一起面對這些壓力,可諾夕究竟在哪兒?我找不到一絲的頭緒。
白離拍了拍我的肩膀,繼續道:“至少在我目前瞭解的信息裏,諾夕並沒有跟孫宴天走的多近……自從那幾次你對她產生了誤會以後,她十分明白你不太喜歡她跟孫宴天以朋友的身份交往,所以她有跟孫宴天說過斷絕關係,甚至有幾次孫宴天去公司等她,都被她偷偷跑掉了!”
我回頭看了看她。
白離面帶微笑解釋道:“你用質疑我爲什麼知道這些,我跟諾夕也會經常性的聊起你的!”
此刻我的正片思想都在圍繞着諾夕,於是放下手中的飯盒,再也控制不住的給她發去了一條消息,道:“對不起,我不該讓你獨自承受這些壓力,能不能回我一條信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