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可知我家公子爲了救你獨闖冰蠶洞一事?”鍾晴張大了嘴巴,一臉的不敢相信。她記得在無憂谷的時候,楚泠風曾經想要告訴她關於月無痕的事,當時她以爲師兄不許她跟修羅教有瓜葛,便沒有聽。現在想來,當時楚泠風想說的必是這件事了。
“公子他一向不理會旁人瑣事,這麼多年來便如此,從沒見過他關心過什麼人。就連對滄淼護法也是不遠不近,讓人捉摸不透。冰蠶洞百年來無人活着出來,公子他是第一個。也不知道公子的毒怎樣了,雖然看不出,但我還是有些擔心你知道麼?公子他吩咐我要每天打掃仙客居,一切都原封不動。”
“可是那天我師兄攻進修羅教的時候,他分明是要趕我走的。”鍾晴心中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鍾姑娘,這裏恐怕是有什麼隱情。挽池還要先行回去,不然被公子知道我來了這裏,怕是要以教規處置了。”
“挽池,你等一下,我我想和你一起去,”那聲音中帶有幾分惦念還有幾分哀怨。
“恩。”
嘈雜的大街上,鍾晴與挽池並肩而行,爲了保險起見,二人皆是身着男裝。身後跟了駱鷹駱滕兩兄弟。
“喂,你們能不能不要跟過來,”若是被月無痕看到朝廷的人,怕是又要以爲她是細作,到時候一律格殺勿論。
“鍾公子見諒,職責所在,”駱氏兄弟毫不退讓。
既然如此,可別怪姑奶奶不客氣,鍾晴打定主意,想要暗中下毒。
途徑一處荒蕪的山嶺,鍾晴坐在一塊巖石上休息。用衣袖擦去額頭上的密汗,輕輕吐出一口氣。
忽而不知從哪裏竄出幾個黑衣人,紛紛揮刀而至。駱氏兄弟見狀趕忙上前抵擋,鍾晴眼球一轉,好機會,倒是省得她下手了。當即拉着挽池邁開步子,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夜幕降臨,兩個人不知身處何地,找了個隱蔽的地方升起了火堆。
忽見遠方一陣人影晃動,鍾晴的心提了起來。
“寧兒姑娘真是身份特殊呢,既是修羅盛宴的舞女,又是京麒王爺的師妹,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呢。”那個聲音帶有幾分輕蔑,正是齊世峯。
“鍾姑娘,你先走,我來擋住他們,”挽池拔劍而起,一場交戰是免不了的。
“挽池,你閃開,”鍾晴飛身而下,將一團白粉撒了出去。
齊世峯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當即閉息凝氣,“素聞姑娘用毒超羣,怕是能與當年威震江湖的毒姬齊名呢,在下又怎敢疏忽?”
鍾晴目光一凜,“是嗎?那就嚐嚐我的天下奇毒”
“別動,再動她就沒命了”一個手下抓着挽池,刀已經抵在了挽池的脖子上。挽池嘴角泛着血跡,看似受傷不輕。
“鍾姑娘,你不用管我,趕快走啊!”挽池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鍾晴哪裏忍心?她是她在這個世界的第一個朋友,說什麼也不能讓他們傷害挽池。
鍾晴眼中精光一閃,嘴角扯出一絲淺笑。“你們放了她,我跟你們走便是,”鍾晴朝挽池眨眨眼。
齊世峯使了個眼色吩咐人上擒制住鍾晴。
“寧兒姑娘好膽識,不過在下可沒答應放了她。”齊世峯露出狡猾的奸笑。
“是嗎?那就別怪本姑娘無禮了。”
擒住鍾晴的兩人皆是一愣,一陣痛麻便席捲了全身,倒地不起。鍾晴飛身來到挽池身旁,略施小計解決了那個手下,便帶挽池凌空而起。
齊世峯攜同其餘的手下緊隨其後,原本鍾晴輕功了得,若是自己的話也不至於落到他們手裏,可是帶着受傷的挽池,沒奔多遠便被追上了。
“挽池,等下我跟他們周旋,你只管逃跑,”鍾晴低聲囑咐。
“那怎麼行,”挽池斷然拒絕。
“聽我的,我善用毒,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我要看看這些人想玩什麼把戲。”鍾晴淡然一笑,放開了挽池。
“小女子與齊堂主素無瓜葛,堂主爲何苦苦相逼,”鍾晴一邊說着,一邊向挽池投去一個眼神,示意她先走。挽池眼角含着淚花,怎麼也不肯拋下她,鍾晴心中陡然一酸,真是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
眼見自己剛剛喫了虧,齊世峯這次不敢疏忽大意。“我只是替人辦事,寧姑娘還是不要耍什麼花招了。”
“貌似是你出爾反爾吧,枉你清風堂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氣,我看不過是狡詐匪類。”鍾晴以名譽相譏。
“好,就依你所言,你束手就擒,我便放過她。”齊世峯保證道,若不如此的話,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處。反正那個丫頭傷的不輕,放了又有何妨。
“好。”
一個閃身,齊世峯點了鍾晴的穴道。
“帶她走。”
“是。”
眼見鍾晴被人帶走,挽池欲上前阻止,奈何自己傷的不輕,癱倒在地。
楚陵皇帝繼位三年不足,眼下羽翼未豐,丞相柳銘煥乃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是皇帝器重的要臣,受到朝中不少人的擁護。女兒又是正蒙皇恩的柳惠妃,本就身居高位的他卻不滿足於僅僅做個丞相。他表面忠貞愛國,卻暗中早有謀反之意,與江湖中人勾結,企圖製造禍亂。
陰冷的石室內,柳銘煥坐在石凳上品茶,“人抓到了?”
“不負丞相所託,”一個清風堂的手下揖手相告。
“很好,帶上來。”
沒一會功夫,一個身着男裝的女子被五花大綁的壓了進來。瞧了眼自己這副德行,活像個即將下鍋的肉糉,鍾晴眼中忿忿不平。
“喂,柳丞相,不知小女子何時得罪了丞相,”鍾晴怒瞪着他,恨不得將他燙出兩個窟窿來。
“你並未得罪老夫,只不過犬子對你這丫頭癡心一片,老夫很是頭疼。”柳銘煥說着,還揉了揉太陽穴,頗爲難的樣子。
鍾晴心裏暗暗不爽,這筆賬要算在她頭上嗎?這也太冤了吧?
“那你想怎麼樣?”鍾晴怯怯道。
“當然是要讓犬子對你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