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的擺設整齊有序,各種書籍分門別類很是清晰。鍾晴一眼掃到了書案上的一卷明黃色卷軸,怎麼說也看過不少的宮廷戲,她一眼就認出那是聖旨。小心地打開卷軸,鍾晴探究的看着上面的內容。“圍剿修羅教?”忽而心頭一顫,聖旨跌落在地。
“什麼人?”楚泠風警覺地閃進書房。
“師兄,你爲什麼不告訴我這件事?”鍾晴小臉皺成一團,質問道。
“女孩子家還是少攙和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楚泠風拾起掉落的聖旨,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師兄,你明知道我是修羅教的統領,爲什麼還要率軍攻打?”
“寧兒,你不明白,修羅教向來勢力強大,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就算今日我不去,難保他日沒人去圍剿。怪只怪修羅教對朝廷產生了威脅。”楚泠風冷冷道。“這件事你不許插手,不然誰也保不了你。”
“師兄,可是五年來修羅教除惡揚善,從沒有做過壞事,朝廷這樣做是草菅人命。”鍾晴據理力爭。
“我何嘗不知道,可是皇上認定是修羅教害柳惠妃龍胎不保,如今柳銘煥算了,你不會明白的。”
“師兄,難道你就只會任那個皇帝擺佈嗎?”
“放肆,”一股憤怒的火焰在楚泠風心中燃氣。
“我就是要說啊~”“啪”的一聲脆響,鍾晴捂住微燙的臉頰,眼中含着委屈的水霧,硬是強忍着不讓淚水滑落。
爲什麼,師兄從來不打她的?鍾晴憤怒的望着楚泠風,冷哼一聲摔門而去。
楚泠風望着那抹離開的身影,那隻剛剛打她的手掌握成了拳。寧兒,不要怪我,若是不這樣做,就等於承認了你和修羅教的關係,皇上是不會放過你的。
如果是有更好的辦法,他又何嘗願意去傷她的心?
“駱滕。”
“在。”
“看住寧兒,不要讓她出府。”
“是。”
攬月軒內,一個美人站在窗前遙望天幕,皓月當空灑下一層層清輝,將美人的邪魅襯得越發顯著。手中的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腦海中那抹揮之不去的身影如今境況如何?忽覺有腳步聲傳來,美人臉上盪漾開玩味的笑意。
“進來吧,”美人輕啓紅脣。
“公子,”來人手持一管精美的玉簫,正是覺森。
“我教統領最近如何?”美人的臉上邪魅盡顯,妖異而張揚。
“公子放心,鍾統領棲身京麒王府,一切安好。”覺森儒雅答道。
“無痕,你只顧擔心她的安危,可知道朝廷將要出兵圍剿我教?”滄淼走了進來。
月無痕臉上的笑意稍退,美眸盪漾開一絲冷意。“很好,本座很早就想與朝廷一較高下,這場戲很有意思,不是麼?”月無痕擺弄着手中的摺扇。
滄淼眼角閃着陰戾的光芒,雙手握成了拳。她得不到的東西,也絕不許任何人得到,尤其是她鍾晴。她付出了這麼多,爲什麼換來的是他的不屑?她不甘心。
仙客居內,挽池翹首向外張望着。
“覺森護法,你可回來了,怎麼樣,鍾姑娘最近好嗎?”見到來人,挽池歡快的迎了上去。
“放心吧,她很好。你的傷勢怎麼樣了?”覺森依舊那般彬彬有禮。
“已經沒事了,有勞覺森護法。”挽池淺淺一笑,倒了一杯熱茶給他。
轉眼三日已到,楚泠風率領朝廷十萬大軍向着修羅教所在地的行進。浩浩蕩蕩的隊伍,綿延數里。還有數以百計的江湖中人前來相助,這一戰,楚泠風心中已有勝算。然而鑑於修羅教的武功邪門的很,楚泠風絲毫不敢馬虎大意,只是吩咐別鶴山莊的人在暗中見機行事。
隊伍行進至修羅教已經晌午時分,鍾晴混在隊伍中時不時眺望前方騎着高頭大馬的白衣。好不容易才使計擺脫了駱滕,她要想辦法阻止這場無謂的戰亂纔行。想她不過是一介女子,能做些什麼呢?
鍾晴絞盡腦汁想啊想,臉上浮起一抹賊笑,如果他們中了瀉藥,問題是不是就可以解決了?不過這樣的話,那師兄豈不就慘了?算了,眼下她也顧不了那麼多。
當大軍行至修羅教,卻見石門敞開着,似乎修羅教並不把來犯的敵人放在眼中。見有人未等命令率先衝了進去,楚泠風怒喝道:“小心有詐。”
話音剛落,一陣箭雨射了出來,處在前面的士兵不少已經中箭。楚泠風手持月韶劍,耍出一串瀟灑的劍花。箭雨已過,卻死傷了不少士兵。
“大家小心,不要中了修羅教的埋伏。”楚泠風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面。
“哎呀,哎呀,”多數士兵在原地哀嚎起來,紛紛找隱蔽的地方解決個人問題,原來是鍾晴的瀉藥起了作用,只有一少部分抵抗力極好的人才安然無恙。
“你們~~”楚泠風怒髮衝冠,怎麼突然會這樣?忽而向人羣中掃去,目光一凜,“寧兒,出來!”楚泠風一聲暴喝,鍾晴遠遠就覺得氣氛不對勁,愣是沒敢現身。楚泠風也顧不得她,還是要以大局爲重。將手彎成哨狀,輕輕一吹,數百名暗衛紛紛現身,一些江湖高手也出手相助。
走進懸崖暗道,裏面竟機關重重,鍾晴也頗爲喫驚,她離開的這些日子,居然設了這麼多機關。或者一直就有,只是她沒發現?不敢多想,緊跟上去,生怕一個不小心小命不保。
當楚泠風等人突出重重機關,兵力只剩下三分之一。修羅殿外,四大護法站成一排,一行教衆已經與士兵廝殺起來。
“京麒王爺不愧是名將之後,果然智勇雙全。”覺森淡淡笑道。
“過獎,今天本王就要蕩平你修羅教。”說着,加入到廝殺的隊伍中。
鍾晴探頭探腦左搖右晃,一番靈敏的躲避倒是絲毫未傷。依稀看到人羣中那抹熟悉的身影,鍾晴奔上前去。
“挽池,真的是你?”
“鍾姑娘,你真的沒事?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