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竹蘭國放話,就說火焰紋痕驚現東籬皇宮,自然會有人來除掉鍾晴。”
“屬下明白,”暗影倏地閃了出去。
尉遲肅溫潤一笑。是了,自己動手只會暴露了目標,借刀殺人纔是明智之舉。只是他真的希望她死嗎?
尉遲肅持筆的手陡然一停,勾勒出最後一筆。一副美人圖完美的呈現在那宣紙上,女子清新脫俗,竟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額上一道火焰跳躍着,正是鍾晴。
昭華宮一片祥和之氣,主子奴纔打成一片,就連平時不怎麼活躍的宮女小紅也難免被鍾晴如火的性格所感染。
鍾晴眼睛上蒙了一塊紅綢子,視線中一片漆黑,雙手在空中漫無目的的摸了兩下。“你們小心了,被我抓到的人一會兒負責放哨,其他人跟我進去賭錢。”鍾晴擺出一副黑幫老大的樣子,臭屁的不行。
一行宮女太監黑了臉,不管結果是哪一個恐怕都沒有好下場。相比較而言,他們更想放哨。可放哨的話未免枯燥了些,賭錢卻又很少贏。那就進去看太子妃賭錢好了,自己不參與就不會輸錢了,一行人心裏盤算着。
“好,現在開始,”鍾晴原地轉了三圈,別說,還真有點暈。
五分鐘過去了沒抓到
十分鐘過去了依然
十五分鐘
鍾晴有點不耐煩了,這樣抓要抓到猴年馬月?難不成要她去放哨?紗巾下的眼球滴溜一轉,計上心頭。“哎呀,有東西進眼睛了,”鍾晴揉揉眼睛,趁機掀了掀眼前的紗巾,一雙鞋子進入視線。鍾晴心頭一喜,這回還不抓你個現形。
倏地先前撲去,一把抱住眼前的人。“哼,讓你再躲,還不盯梢去。”鍾晴一把扯下矇眼的紗巾。見一個陌生的婦人咱在身前。
眼前的人臉上難掩慍怒之色,精美的髮髻由於慘遭鍾晴的蹂躪有些散亂,一個頗有眼色的宮女小心的打理幾下。
鍾晴一時間傻了眼,這人誰呀?突然出現在這裏,不怕嚇死人啊!
一行宮女太監整齊的行禮,“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鍾晴有些呆愣,這就是傳說中的老祖宗?果然像電視裏演的一樣,看樣子不是個省油的燈,不由分說趕忙福身行禮。
“晴兒不知太後駕到,有失遠迎,望太後恕罪。”不知道這樣說能不能混過去。
“起來吧,”太後顧自的進了內室,在正首的位置坐下來。
氣氛一時間靜極了,彷彿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鍾晴,你纔來到我們東籬國就惹出這樣的亂子,還把哀家放在眼裏嗎?”太後冷冷道,使得空氣瞬間被凍結。
鍾晴一陣莫名其妙,是啊,她纔來,又沒見過你,還真沒把你放在眼裏。可她什麼時候惹過什麼亂子了?
“太後恕罪,晴兒不知太後的意思。”晶瑩的美眸眨啊眨。
“別以爲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哀家向來有心將秋錦指給宥兒,莫不是你擔心她威脅到你的地位?這麼快下手,未免操之過急了吧?”
鍾晴更是一頭霧水,秋錦是誰?還有她下什麼手了?莫不是她夢遊的時候給了秋錦一刀?
“太後,晴兒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什麼,”鍾晴據理力爭。
聽在太後耳中則成了抵死的狡辯,倏地一聲冷笑,“鍾晴,哀家給你個機會,你若承認了則從輕處置。”
“承認什麼”鍾晴有些惱怒,她幾時受過這等窩囊氣?想這古代的封建制度真是荒謬,連句實話都說不的了?
“看來你是不打算招供了,來人,押入天牢,等皇上回來定奪。”一聲令下,幾個侍衛將鍾晴帶了下去。
“放開,你們幹什麼?我犯了什麼罪?爲什麼抓我?”鍾晴的喊聲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耳畔。待將鍾晴的事處理好,太後稍坐片刻也離開了。
一行宮女太監慌了手腳,鍾妃娘娘有難,該怎麼辦?找殿下?對,小紅心中盤算着。
“翠兒,快去叫三殿下,就說鍾妃娘娘被打入天牢了,我去天牢探探娘孃的情況。”小紅十分焦急。
“可是今兒早上三殿下陪同皇上去祭壇祈福,一時半會回不來啊。”翠兒冷靜的分析着。
也對,都怪自己太心急,竟然把這麼重要的事都忘記了。
“那我去找二王爺,上次他來過昭華宮,娘娘纔來不久,在宮裏也就認識他了。”小紅心急如焚,伺候過這麼多主子,唯獨鍾晴從沒把他們當下人,心中的感動自是不必說的。
陰暗的東籬天牢裏,鍾晴被狠狠推了進去。果然是天子腳下,竟然連牢房也佈置的乾淨整潔,有牀和桌椅。想不到她鍾晴也有幸到牢房參觀,她到底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今天運氣真是弱爆了。
“帶鍾晴出來受審,”一個陰冷的聲音道。
鍾晴心中一顫,受審?不是才審完嗎?況且太後說了等皇帝回來定奪的,莫非皇帝回來了?還讓不讓人喘口氣了?鍾晴極爲不解。
叮噹的鎖鏈聲響起,牢房的門開了。“走,”一個獄卒上來扯鍾晴的手臂。到了這裏的人,不死也難以再有翻身之日,他們自然不會對鍾晴手軟。
鍾晴不情願的被推搡着走進一間陰暗的石室,室內的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恐怕比起十大酷刑更有過之。正中央放了一把紅漆木椅,木椅上坐着一個人,滿臉的溝壑橫生,眼角處有着明顯的眼紋,笑起來更是一副猥瑣。
鍾晴心中浮起一種莫名的慌張,該不會要給她用刑吧?
“實話告訴你吧,到了這裏不管你是不是冤枉的,終究逃不了一死,招供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那聲音尖細刺耳,哦,原來是個公公,鍾晴翻了個白眼。
“我不明白你們到底想讓我招什麼?”
“看來你沒理解我的意思,”太監撫了撫下巴,朝兩個獄卒使了個眼色。
兩人立刻意會,將鍾晴綁到刑架上,還不忘上了幾條鎖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