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清晨靜謐安詳,空氣中濃霧瀰漫,入目一片氤氳。布穀鳥在枝頭吟唱,喚來了新一天的黎明。
蜿蜒的小溪直伸向遠方,那悠揚的弧度宛若一輪彎月,由此得名“月牙灣”。溪水淙淙的流淌,悠揚悅耳,使人的心也跟着莫名的平靜下來。
倘若鍾晴童鞋就這樣一命嗚呼,綠茵是不是就不用這樣辛苦的碼字了?而百忙中的您自然也可以省不少事。當然,綠茵也盼着那一天。
不過眼下鍾晴的使命未完,故事仍在繼續
層巒的山脈崎嶇陡峭,月牙河從兩山之間穿過。偏偏就有一座山將溪水阻攔,而那執着的活水卻又從狹縫裏開闢出一條新的去路,峯迴路轉,勇往直前,展現着它頑強的意志。
月牙河畔隱約見得一座竹屋,屹立在朦朧的霧氣中時隱時現。加上那條曲折的溪流作陪襯,仿若仙境。
竹屋裏一個端莊秀麗的女子倚在窗前,身姿曼妙、舉步輕盈,淡藍色的美眸閃耀着,宛若天邊的星辰。額角的傷口顯然恢復的不好,隱隱看得到疤痕,卻也掩不住原本的美貌。額間的丁香花瓣依舊晶瑩、淡雅,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莊嚴與高貴。
緩緩走出竹屋,視線中一片蒼茫的霧氣縈繞。女子舉步輕盈,宛若行在雲端。那雍容與超脫的氣質從心底釋放出來,讓人一個不小心便會將之誤認爲仙子。
女子一臉的沉寂,看不出絲毫情緒。舉止間卻透着一股憂傷,像是從心底蔓延開來,遍佈每一個細胞。
“你的病還沒好,爲什麼不多睡一會兒?”身後傳來一個儒雅的男音,言語間透着掩不住的關切。
女子沒有回頭,只是艱難的扯了扯嘴角。“無妨,讓二哥掛心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這樣相信他,只是覺得他不會傷害她,於不經意間放鬆了戒心。
尉遲肅心頭一陣莫名的暗淡,是的,她叫他二哥,如此便可以將他阻隔開來,不是麼?這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情願自己飽受孤獨,也不要成爲尉遲宥的負擔。尉遲宥何其有幸能夠得到她的青睞,卻也於無形之中備受煎熬。
而他本是一個毫不相乾的旁觀者,卻不覺間埋下了一粒種子。
從小到大,尉遲宥依仗自己的母親貴爲皇後,便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而他是皇帝與一個宮女所生,則地位卑微遭人冷眼。
他從來都不服,不過是各自的母親身份有別,竟然得到如此不平的待遇。
他明明一切都做的比他好,卻得不到父親絲毫的垂愛。
清晰的記得,七歲那年的冬天,天氣格外的冷。一場大雪過後,到處鍍上了一層銀裝。御花園裏,一小男孩躲在假山後面,偷偷地看那些兄弟姐妹們打雪仗。如此的開心,而這份快樂顯然不屬於他。她是宮女所生,沒有資格與那些身份高貴的皇子、公主一起玩耍。
而那個時候,只有他願意,便是尉遲宥。
“二哥,跟我們一起玩吧,”那聲音嬌嫩清脆,純真無邪。
“可是”尉遲肅猶豫着看了眼那些歡快的笑臉,儘管十分羨慕,只是恐怕去了也會遭人白眼。況且母妃囑咐過,不要和他們一起玩,以免惹出事非。
像是看清了尉遲肅的猶豫,“那我們去湖面玩吧,那裏沒有人。”尉遲宥提議道,拉起尉遲肅的手便往湖面行去。
湖面上,兩個嬌小的身影玩着打雪仗,那般天真快樂。尉遲宥從不會像其他兄弟姐妹那般故意疏遠尉遲肅,因而兩個人總是相處的很愉快。
倏地腳下一陣鬆動,發出“咔叱”的脆響。還沒來得搞清楚狀況,尉遲宥便慌亂着掉進湖裏。
“宥兒,把手給我,”尉遲肅焦急的喊着,由於過分心急,眼睛也溼了。
尉遲宥在冰冷的水中撲騰着,只覺得周身刺骨的寒涼,已經伸不出手臂。尉遲肅見狀趕忙跳進水中,終究使不上力氣。
沒一會兒一行宮女侍衛便將他們救了上來,而那時尉遲宥已經昏迷不醒。
他清晰的記得母親重重苛責了自己,然而儘管是責備卻也飽含關愛,生怕皇帝怪罪下來。
得知這個消息,皇帝非常憤怒。“你這個不孝子,怎麼說他也是你弟弟,你怎麼能忍心害他?給我去湖面跪着,只要宥兒一天沒醒便不準起來。”那聲音嚴厲而冷血。
同樣是他的孩子,卻明顯有着不同的待遇。
湖面上,那嬌小的身影瑟縮着,她的母親幾番求情終究無法勸皇帝收回成命。無奈之下只好陪他一起跪,那一天是他人生中最最淒涼的日子。
母親將他攬在懷裏,那般呵護。那一晚,雖然寒風陣陣,卻依然覺得溫暖。第二天,當黎明到來的時侯,他鑽出母親的懷抱,卻覺得哪裏不對勁。爲什麼他感受不到母親的溫度了?
他哭了,這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愛他的人啊。爲什麼上天要如此對他?他發誓,要讓那些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多少年來,他明裏暗裏拉攏朝廷重臣,使盡了手段才能得到父親的重視。
而心頭那抹苦澀只有自己才明白,多少個夜晚他獨自承受着孤獨。他發誓要將他的一切奪過來,或者還包括她
尉遲肅溫潤淺笑着,那翩然的笑容像春風般拂面般溫柔,卻吹不散她心頭的悲慼。
“你果真如此相信我?難道不怕我拿你來威脅他?”尉遲肅依舊一臉的儒雅。
鍾晴的心頭一震,隨即盪漾開一抹傾城的淺笑。“怕,當然怕,可是我知道你不會。”清澈的眸子閃耀着,讓人莫名的舒服。是的,她對他從來沒有設過防線,或許是他周身儒雅的氣質使得她相信他不會傷害她。然而總覺得彷彿曾經在某個地方,也曾見過這樣一個飄逸的身影。
“呵呵,”尉遲肅輕笑出聲,輕靈悅耳。“或許你錯了。”那翠綠的衣袍漸漸遠去。她到底知不知道,他與他是真正的敵手,然而他的把柄就抓在他的手上。這一仗,他贏定了。呵呵
只是,他真的忍心把她作爲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