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美的雕花窗欞上映出一抹身影,剛毅威嚴,帶有一種神聖的王者之氣,絕美中卻透着一絲落寞。手裏擺弄着那個灰太狼小玩偶,那是她第一次送他禮物。
曾經她的眼中只有他,而如今他彷彿已經找不到自己,孤寂的臉上泛着哀傷,終究黯淡下來。
一幕幕往事在腦海中迴盪,憶起從前的她那般調皮,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淺笑。而眼下物是人非,恐怕這一別便是永遠了吧?
“玉瓊”
“在。”一個黑衣男子推門而入。
“昭告天下,大婚當晚皇後抱病而亡,從明天起,舉國同哀三日。”幽深的眸子裏看不出絲毫情緒,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暫時脫離困境吧
卻也只是一時而已,該來的終究會來,他該怎樣做才能讓她免受傷害?
深深的吐出一口氣,遙望着蒼茫的暮色,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是,”玉瓊揖手退了出去。究竟是怎麼回事?屋內只剩下皇上一人,着實詭異的很。玉瓊暗忖着,卻也不敢妄加揣測。
韶光易逝,不知不覺已將近黎明,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倏地劃過一道雪色身影,動作輕盈,宛若翱翔的雄鷹般迅捷。
鍾晴的額上滿是細密的汗珠,這一夜沒有一刻停歇,總算來到楚陵國境內。
剛走入一個小村落,卻見到處一片肅殺之氣,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小路上遍佈着灘灘血跡,還有幾具屍體橫在路中央,那一副副死狀分外恐怖。
鍾晴顯然被這突然的情景嚇到了,不自覺的警惕起來。
正想找個人問清楚,卻見一行人走了過來,皆身着紅衣,滿面戾氣,流露出難掩的蠻橫與囂張。
“居然還有活口?”領頭的人一臉詫異,眼角處有個醒目的刀疤。
鍾晴冷聲一笑,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爲惡行兇?這楚陵國究竟是怎麼了?爲何亂成這樣
“是啊,還有活口,該怎麼辦好呢?”鍾晴扯出一絲淺笑,可那雙晶瑩的美眸中分明閃着寒光。
一行人被眼前女子的氣勢震撼了,想不到世上居然還能有如此冷豔絕美的女子。
刀疤男一臉猥瑣的陰笑,“長得還不錯,帶回去給盟主做第五十五位夫人,說不定還能討個好差事。”見鍾晴是孤身一人,刀疤男顯然沒將她放在眼裏。
“哈哈,”鍾晴輕狂的笑着,那笑聲裏分明帶了些不屑。
江湖中還沒有人敢對他天山派如此藐視,自從林虎當上武林盟主更是如此,當即一陣惱火,紛紛揮刀而至。
鍾晴氣定神閒,只是穩穩的站在原地。待那些刀劍落下,鍾晴將體內的真氣集中在掌上,輕輕一揮,一陣強大的光暈將她罩了個嚴實,瞬間將刀劍彈開,那些人便倒地不起。
見鍾晴氣息平和毫髮未損,刀疤男有些駭然。江湖上沒聽說過有哪個女子如此厲害,當即不敢小看。
“說,你們爲什麼濫殺無辜?”鍾晴瞧了眼道路中央的幾具屍體,終究扭過頭去,心中一震翻滾。
“哼,我們天山派林掌門數月前勝任武林盟主,歸於修羅教旗下,凡是不肯聽盟主號令的人便殺無赦。”刀疤男一臉的驕傲,彷彿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
修羅教?鍾晴心中一凜,一陣莫名的恐慌。“現任教主可是凌嘯天?”
“大膽,居然敢直呼凌教主名諱。”刀疤男爆喝道。
鍾晴凌空一躍,瞬間便來到刀疤男面前,速度之快令人叫絕。還沒等衆人反應過來,縈縈玉手已經扼住刀疤男的喉嚨。
其他人見狀一陣駭然,不敢貿然行動。
“說,月無痕現在何處?”冷豔的眸子裏泛着點點淚光,忽然很怕聽到答案,心中忐忑起來。
刀疤男見形勢對自己不利,瞬間沒了氣勢。“姑娘饒命,我們不過是奉命行事。數月前凌教主與月無痕決戰雲霧山巔,月無痕大敗,被”
鍾晴臉色凝重下來,使得刀疤男不敢往下說。
“被怎樣?說。”清冷的眸子寒光閃爍,那樣駭人。
“我說,我說凌教主將月無痕的屍首帶回修羅教,還把他的首級砍下來掛在修羅殿外以儆效尤,然後然後屍身被丟去餵狗。”
鍾晴鬆開了刀疤男,雙手不住的顫抖起來。失控的向後退卻幾步,心底像是有什麼被掏空,幾滴淚水滾落下來,“你胡說,他怎麼會死?”
“姑娘,那人的確就是月無痕,凌教主找到他的時候,身旁還放着那把從不離身的修羅扇。”
周身的力氣彷彿被抽乾,一種難耐的痛楚湧上心頭,眼神頓時失去了焦距,顯得那般空洞。
刀疤男趕忙趁機逃脫,回頭見鍾晴癱倒在地沒有追過來,一口氣終於鬆了下來。
她依稀記得,每當午夜夢迴,記憶深處總有一個藍衣魅影揮之不去。原來那些噩夢都是真的,月無痕真的死了。
怎麼可以?她千辛萬苦才知曉了他的心意,他怎麼能死?
她記得那一天,他爲了救她,不惜自廢武功,這才被凌嘯天打下山崖。那一刻想要挽回已然不及。她含淚問他:“你爲什麼這麼傻?”
他邪魅淺笑,“因爲我在乎你”
腦海中不停的迴盪着懸崖一幕,她清晰的記得,當他們緊握彼此的手墜落時,心中沒有絲毫的畏懼,那是一種別樣的滿足。
現如今他倆天各一方,卻徒留她一人承受那份錐心之痛
“我不信”一聲悽婉的哀嚎劃破長空,帶有一股強大的勁力將周圍的一切摧毀。
幾處房屋渾然崩塌,四周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呲呲的響着。
“我不信他死了,說不定他還在雲霧山等我。我都可以不死,他一定還活着對,還活着”這樣安慰着自己,當即強扯出一抹淺笑。
熊熊烈火燃燒着,不時發出一陣劈啪聲,將那抹白衣映的火紅。收拾起眼中的憂傷,倏地躍起,向雲霧山翩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