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凌嘯天大敗月無痕以來,修羅教重返魔道,不但使得江湖上雞犬不寧,就連朝綱都有些不穩。還好這個時候楚泠風回到朝中幫助楚陵皇帝打點,將與魔教勾結的貪官污吏一一揪了出來。這才使得楚陵國免受滅頂之災。
而江湖上的風波以及修羅教的惡名,便由她來擺平。
鍾晴當上教主以來,修羅教的風氣已經過徹底的洗禮,不似月無痕在位時的亦正亦邪,讓人捉摸不透;也不像凌嘯天繼位時的惡貫滿盈,人人唾棄。
眼下修羅教的空氣彷彿都經過更迭,清新舒爽,彷彿瀰漫着一股香草味,沁人心脾,使人莫名的渾身舒暢。
偌大的莊園裏,不時有幾隻彩蝶飛過,落在綻放正濃的花蕊上,平添了幾分生氣。而這般勃勃生機,以往是決計看不到的。
這種淡雅與平靜,竟與她此時的心境莫名契合。
修羅殿上,鍾晴倚在榻上,審視着殿下的一切。空氣不再沉寂,一行教衆臉上的表情也多了起來,不再像以往那般死板。
挽池一大早就幫鍾晴梳洗打扮,對於鍾晴這迥然不同的心境,竟讓她心中莫名的疼了一下。卻終究不知該怎樣安撫,或許當公子離開的那一刻,她靈動的心便已不在。
“啓稟教主,有一個人在殿外叫囂,武功極高,楚垚護法已經有些難以抵擋。”
什麼?鍾晴平靜的眸子裏泛起了波瀾,莫非是這樣想着,當即站起身,翹首張望着。
“哎呀”兩名教衆跌進殿裏,痛苦的哀嚎着。
所有人齊刷刷掃向門外,對於這個膽大妄爲的人深感好奇。
只見一個紅衣女子颯颯落定,十四五歲的模樣,肌膚嬌嫩瑩若白雪,兩條辮子垂在肩側,極爲伶俐的樣子。被一身紅衣襯得分外妖嬈,仿若冰雪中綻放的紅梅,嬌豔可愛又不失凜人的霸氣。腳上踏着一雙精美的紅靴,細密的流蘇從靴筒上垂下,展現出一種極致的英姿颯爽。
鍾晴湛藍色的眸子竟然黯淡下來,心中的波瀾也漸漸退去。
那紅衣女子瞧見正首上的鐘晴,卻也莫名的心中一震。天下間竟然還有這樣絕美的女子?那一襲白衣襯得她宛若仙子,不染凡塵,湛藍色的眸子閃耀着,勝似天邊的星辰。她本以爲自己已算得出衆,可是與她一比,還真有那麼點兒自慚形穢。當然只有那麼一點兒而已,她也不差。紅衣女子回過神,微微撅撅嘴。
“你是誰?這樣突然造訪我修羅教不知有何貴幹?”鍾晴平淡的說出那句話,將內心的失望強壓了下去。
“嗬,我聽說修羅教被一個魔頭獨佔,怎麼?你就是那個魔頭?”那女子嬌俏的小臉上分明帶了些挑釁的意味,張揚而又囂張,卻並不惹她討厭。
鍾晴嘴角盪漾開一絲淺笑,卻引得那女子有些惱。
“你笑什麼?”女子氣鼓鼓的。
鍾晴眉眼間的笑意更濃,才記起自己也曾像她這副天真活潑,只是歲的痕跡已經嵌在她的心頭,她找不回迷失的自己。見着眼前的女子,卻也引得她心中倍感輕鬆。
“我只是覺得姑娘分外可愛,別無他意。姑娘還沒說所來爲何?”鍾晴美眸裏滿是真誠。
紅衣女子粲然一笑,她分明聽說是個魔頭霸佔了修羅教,所以前來會會。可眼前的白衣女子舉手投足間清麗脫俗,並不像傳言那般狠戾呀。女子眨巴着清亮的眸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收場。可來都來了,只好拼到底。
“哼,我今天是來收拾你這個魔頭的,爲上任教主報仇。”女子倏地的攻上來,一副俠肝義膽的模樣。
鍾晴心頭一顫,一邊抵擋女子攻上來的招式,一邊努力平復心頭的憤恨。“你是凌嘯天的同黨?”她忽然想起當日凌嘯天被一個女子救走,莫非就是她?當即不敢有所怠慢。
鍾晴本就輕功極佳,如今執掌火印神力,身手更是敏捷不少。紅衣女子卻也並非池中物,招招迅捷,卻終究奈何鍾晴不得。
“果然厲害,怪不得我大哥哥都不是你對手。”女子有些心悅誠服。卻也不肯就此罷手。倏地抽出腰間的軟鞭,在空中肆無忌憚的揮着,啪啪作響。
鍾晴幾次險些被軟鞭所傷,幾番交手也看清了軟鞭的走勢。便已不處於被動防守狀態。鍾晴嘴角微挑,扯出一絲冷笑。
額間倏地一熱,那束火焰像是要跳出一般,鍾晴伸出雙指,靈動的睫毛煽動者,指尖便升騰出一束火焰。那女子神情微變,來不及詫異,只見那火焰便向自己蔓延而來。
輕輕的閉上雙眼,“啊”,害怕的用手捂住小臉,那模樣分明可愛至極。
鍾晴指尖的烈焰陡然一收,美眸閃耀着,眉眼含笑。
見周圍沒了動靜,紅衣女子透過指縫觀望,見沒有大礙,拍拍胸脯順氣,深深鬆了口氣。“不好玩不好玩,我不跟你玩了。”女子撿起地上的軟鞭往腰間一收。小臉氣鼓鼓的像極了河豚魚。
鍾晴竟有片刻的失神,這般率真的心境自己怕是再也找不回了吧。“你走吧,回去告訴他,不出十日,我定會親自結果了他的性命。”湛藍的美眸有些冰冷,直讓人生畏。
女子理了下衣衫,一副賴皮的模樣,“哼,你只是打敗我有什麼好驕傲的。你要是能打敗我鬼爺爺和大哥哥纔算你有真本事。我就回去告訴他們,讓他們來收拾你。”女子說着吐吐舌頭,倏地凌空而起,在空中傾翻幾下便消失不見。
楚垚見狀有些不解,“教主,爲什麼放過那丫頭,由她引路抓凌嘯天不是更能夠水到渠成?”
“這個我自然知道,只是我修羅教享有如今的盛名,還不至於要爲難一個女子。”
冷豔的眸子閃着寒光,是啊,倘若抓住那女子便可以事半功倍。
可是她不想
殊不知,她生怕一個不小心將這般率真的性子抹殺掉。她自己的調皮可愛已經不再,對於她臉上純真無邪的笑容便格外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