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幾個小巷子,便回到剛剛繁華的鬧市。整條街最惹眼的便是那名爲醉夢軒的南風館。說是南風館卻不盡然,竹蘭國向來以女子爲尊,朝堂之上雖然也有不少男官,卻並非要職。
而這醉夢軒便是給女人發泄情~欲的處所,裏面的男妓皆是十八九歲的豆蔻年華。
當然也有少數的紅塵女子,只有那些王孫公子才消費得起。
走進門去,濃重的脂粉氣撲面而來。伴隨着令人浮想聯翩的嬌笑聲,入目一派紙醉金迷的奢華yin~欲。
一樓的大廳是接待普通顧客的,大廳正中是一個圓形舞臺,這便是小倌們施展才藝的平臺。一樓向來熱鬧非凡,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均是人滿爲患。
二樓的設置則偏僻寧靜,大多是給那些有財有勢不便暴露身份的官員們準備的。
三樓則是供一些稍微有些名氣的小倌居住的,而其餘的則是睡後院的廂房。一幹粗使的奴纔則是睡下人房。
鍾晴環顧四周,只見一個眉目清秀的男子扭着腰肢走來。滿臉的陰柔之氣,手裏拿着一把紈扇,那輕巧的腳步彷彿踏在雲端。喜笑顏開的模樣倒是有幾分嫵媚,着實勾人的很。
鍾晴不禁打了個顫,這什麼地方?簡直妖孽橫行。
“哎呦,這位客官好眼生,生的這麼漂亮,莫不是來奪我們家花魁的?”年媽媽喜笑顏開,聲音也是一種別樣的陰柔之感。
“年媽媽,今天一個不小心被那個丫頭溜了。抓她來抵我的過失,您瞧怎麼樣?”爲首的壯漢附在年媽媽耳邊媚笑着。
年媽媽將鍾晴打量個遍,他醉夢軒向來只收男子。雖然也有幾名女子,可那些都是花重金從各大名樓請來的頭牌。在竹蘭國一女子爲尊,很少有男子來這裏找樂子。即便是來,也是那些王公貴族。若是沒有什麼過人之處,他纔不會準那些人來。以免砸了自己的招牌,要知道沒有些長處的人向來是沒有前程的。
年媽媽的目光停留在鍾晴那雙湛藍色的眼睛裏,那眼神裏毫無畏懼,反而鎮定自若。想他也算是閱人無數,頗懂得識人,想必這樣的女子應該不一般吧?
這樣猜測着,當即扯出一抹驕人的淺笑。“這位姑娘以後就留在我們醉夢軒,負責接待男客。”年媽媽甩下這句話轉身欲走。
“慢着,”鍾晴沉聲道。“年媽媽,我可以負責接待男客,不過我有個條件。”
“哦?什麼條件?要知道在我這裏做事若沒有什麼長處,一切條件都免談。”
“這個自然,不過要由我來挑客纔行。淪入紅塵非我所願,若不是無處可去,我也不會來這裏”鍾晴言行間透露出一股莊嚴神聖之感,令人難以抗拒。
“好了,我明白。你暫且住在三樓的房間,回去沐浴更衣,晚上過來我房裏。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麼出衆?”
“謝過年媽媽。”鍾晴福身行禮。
年媽媽扭着腰肢上樓去,鍾晴眼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青樓向來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鍾晴悠然的踱上三樓一個房間,整個房間透着一股清幽淡雅。牆上掛着幾幅名人字畫煞是惹眼,古樸的屏風透着上繡着鴛鴦戲水圖,心頭卻莫名湧上一股悲慼之色。
當即甩甩頭,將那抹消極的情緒趕走。如今她該想的是如何才能將錦鳳繩之以法,而不是在這裏顧影自憐。
夜晚時分,鍾晴如約來到年媽媽房裏。
推開門,見年媽媽正坐在桌前品茗。朝門口掃來一眼,便顧自用錦帕拭去嘴角的茶漬。“說吧,你有什麼長處值得我允諾你的條件?”
鍾晴從容的坐下來,“年媽媽經營這醉夢軒無非是爲了多掙些銀兩,倘若我有辦法給你帶來以往三倍的收入,當如何?”
“哦?說來聽聽。”
“年媽媽請看。”鍾晴將手中的冊子遞給了他。
細細品讀着上面的故事,臉上的表情時而歡喜,時而哀怨。看到最後,硬是強壓下心頭的觸動,逐漸浮現出一絲不以爲然。“姑娘這是做什麼?我醉夢軒是供人尋歡作樂的地方,何時成了戲臺?”
“年媽媽說的是。這些不過是提高倌人身價的措施而已,倘若徒勞無功,我願意終身留在醉夢軒做事,得來的銀兩分毫不取,如何?”
年媽媽略一躊躇,不管怎樣,這件事對自己而言都是一樁合適的買賣。倘若成了自然最好,倘若不成還落個白用的丫頭,劃算。
“好,既然是姑孃的意思,便由你負責。十日後便是上元節,那一晚最好可以排出來。這樣的事情我沒有嘗試過,也不敢抱太大希望,你只要不砸了我的招牌便可。”心中分明對鍾晴的提議讚歎不已,硬是表現出一副淡然的樣子。
“好,年媽媽只管放心。”
“不過在我這裏做事都有個花名,你也給自己取一個吧。”
“以後媽媽可以叫我思月便可。”鍾晴沉聲道。
幾日以來,鍾晴每天忙着排練,也暗地裏收集着錦鳳的消息。
據說自從錦鳳繼位以後,每月初錦鳳都會挑選十名男童進宮做男寵。可那些男童進宮不久便下落不明,着實詭異的很。
硃紅的紗帳裏,錦鳳側倚在榻上,神色間透着一抹自得。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錦鳳閉着美眸問道。
“據大巫師回報已經辦妥,不知陛下還有何指示?”侍衛長恭敬道。
“剩下的事我來處理便可,帶他來。”
“是。”
倏地睜開眼睛,眉眼間盡是凜人的陰戾,眼下那個賤人尚未完全執掌火印神力,便不是自己的對手。況且現在她又多了個幫手,自然可以高枕無憂。只是最近一直找人打探她的下落,卻依然沒有什麼消息,莫非在人間蒸發了不成?
不管怎樣,這個賤人一日不除她便一日不得安寧。
正憤恨間,一個男子出現在視線中,周身的紅色勁裝分外張揚。
錦鳳嘴角扯出一抹貪婪的淺笑,如同地獄的修羅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