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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孟贏初露心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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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忠文不再說什麼,虞?良語與孟贏也被勸好。

晚上這一頓在店家後院的一座亭子裏,因是夏日,在亭子四周圍了輕紗。爲了讓大家關係緩和,澤弘特意花錢買了冰讓人放在亭子周圍。

今日的事,南宮鑰倒真是陪着喝了不少酒,好在並非烈酒,再加上她酒量不錯,雖然眩暈,腦子倒是越喝越清醒,心裏頭思量着虞?忠文的話,驚覺到澤弘竟是人們口中的那個公子申。

她是真沒想到,那個在她面前賣慘的楚國公子竟是公子申,就在又一杯酒舉到嘴邊時,被澤弘伸手拿了下來。

孟贏因着心裏頭覺着在南宮鑰面前丟了臉心裏頭有些憋屈,悶着頭喝了許多,倒是第一個醉了,被虞?忠文架着離開,人一個個陸續散了,最後只留下澤弘與南宮鑰兩相對望。

南宮鑰被擋了這杯酒,甩了甩有些暈眩的頭,笑望着澤弘:“其實我沒有醉。”

澤弘換了杯茶塞給她:“看出來了。”

南宮鑰嘟了嘟嘴:“真沒醉,度數不高,這點量還喝不倒我。”

澤弘想起上一次南宮鑰醉灑的情況,眼中含笑“哦”了一聲,清風朗月,這樣安安靜靜的時刻真是太少了,對面兩頰酡紅的是他心中的姑娘,能這樣在一起,他覺得輕鬆又愉快。

南宮鑰看着澤弘,偏頭問道:“你是公子申?”

澤弘起身,坐到她的身旁,一手攬過她的肩:“你不是知道了嗎?”

她搖搖頭:“從來沒注意到,沒想過……”揉了揉眼睛:“你不想做楚國新君?”

澤弘捂住她的嘴巴,笑道:“真是什麼都敢說,楚國有君主。”

她拉開他的手:“可是楚君年邁了……”

澤弘看着她:“那麼你怎麼想呢?是想我去坐上這個位置還是不想呢?”

她無可奈何地笑道:“事情都是世事推動,哪裏由我說了算,也不由你說了算……我只想你能幸福。”

澤弘又是一笑,眼中有星辰萬千:“我也是。”

二人相依在一起,不多時,便從澤弘懷中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低頭一看,南宮鑰已在他懷中睡着了。這時,澤弘的雙眉才糾結在一起。

周朝奔楚,實在是他不想見到的,本以爲此人此生便隱匿於世,可居然不死心。爭奪王位的戰亂剛停,各諸候國狼子野心,蠢蠢欲動,可將亂的世道中,周朝此舉只會讓世道亂得更快。

亂世,征戰不斷,血流成河,百姓流離失所,屍橫片野……雖然不可避免,但是可不可以將這種情況減緩,或者避免可以避免的?

他到底要不要跟南宮鑰講周朝的事?那個人在她心中曾經是一個怎樣的存在?過了這一年多時光,若她聽說周朝的事又當如何?

澤弘深嘆了一口氣,南宮鑰的事讓他有些頭痛,楚國的事也讓他頭痛,他歸楚之後是要幫着父君助周朝去奪回王位?還是極力反對,將事情掐滅在最開始的時候?

天色微亮時,南宮鑰從酣睡中醒來,她睡了個好覺,至於自己是如何睡到了自己房裏,她腦子裏閃過澤弘的臉,心中又羞又甜。

有人敲響房門,南宮鑰應了一聲,收拾好心情,迅速穿好衣裳,用盆中的涼水洗了臉,一拉開房門,就看到孟贏一臉的凝重地站在外頭。

南宮鑰給他一個大大的笑臉,殊不知她頂着一頭如瀑布般的長髮沒心沒肺那麼一笑,看得澤弘的心跳更快,一張俊臉剎時紅了個透。

“這是怎麼了?”南宮鑰抬手摸了澤弘的額頭,驚道:”師兄,你發熱了!是受涼了!?“只是不知這大熱的天,孟贏那般好的身子骨怎麼會受涼。

澤弘原本想說的話一下子忘得一乾二淨,咬了咬脣,深深吸了好幾口氣,纔對疑惑的南宮鑰道:”你收拾好到我房中來一趟。“

“啊?”南宮鑰還沒弄明白,澤弘已經一轉身,急匆匆地跑了。

孟贏這個樣子可是難得見到,南宮鑰如臨大敵,難不成這是遇上了什麼麻煩?抬頭看了看天,雖說日頭已經爬了上來,可時間上來看也不過酉時。

她急忙用木簪將頭髮束起,往孟贏的房間跑了去。

一把拉開門,輕風帶着無數花瓣撲面而來,她閉了閉眼睛,再睜開已身處在一片淡粉的花海之中,手掌大小的五瓣花擠擠挨挨,被風帶起的花瓣漫天飛舞。

南宮鑰心下警鐘大鳴,望着前面無邊無際的花海,那粉嫩的色澤鋪天蓋地,將她整個眼睛佔滿。她沒有心思來對這方天地的美麗驚歎,只努力的極目四望,尋找孟贏的身影。

天空湛藍,白色的雲透明得像用筆畫上去的一層薄紗,南宮鑰看了又看,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覺着是不是又遇到了什麼妖物。終於看見孟贏,他似乎彎着腰在做什麼,被花海幾乎給淹沒了。

南宮鑰咬了咬脣,輕輕喚了一聲,孟贏從花叢中站立起來,手中捧了一大束嬌豔的鮮花,就站在花叢中看着南宮鑰,一張臉比花還要紅潤。他張了幾次嘴,可是卻沒有說出一個字來。

南宮鑰看到他呆愣愣的不動彈,忙向他招手,卻不敢貿然走向前一步。孟贏終於擠出來幾個字,問道:“你喜歡嗎?”

南宮鑰鎖眉沉思,後退一步的同時大喊道:“明儀君!明儀君!”

聲音之大,讓正臉紅心跳,下了一晚決心的孟贏嚇得手上一抖,捧在手心中的那一捧花被抖落掉好些花瓣。

前一日被另一個女人那樣抱着大腿,他自覺在南宮鑰面前丟了臉,也害怕虞?忠文說的那些話會在南宮鑰心中留下什麼不好的影響。

經過一夜的思索,結合聽書來的情節和網羅來的各種故事,孟贏作法幻化出來一片花海,腦子裏想着他同南宮鑰表白心意後,南宮鑰無限嬌羞的模樣,心裏頭就像是有一隻小貓在不停的用爪子撓他的心,又酥又庠又期待。

南宮鑰一貫都很崇拜他,雖說覺得近來被寵出些脾氣來,可是在他眼中就連那些脾氣也是越來越可愛,看着花海中出現的南宮鑰,白晳的皮膚,清澈晶瑩的眼眸,着了女裝曲線畢露的身段……他憋了一肚子的話卻說不出口了。

腦子裏那些他想好的話穿來轉去,卻不能捊成他昨夜想好了的樣子,他心裏頭正着急,南宮鑰卻喊了起來,他一時腦子更懵,就連反應都停頓了。

虞?良語就在這時衝了進來,接着就聽到南宮鑰慌亂的聲音:“明儀君,快點破了這幻象,我師兄好像中邪了。”

“……”虞?良語全然沒有感受到妖氣或是陰氣,這幻象有點像是孟贏自己做的,只是爲什麼呢?

虞?忠文也慢悠悠地晃了出來,看了看這情景,倒是瞭然幾分,半勾起嘴從鼻子裏發出聲哼笑,抱臂站在一旁,順手拂開一片落在他鼻子上的花瓣。

再接着,澤弘也走了進來。

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孟贏手一鬆,捧着的那束花落下去沒入花海,整個人看起來莫名的尷尬。

澤弘眸色深了些,微微笑着輕拍了拍南宮鑰:“你在緊張些什麼,這是孟大師自己變着玩的吧。”

“啊?”南宮鑰愣了愣,突然覺得頭有些痛,他叫她過來就是爲了讓她看他作法術玩?

孟贏懨懨地撤了他佈置的幻景,臉上依舊發紅,難堪地錯過一衆人,一個人默默走出房門,誰也不敢多看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南宮鑰覺得自己應當去開導開導自己的師兄,他願意與她分享他所喜歡的,她其實很是感動,只怪自己反應不過來,害得他這個要面子的師兄面子上過不去,便要跟着跑過去,卻被澤弘一把拉住。

他抬眼看了看衆人,聲音柔和:“都回去吧,知了這是大驚小怪了。”

說着,拉了南宮鑰回了她的房間。

南宮鑰不明所以,還想着要出去,便有些着急:“我要去看一看我師兄。”

澤弘說:“孟贏沒事,做出這樣好看的景色送給女孩子,他應該是愛慕於你。”

南宮鑰猛的聽了這樣的話,還是出自於澤弘口中,不禁有些惱怒:“你亂說些什麼。”

澤弘看她那個樣子,輕輕按着她的肩膀將她壓在凳子上坐好:“你這麼好,喜歡你又不是什麼不正常的事。”

被他這樣子一說,南宮鑰反倒不好意思起來,但隨即又想起他說的那句話,蹙眉道:“不會吧,師兄待我一向都很好,但沒有你說的那種感覺啊。”又想了想,不確定道:“你真的這樣認爲?”

澤弘看着她只笑,不多說話,南宮鑰咬了咬脣:“也許是你們誤會他了,我師兄只是單純的對我好……”看着澤弘似笑非笑的一張臉,她也開始不確定起來:“也許他只是一時想不開。”

“這有什麼想不開的?”澤弘笑出聲來:“你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南宮鑰臉倏然一紅,抬眼看了澤弘一眼,心裏又是化不開的甜:“就只有你這樣覺得。”

澤弘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看着辦吧。”坐下,輕輕圈住南宮鑰:“孟大師那個人,也許今天被這麼多人撞破,他暫時不會再說這件事了。”

若是如此,她也暫時不說這件事了。若是假的倒好,若是真的,她只能裝聾作啞。

許是孟贏見的姑娘實在太少了,也或許她帶他見了不該見的不良之人,有些後悔帶他去逛花樓了,對她單純的師兄來說,那些視覺衝擊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他對情愛方面的認知。

如果不是藉着別人的記憶多看了幾世,估計她一下看到些不合適的場面也會多少不適吧,但人經歷得多了,想問題的方式方法就會不一樣。

可是孟贏不是啊,他除了孟焦教就是鬼,再則便是她。現在她對孟贏的擔心更多,說來她得讓孟贏多見點姑娘,說不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南宮鑰挺爲她自己想的這個原因而沾沾自喜,心裏頭一下就鬆開了。找到孟贏時,他正站在街口的一家幹雜店外發呆,不時有小姑娘走過他身邊嫣紅着一張臉進店去買上一點什麼,店老闆發現了這一點,對於他一直站在門口倒是非常歡喜,還主動端了張凳子給他放在一旁。

南宮鑰幾步跑過去,孟贏恍然間發現了她,臉上又是一紅,腳下想溜,卻又生了根,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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