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琪的日子並不好過,黑巖在北美的勢力已經差不多崩壞,張路卻突然失蹤,她想盡各種辦法都聯繫不上張路,逼不得已親自跑了一趟北美。
暗把這些報給沐御塵的時候,他風輕雲淡的說道:“暫緩力度,讓葉琪控制住局面,儘量讓她早點回來A市。”
黑巖是她的籌碼,如果不穩住黑巖,她在北美不知道要呆多久,安宇樊這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如果出事的時候,葉琪人不在國內,索性直接呆在國外不回來的話,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暗無條件執行沐御塵的指令,兩天之內,X對黑巖的打壓力度降到最低,葉琪飛到北美的第五天,黑巖的情勢基本穩定,雖然沒恢復元氣,但總算沒處在越來越衰敗的境地。
葉琪稍微安心,再聯繫張嶺,依舊找不到人,下屬回稟的消息是他回家了,葉琪聽後迷惑不解,這種時候,張路不會回家,就算有什麼非要回家不可的事,張路也不至於讓她找不到人。
“打聽一下張路父母最近的行蹤。”葉琪在黑巖總部下着命令。
夜間,下屬便帶回了消息,張路被父母看管起來,爲了防止他跑出去,還花重金請了好幾個保鏢日夜守着他,而他們,則忙着四處找門路讓張路脫離黑巖。
“誰給他父母的消息?”葉琪問,一臉陰霾。
張路在黑巖的工作一直對他父母保密,從不曾泄露半分,他父母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會知道這些,除非有人故意透露。
張路是她在黑巖最得力也是唯一的幫手,沒有張路,於她而言,就等於主帥失去了副將,這比直接對付黑巖來得更狠,是誰?沐御塵?
下屬搖頭,葉琪滿臉戾氣的一巴掌過去,怒罵:“廢物,去查。”
下屬領命出去,查了兩天纔出結果,葉琪聽完,恨不得回A市撕碎安宇樊。然,她在北美忙着查張路的事之時,A市已在不知不覺中風起雲湧。
和秦梓慕的這次見面,短暫的幾句話,卻讓安宇樊更加堅定了報復葉琪的決心。
他本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此番報復,他定會拖着葉琪一家下水,比狠,葉琪還是差了些火候,不然當初對安宇樊的報復,就應該從安藝入手,而不是從秦梓慕身上入手。
回到家,安宇樊把自己埋進沙發裏,雙眸失神的看着天花板,腦海裏一團亂,過去未來反覆交錯,他疲倦的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接下來的行動。
他知道葉家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但不做點什麼,他無法面對自己,或者說無法承認自己犯下的錯,但縱然這樣,他還是得多做準備,至少如果失敗,他不能讓安藝陪葬,儘管他有了明哲保身的策略,但難保不會出現最壞的結果。
安可兒回到家的時候,安宇樊陷入沉思,連她回來都沒發現,她放下包包,換下鞋子,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枕在他肩膀上,伴隨着一聲哥哥。
安宇樊回過神,拍了拍她的手,一句話也沒說,安可兒嘆口氣,放開他的脖子,從沙發後面繞到安宇樊前面,眨着一雙撲閃撲閃的大眼睛,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沒什麼,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安宇樊摸摸她的頭。
他最近忙着收集證據和資料,安藝的事有些怠慢,很多不該安可兒的工作都落在了她身上,她很累,每天回來得都很晚,他多少有些心疼。
“今天公司沒什麼事就先回來了。”安可兒坐到沙發上,隨手抓過茶幾上的蘋果喫,“但是哥哥,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都不怎麼管公司的事情,我都要累死了。”
她坐着安藝市場部總監的位置,最近卻幹着總裁的活兒,雖不至於力不從心,但累是真的累壞了,最關鍵的是,她問過好幾次,安宇樊就是不告訴她他在忙什麼。
“再過一陣子就好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等他把葉琪和葉揚暉收拾了就安生了。
“哥哥,雖然不知道你在做什麼,但你記住,千萬不要做危險的事,你有爸爸媽媽,還有我,如果你出了什麼事,這個家就不能算做是家了。”
安可兒雖然大大咧咧,沒心沒肺,但她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傻子,相反,有些事,她看得比誰都清楚,她是不知道安宇樊具體在做什麼,但她清楚,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她自己的哥哥她瞭解,倔強得跟頭牛一樣,一旦確定要做的事情,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她只希望他不要盲目衝動之下做出什麼錯事。
“可兒,如果我真的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你還會認我這個哥哥嗎?”安宇樊問道,眸光閃爍。
“當然認啊,血濃於水,你怎麼樣都是我哥。”安可兒認真的答,又吞吞吐吐的問道,“哥哥,那個……你和梓慕……你們到底怎麼了?”
從上次在醫院開始,她就知道他們不正常,雖然梓慕和哥哥做不成情人了,但總不至於連朋友都做不成吧?
她好幾次給秦梓慕打電話,只要一提到安宇樊,秦梓慕必定一句話都不說,然後快速的轉移話題,閨蜜和哥哥,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嗎?
“你還小,有些事不用知道得太多。”安宇樊說道,脣角掠過苦澀,“我和梓慕,做陌路人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吧。”
陌路人?爲什麼?安可兒不解,想繼續問,安宇樊已起身往書房走去,一邊掏出手機,不知要給誰打電話。
安可兒咬咬脣,悄悄跟在他身後,安宇樊今天的狀態非常不好,竟沒發現安可兒在他身後,他甚至連書房門都沒關,自顧自的打着電話。
書房門口,安可兒聽着他的通話內容,神情從最初的好奇到震驚,到最後的失望麻木,看着安宇樊還在講電話的背影,她甚至懷疑那是不是自己認識的那個哥哥,他……真的很陌生。
通話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安宇樊今天去見過秦梓慕,情緒極度糟糕,這通打給道上朋友的電話,不自覺的就把過去的事都說了一遍。
他掛斷電話回頭時,安可兒呆在門口,目光呆滯,如木偶般一動不動,他一驚,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
他急忙走上前,兩手扶住安可兒僵硬的身子,柔聲道:“可兒,你站在這兒做什麼?太累了嗎?累了就回房休息。”
他希望安可兒是路過這裏,什麼也沒有聽見,他已經失去了秦梓慕,不想再看到自己疼愛的妹妹對自己失望透頂的眼神,然而安可兒接下來的反應卻讓他的幻想破滅。
“原來這就是你和梓慕決裂的原因?呵呵……呵呵……”安可兒問,情緒崩潰,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哥哥,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麼對待梓慕?怎麼可以?”
她大聲質問,冰涼的淚水花了精緻的妝容,她以爲他們之間最多就是鬧鬧彆扭,可她沒想到,他最親的哥哥竟是她好閨蜜的殺母仇人,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她那麼尊敬那麼驕傲的哥哥,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她放在心間的閨蜜,知道這些該是多麼的心痛?
“可兒,你別激動,你別激動。”安宇樊安撫着激動的安可兒,“聽我說,聽我解釋。”
“哥哥,哥哥,你都做了些什麼啊?”安可兒淚眼朦朧,無力的癱坐到地上,倏地想到什麼,她慌忙抓着安宇樊的胳膊,語氣急促,“哥哥,你是不是要對付葉家?”
她剛剛聽到安宇樊說資料證據收集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讓葉琪喫牢飯,讓葉揚暉不能再風生水起。
看安可兒的樣子,該是全部都聽到了,安宇樊並不否認,沉重的點點頭。
得到安宇樊肯定的答案,安可兒推開他的手,激動的吼:“你瘋了嗎?那是市長和市長千金,你會害了自己,害了安藝的。你瘋了……你瘋了……”
安可兒喃喃自語,自小生活在複雜的上流社會圈子,安可兒的人生經歷雖然單調,但並不代表她不知道政商一家親的道理。
葉揚暉怎麼說也是一市之長,安宇樊冒這麼大的險去拔他的毛,一個弄不好,整個安藝都會陪葬,更甚者,會搭上安家一家人。
“可兒……可兒……”安宇樊搖晃着安可兒,直到她不再喃喃自語,“你聽我說,你今天什麼都沒聽見,知道嗎?你什麼都沒聽見,記住了沒?”
“哥哥……”安可兒呆呆的喊了一聲,被安宇樊陰鬱的表情嚇到,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安宇樊將她擁進懷裏,安慰了幾句沒事,便把她抱到房間休息,轉身出她的房間,帶上房門,抿着脣又掃了一眼,他一邊走向書房一邊拿出手機打電話,聲音肅殺:“確定葉琪的回國時間,動手。”
本來打算再拖幾天,等到選舉的前五天之內再開始,但現在不得不提前了,因爲安可兒是個大變數。
以她的脾性,知道了這一切,肯定會去找秦梓慕求證,葉琪一直注意着秦梓慕,必定會有所察覺,等她有了準備再出手就功虧一簣了。
不管做什麼,安宇樊素來不會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那個位置,這通電話打出去,某個不知名的小人物便拿着他給的證據,去找了他最近經常見的警署,一場華麗的報復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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