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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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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氏,沐御塵驅車到達的時候,整棟樓都是黑的,沒有一絲亮光,他拿出手機,又打了一遍秦梓慕的電話,依舊打不通,他莫名的有些慌亂,打通了秦爸爸的電話。

  他還沒開口,秦爸爸那邊便急着問秦梓慕怎麼了?爲什麼打不通她的電話?

  聽秦爸爸的意思,秦梓慕一直沒回去,他心下瞭然,開始擔心起來,但他還是安撫着秦爸爸。

  “沒什麼事,秦叔,我們一起喫飯呢,給您說一聲,慕慕今晚回去得可能晚一些,您早些休息!”

  慕慕這個稱呼,是上次在度假村的時候,沐御塵戲言叫了幾次,秦梓慕說太肉麻,他也就沒再叫。

  沐御塵掛了電話,他沒有急着漫無目的的尋找,而是先撥通了李顏的電話,幸好之前爲了讓李顏彙報秦梓慕在設計部有沒有受人欺負,存了她的電話。

  電話接通,沐御塵聽到一個更不好的消息,李顏走的時候,秦梓慕還在公司,沒意外的話,那會兒公司就剩下她一個人。

  沐御塵管不了那麼多了,先去公司找找再說,開了大門,沐御塵習慣性的開燈,開關按了幾次也沒反應,聲控的,溫控的,觸屏的,按鈕的,通通按了一遍,結果一個燈都沒亮。

  他去了電梯口,電梯的按鍵是暗的,顯然,電梯已經停止了運行,他皺眉,沐氏下班之後會斷電沒錯,但電梯和辦公室一樣,永遠都供着電,方便加班的員工。

  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電梯壞了嗎?可他爲什麼沒收到任何消息?

  焦急擔心的情緒狠狠的抓住沐御塵的心臟,他把手機手電筒打開,走樓梯,一路到了十樓的配電室,沐氏所有門均是密碼鎖,除了指定的工作人員,只有沐御塵的身份卡能刷開。

  配電室裏交錯着複雜的線路,當初線路改裝的時候,沐御塵閒得無聊過來參觀過幾次,他一眼就看出了問題:控制電梯的電閘被拉下了!一起被拉下的還有控制大廳所有燈光的電閘,以及總裁專用電梯的電閘。

  每個閘門上並沒有明顯的標誌,但按照類型歸到了一起,大廳和電梯的在一起,想來應該是拉閘門的人分不清,便把所有的閘門都拉下來了。

  一樁陰謀的構架在他腦海裏漸漸形成,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把所有閘門都推上去,然後焦急的跑到了電梯旁邊。

  電梯按鍵亮着,緊緊靠在一起的四部電梯,沐御塵把每一個都按了一遍,不知道按的是上還是下,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在任何一部電梯裏看見秦梓慕。

  現在是晚上九點,沐氏是五點下班,安保人員晚一個小時,如果她是被困在電梯裏,至少也過了三個小時,他不敢想,空氣稀薄的電梯裏,她會發生什麼!

  電梯的數字亮起來,沐御塵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烤着,無比焦灼,四部電梯,三部從一樓上來,只有一部從十五樓往下降,沐御塵的呼吸變得急促,在安靜的空間裏,猶如風颳過樹葉的沙沙聲。

  電梯從十五樓降到十樓,沐御塵感覺過了一個世紀那麼長,終於,“叮”的一聲,電梯在他眼前打開,那一瞬間,呼吸驟停。

  白熾燈反射着強光,電梯的角落裏,秦梓慕縮成一團癱在地上,臉色紙一樣的蒼白,脣瓣破了皮,手掌血肉模糊,額前的頭髮有被汗溼的痕跡,她就像一具剛剛死去的屍體,沒有一點生機。

  沐御塵的心驟然被什麼東西抓住,牢牢的拽着,使勁捏着,那種疼痛和害怕,猶如溺水的人抓不住救命的稻草。

  他將她從電梯裏抱出來,觸手的冰涼讓他有一種流淚的衝動,他的雙手在抖,踩在地上的腳步似乎有千斤重,將她抱到電梯外躺下,沐御塵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慕慕……醒醒……別睡……”

  他掐着她的人中,破皮的嘴脣泛着不屬於生人的蒼白。

  “慕慕……我來了……我們不冷戰了……”

  “慕慕……你起來……從今以後我什麼都讓着你……”

  “秦梓慕……你他媽的給我醒過來……”

  他的聲音從顫抖到嘶吼,慌亂的給她做着急救措施,腦海裏只剩下眼前的人。

  “秦梓慕……你不可以……不可以……”

  他按壓着她的心臟,嘴對嘴人工呼吸,根本不在乎這樣的方法是否有效,他只知道他要她醒來,吵也好,罵也罷,他想要看到那個活蹦亂跳,充滿生機的她。

  時間一點點過去,她躺在地上,毫無反應,沐御塵從未如此害怕,害怕見不到這個人的音容笑貌,害怕她拋下他一個人。

  他下了狠心,她的人中被他掐出了血,雙手被他揉得通紅,他眼眶不爭氣的泛紅,不死心的做着一切能讓她醒過來的舉動,甚至來不及去想還有120急救這回事。

  他的力道越來越大,讓人很容易就以爲,他手下的是他怨仇不淺的宿敵。

  他以爲老天真的聽不見他內心的呼喊,突然,她的手指動了一下,一直看着她臉的沐御塵卻沒有注意到這微小的變化。

  緊接着,她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眉頭痛苦的皺了皺,沐御塵屏住了呼吸,彷彿等待破繭新生的蝶,每一下都顯得無比小心翼翼。

  當她眼睛睜開的那一剎那,沐御塵好似看見世界花開的繁華,羣星閃爍的光芒都比不過她眼眸裏的剎那生機。

  人中,胳膊,手心,脣瓣,全都在叫囂着疼痛,秦梓慕齜牙咧嘴的抬起手看,掌心血肉模糊,撩開袖子,胳膊被揉搓得充血,手往人中輕輕觸碰,沾了點滴血跡,脣瓣扯動一下便疼得要裂開。

  他的臉近在眼前,本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的情緒鮮明的書寫着他的擔憂害怕,一瞬間,秦梓慕的心像被螞蟻咬了一口,酸酸澀澀的疼着,卻又如同抹了蜜一樣,泛着絲絲甜蜜。

  “你趁機謀殺我啊?!”秦梓慕把胳膊伸到沐御塵眼前,用輕快的語氣,緩解他繃了那麼久的神經,撫平他那麼害怕的脆弱。

  沐御塵突然一把將她抱在懷裏,緊到她每一根骨頭都在反抗,她卻一聲不吭,手被壓在他胸前,她想拍拍他的背都做不到。

  深深的呼吸着有她的空氣,所有的擔憂和害怕都化作一句輕嘆。

  “幸好你醒了!”

  想到如果他不來,明早看到的就是她冰冷的屍體,他難以抑制的一陣後怕,若真是那樣,他都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突然沒有她的日子!

  秦梓慕扯着疼痛的脣,頭靠在他肩上,享受着劫後重生的安定。

  “幸好你來了!”

  被困在電梯裏的記憶清晰起來,如果沒有他,她的這輩子走到這兒便是盡頭了。

  相擁着在地上坐了二十分鐘,沐御塵的心才落回肚子裏,再三撫摸着她溫熱的臉龐,他才肯定,她的慕慕真的在他懷裏。

  再看她身上的傷,沐御塵才後知後覺的心疼起來,他剛剛的動作,真的太重了。

  “怎麼回事?”電梯出故障不是沒有,但這概率太小,不會那麼巧就讓秦梓慕碰上。

  “我也不知道!”秦梓慕搖頭,回憶着事情的經過,“我今天走得比較晚,出來的時候公司沒人,然後進了電梯,一切都很正常,電梯下到十五樓突然停了,我以爲還有人也就沒在意,停了好一會兒我才發現按鍵什麼的都不亮,我撥了電話,沒反應,然後就被困在裏面了。”

  她手機進了電梯就沒信號,沒法聯繫別人,她以爲是電梯故障,打電梯的緊急電話沒反應就在裏面等着,結果等着等着就出現意外了。

  “那你怎麼會暈倒?”沐御塵還是有些後怕,那樣子的她,此生不想再看見第二次。

  “那個……”秦梓慕支支吾吾,“我有輕微的幽閉恐懼症。”

  她的幽閉恐懼症輕易不發作,除非在密閉的空間被困得太久,就像這一次。

  “沒事了……”沐御塵吻着她的頭髮和額頭,安慰她,也安慰自己。

  脫下衣服披到她身上,沐御塵揹着她下樓,不走電梯,剛從那裏死裏逃生,他怕她有陰影。

  “我沒這麼脆弱。”第一次被他揹着,各種不自然。

  “閉嘴!”沐御塵吼一聲,堅持揹着她到樓下。

  秦梓慕身上的傷,不用去醫院就能處理,沐御塵卻堅持要去,生怕有什麼閃失,全身都檢查了一遍,拿了一堆藥,傷得不怎麼嚴重的手掌包得跟豬蹄一樣。

  可憐了夜亦澤,大半夜的被沐御塵從被窩裏叫醒,一身的火差點點着自己。

  從醫院出來已是十一點,秦梓慕纔想起來沒給秦爸爸說一聲。

  “糟糕,我這麼晚不回去,爸爸一定急壞了!”

  “別擔心,我跟他說我們一起喫飯,你會晚些回去。”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先送我回家吧!”

  沐御塵點頭,把她塞進車裏,給秦爸爸發了短信說秦梓慕頭疼就在水岸園休息了,秦爸爸叮囑沐御塵好好照顧她,還不忘加一句讓沐御塵老實點的警告。

  沐御塵回了一條好長的短信,再三保證絕對什麼也不做,秦爸爸才放心的回房休息,沐御塵這才啓動車子往水岸園的方向走。

  “這不是回我家的路啊!”

  “你現在這個樣子回去,秦叔會更擔心!”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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