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那我們要等李公子嗎?”
張永總覺得有刁民想害太子,所以,爲了朱厚照的安全着想,他總想找人依靠。
李兆同那裏,雖然只帶了兩個錦衣衛,看上去也算不上安全。
可實際上,張永很清楚,陛下一定會派人盯着李兆同,因而尋找到太子,所以,他也是在耍小心機,想辦法讓朱厚照暴露行蹤。
然而,他可能如願嗎?
不可能的!
他面對的是“才高八鬥”的小朱秀才,人小朱秀才早就算到瞭如果去找李兆同,必然暴露行蹤。
所以,小朱秀才怒了!
他看出了張永這個狗東西在坑他。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一腳踹在張永身上,罵道:
“狗一樣的東西,別以爲本宮看不出你在打什麼主意,你要記住了,本宮纔是你的主子,皇宮裏那位不是!你若再敢出賣本宮,本宮送你去李二的解剖室你信不信?”
李兆同不想讓朱厚照知道他要劉瑾去幹什麼,可實際上這怎麼可能,劉瑾那狗東西是朱厚照真真正正的忠實舔狗,不然將來劉瑾也不可能壓先到朱厚照身邊服侍的張永一頭,成爲正德八虎之首。
所以,劉瑾早就把李兆同在乾的事情完完整整、一滴不漏地告訴了朱厚照,因而,朱厚照早就知道瞭解剖大體老師,研究外科醫學一事兒。
不過這狗逼太子對此不感興趣,因爲這被他認爲是殺死人,於他而言沒有成就感,他要的,是去戰場上殺活人。
所以,李兆同白擔心了。
但也不是對朱厚照毫無影響,至少,這解剖室,在張永這樣的知情人眼中,那就是人間煉獄,比凌遲還可怕,所以,朱厚照現在就喜歡拿這個來嚇唬人。
張永也確實害怕這個,雖然他有很大把握太子不會對他這麼狠,可萬一呢?他怕的就是萬一啊,所以,張永不敢說話了。
“走吧!坐了一夜馬車,本宮肚子餓了,我們該去乞討了。”
……
天津衛出現了奇葩三乞丐組,李兆同自是不知。
他和陶萬三是在下午申時到達天津衛城的,到達天津衛城之後,賭約就開始了,當晚的飯食,居住的地方,全部需要自己解決。
天津衛城西大街。
“就此作別吧!老梅,我們走。”
東廠番子是不能跟在李兆同和陶萬三身邊的,能跟在他倆身邊的,只有那兩名已經換上便裝的錦衣衛,跟在李兆同身邊的,叫梅太清,跟在陶萬三身邊的,叫瞿鹹彥。
“好的,公子。”
一羣人在此分開。
……
分開之後,李兆同和梅太清就再直奔天津衛城的東城門而去,他們要去的地方,是位於天津衛城東門外的天妃宮。
“公子,天色將暗,我們趕往天妃宮借宿,是不是不大好?”
梅太清還是很有經驗的,他心裏很清楚,天妃娘娘很慈悲,但是天妃宮的廟祝,可就不一定慈悲了,他們倆人衣衫襤褸,雖不似乞丐那般蓬頭垢面,但估計想借宿的話,還是癡心妄想。
梅太清的想法,是找一間土地廟,先度過今晚再說。
“誰告訴你我們要去天妃宮借宿啦?你跟着我走便是了,反正你只負責保護我的安全,而不能對我提供其他任何幫助。”
梅太清清楚的事情,李兆同當然清楚,他要去天妃宮,可不是爲了借宿,而是爲了……賺錢!
天妃宮位於天津海河三岔河口碼頭附近,自元朝建立起,這裏的香火就非常繁盛,前來向天妃娘娘祈福求安的人就非常之多,因而,這天妃宮附近,是非常繁華的,一點都不輸於天津衛城內。
這裏形成的一條宮南宮北大街,是天津衛最著名的商業街,來往的船戶、信衆、商賈絡繹不絕,李兆同賺錢的目標,就是這些船戶、信衆和商賈。
這是他在來天津衛之前就想好了的。
……
天妃宮,宮南宮北大街。
“我曾經問個不休
你何時跟我走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我要給你我的追求
還有我的自由
可你卻總是笑我
一無所有
……”
正在做一天中最後忙碌的船戶和商賈們,和在天妃宮上完香出來的信衆們,以及一些在宮南宮北大街閒逛的路人們,突然聽到了有人這樣一首奇怪的歌曲。
這首歌,雖是怪異,但比起那些秦樓楚館裏面傳來的靡靡之音,似乎……別有一番風味,還蠻上頭的!
愛湊熱鬧是人類的天性,於是乎,不少人順着歌聲傳來的方向,蜂擁而去。
“各位老少爺們,小姐們,下午好啊!小子姓李,單名一個二字,沒錯,就是二,二傻子的二。”
“哈哈哈哈——”
圍觀的羣衆一陣鬨然,他們也見過不少賣藝的,但是這樣耍嘴皮子調侃自己賣藝的,講道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這個少年,有趣!
“小子呢,來自京城,唉……難受啊!”
李兆同的表情瞬間變得泫然欲泣起來,他嗚咽道:
“小子一家人在來天津衛的路上,遭遇劫匪,小子的父母兄弟,全被劫匪給綁架了……”
說到這裏,戲精李兆同又變了一張臉,他捂着臉嚎啕大哭起來:
“啊——我好慘啊——”
“哭”過一陣,李兆同繼續表演:
“那幫劫匪看小子年紀小,對他們威脅不大,就把小子給放了,讓小子回京城找族人準備贖金,救我的爹孃兄弟,可小子年幼,那裏敢一個人回京城啊,所以,沒辦法,流落到此了,嗚嗚嗚——”
李兆同不着痕跡地把碗伸到了衆人面前,又捂着臉哭了起來。
“叮噹——”
“哐啷——”
“啪——”
……
天妃宮附近的人,本就信衆居多,這些人,心善的不少,李兆同這番在他自己看來的拙劣演技,在這羣人看來,就是非常非常悲慘的了。
一時間,李兆同悄悄伸出的碗和碗的邊緣,就被動了惻隱之心的圍觀人羣灑滿了錢幣,有銅錢、有碎銀、有大明寶鈔……
“這——”
站在人羣中圍觀的梅太清傻了,他滿頭黑線,他沒想到,李閣老家的二公子,竟然是這樣一個人,爲了錢……臉都不要了!
滿嘴謊言!
這哪裏還有一點謙謙君子的模樣。
但是,梅太清不得不佩服這個李二公子,因爲對方演的太好了啊,如果他不是知道這李二公子的身份,說不定他也會往碗裏丟點銀子。
“小兄弟,別哭了,趕緊拿着錢回京城求救吧!”
“是啊,別哭了,男兒有淚不輕彈。”
……
梅太清是梅太清,可圍觀的人不一樣啊,這些人丟完錢幣,立刻就勸解起李兆同來。
而李兆同也沒過度演戲,他藏在袖子後面的手又使勁擦了一下眼睛和臉頰,將其擦紅,他就止住了哭聲,放下了手臂。
然後,李兆同拱手向衆人說道:
“諸位大叔、大哥,好心的姐姐,小子也不佔大家便宜,小子爲了感謝諸位大叔、大哥、好心的姐姐的幫助,小子在此獻醜一番,教大家一套可以延年益壽的祕術。
這套祕術,叫《時代在召喚》,是皇宮裏流傳出來的,傳聞說陛下每天都要練習。
如今京城,也是幾乎所有的官宦人家都在練習,小子有幸學到了這套祕術,所以,爲了報答大家,小子現在把這套祕術傳授給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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