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隻不知爲何出現在外面的豹子,腳下的封印看上去依舊十分牢固,哪怕烈焰咆哮着不斷撞擊在上面,也沒能撼動其分毫。
鬱嵐清和洛瑾汐回到地面,她們墜落時那道狹長的裂隙,此刻已經癒合上大半,只留有最後幾丈長度。
兩人站在裂隙旁,親眼見證了那道裂隙,又在眼前合上了一段距離。
地面重新變得平整,堅固。
哪怕用鞭揮,用劍戳,也不能再將其戳出一個口子。
兩人沿着先前季芙瑤跑來的路徑,走了一小段路,尋找到一片被壓倒的草叢,和草叢間地面上遺留的血漬。
默默將所有線索記下後,反身向山下離開。
與此同時,季芙瑤已經走至結界邊緣。
玉符化作的劍氣,直接帶着她來到數十裏外的山腳。
思及那頭動作矯捷,兇猛可怖的豹子,她仍不敢在原地停歇。
這一回不用旁人催促,她便一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結界之外跑去。
除了滯留在山頂一段時間的她們,結界中幾乎所有人已經離開。
季芙瑤的身影一出現在結界外,雲海宗主等人便出現在她身前。
看着她臉色煞白,渾身狼狽的模樣,雲海宗主眉頭緊皺,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你是不是動用了引動長淵心血的祕法?”
雲海宗主眼底隱隱帶着怒意。
也不怪他這般情緒。
前腳長淵纔剛暈倒,後腳季芙瑤就渾身狼狽地從結界裏出來,任誰看這其中都有牽連。
可問題是,前者是對玄天劍尊,對整個東洲都極其重要的化神境劍尊,後者卻僅僅是一個修煉不足一年的煉氣境修士。
若是前者因後者而受到影響,實在得不償失!
“好了,雲海。先聽聽這弟子的解釋。”昌河老祖從青雲宗靈舟內現身,向季芙瑤投來一抹善意的微笑。
季芙瑤愣了一下。
隨後便反應過來,這也是月華劍尊以前結下的“善緣”。
昌河老祖輩分高、修爲高,且這回能順利打開漠川山結界讓各宗弟子入內,全都仰仗昌河老祖。任誰也不能不賣他一個面子。
這時雲海宗主也冷靜下來,輕嘆一口氣道:“你師尊方纔突然氣息大亂,心血消耗,陷入暈厥至今未醒。”
“你且說說,祕境內究竟發生了什麼,需要你用到如此祕法才能保命?”
季芙瑤聽得恍惚了一下。
想起師尊將這保命玉符交給自己時所說的話——只有危及性命最緊要關頭纔可動用。
可方纔那烈焰所化的豹子,如此凶神惡煞。若非她胸口那塊月華劍尊曾經用過的玉牌,和師尊所贈的保命玉符,她已經死在了豹子爪下。
若這還不算危及性命,那什麼纔算?
想到此,季芙瑤眼底染上幾分委屈。
看着懸立在自己面前,面色嚴肅的雲海宗主及一衆長老,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稟宗主,結界內魔淵封印鬆動!”
一句驚起千層浪。
結界外,停滯在空中的數艘靈舟中,同一時間飛出數道人影,齊齊將目光落在季芙瑤身上。
“弟子方纔不小心在山中迷失方向,而後遇到鬱師叔和滄瀾宗洛道友二人,在山林間不知爭執什麼。”
“一道裂隙忽然在她們腳下地面蔓延開來,裂隙裏烈焰灼灼,還有一頭似豹子形態的兇獸從中躍出。”
“那豹子來勢洶洶,實力非同小可,若非一道金光護住弟子,弟子險些便被豹子撲傷。也多虧那道金光,替弟子抵擋了一下,弟子纔有機會動用師尊所贈的保命之物。”
說到這裏,她悄悄抬眼看了看雲海宗主與衆位長老的反應。
在雲海宗主身後,多位玄天劍宗的長老之中,看到沈懷琢的身影,她眼底努力聚起一抹沉痛,“若不動用保命之物,弟子此時便與鬱師叔、洛道友一樣,喪命於豹子的利爪之下,墜落入深淵……沒有機會離開結界,向宗主與衆位長老、前輩報信!”
驚駭之色,同時在衆人眼中浮現。
“封印鬆動,魔物出世。”雲海宗主面色凝重,此刻看向季芙瑤的眼神中,再沒有一絲責怪。
滄瀾宗葵音宗主與幾位長老面色大變,急聲詢問洛瑾汐的情況。
昌河老祖等曾經參加過魔淵之戰的大能,看向季芙瑤的眼中,則不經意多出一分慈愛。
他們都聽到了季芙瑤剛纔所說,危急關頭是一道突兀出現在山上的金光,護住了她。
那應當是引動了魔淵封印的力量。
若非“有緣之人”,如何能引動封印之力?
這與月華面容極其相似的劍宗弟子,果然與隕落的月華有着幾分緣分。
所有人的反應都在季芙瑤的意料之中。
唯獨一人。
她的目光越過雲海宗主等人,落在抱臂而立,用審視目光看着自己的沈懷琢臉上。
微微一怔。
這人,竟如此鎮定?
難道他不爲鬱嵐清的死,而感到一絲傷痛嗎?
呵。
季芙瑤心底冷笑一下,枉她還以爲鬱嵐清的師尊待她不錯,看來也不過面子情罷了。
哪比得過她師尊,爲守護她的安危,連消耗心血的祕法都敢動用。
鬱嵐清,到底是比不過她的。
無論是運氣,還是師承,她都遠勝於鬱嵐清。
罷了,她與個死人比較什麼?
季芙瑤將目光從沈懷琢臉上移開,就在這時,忽然注意到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後。
一句擲地有聲的“稟宗主、衆前輩”在身後響起。
這聲音份外耳熟。
季芙瑤錯愕回首,看着那道出現在結界外的青色身影,難以置信。
鬱嵐清……
她怎麼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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