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您大好了?”
鬱嵐清此刻的驚喜,甚至超乎方纔領悟到一絲劍勢之時。
看着師尊容光煥發的模樣,她由衷感嘆:“褚前輩給的方子果真好用!”
“弟子特意多備了幾份靈藥,等師尊將那半爐喝完,弟子再爲您煉製新的。”
“……”喉嚨裏如有刀割的感覺再次被回味起,沈懷琢忙將這個可怕的話題揭過,“爲師遍觀多寶宗送來的玉簡、古籍,對其中記載的一些上古古物略有興趣,打算在多寶宗多留些時日。一來養傷,二來也多看看多寶宗這些年來挖掘古仙府的收藏。”
沈懷琢方纔傳音給金釗宗主,就是想說這事。
想來金釗不會拒絕,就算拒絕,他也有別的辦法讓金釗改變想法。
不過,他倒是爲自己找了事情做。
小徒弟陪他留在此地,卻是有些無趣。
“爲師還要在此停留兩三個月,你可想隨常長老、祝長老一同返回劍宗?”沈懷琢猜那兩位在多寶宗待不了幾日。
聽聞劍宗近來又有弟子結丹、凝嬰。依雲海那廝的性子,多半會讓祝長老回去沿路,順勢將送給各宗的請帖發了。
祝長老素以辦事周到細心聞名,在各宗間人緣頗好,徒弟跟着她一路回去,順便結交一下各宗長老,倒也不失爲一個不錯的選擇。
就是出發前,他得說服那二位把他的寶船帶上,免得徒弟跟着他們一路御劍,風吹日曬。
“弟子不想回宗。”鬱嵐清想也不想便回答道。
師尊在此,玄天劍宗沒有任何可讓她惦記的,等到師尊回去時,她隨師尊一起便好,“弟子在哪修煉、練劍都是一樣的。”
“也好,那爲師替你淘弄淘弄多寶宗有沒有從古仙府裏挖出來的上古劍陣。”沈懷琢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正是因爲玄天劍宗沒幾個能悟出劍勢的劍修,小徒弟纔對常長老那般稀罕。此界上古修士,修爲遠高於如今,悟出劍勢的劍修必定也多於如今,他就不信找不出點上古劍修的好玩意。
多寶宗地下第三重天地,金釗宗主捏着傳音玉符,莫名打了個寒顫。
正如沈懷琢所料。
他們在多寶宗客院下榻的隔日,祝長老就收到雲海宗主傳音,讓她儘快回宗,沿路順便將三十幾份送往各大宗門、修真家族的結丹、凝嬰大典請柬送出。
得知沈懷琢師徒不準備回去,祝長老與常長老二人當日便動身離開。
她們離開,在後面院子窩了兩日沒敢出門的胡長老,這纔敢從院中現身。
看着他那雙依舊發青的眼眶,鬱嵐清心中唏噓。
常長老根本就沒留意過這些事情,別說胡長老,鬱嵐清懷疑,她可能連後面院子住的究竟是哪個宗門的修士都不知道。
本來什麼事都沒有,胡長老表現得越是小心,芸星長老心裏便越是拱火。
如此說來,這幾頓打捱得倒也不冤枉。
沈懷琢對此點評:“這人就是個傻的,他若直接大方示人,他那道侶看着也不是小氣性子,偏要表現得這般扭捏,活該頂着對青眼眶見人。”
以此爲例,沈懷琢教導徒弟:“找道侶萬不可找這樣的。”
鬱嵐清認可師尊所言,不過還是認真地回答:“弟子不找道侶,弟子只想好好修煉、練劍,早日修爲提升,劍法大成!”
“這就對了。”沈懷琢滿意地點頭,“唯有自身強大纔是硬道理。道侶靠不住,這世上唯一能靠住的,唯有自己。”
鬱嵐清並不反駁師尊之言,卻在心裏小小補了一句,“師尊也靠得住。”
不過比起依靠師尊,她更想成爲師尊的依靠,庇護師尊,讓師尊享一世安樂。
她已經凝結金丹,下一步便是凝嬰、化神……
她相信,達成所願的日子不會太遠!
劍宗祝長老、常長老走後,陸續又有幾宗修士從多寶宗離開。
原先還算熱鬧的客院,越發安靜下來。
次日一早,沈懷琢去尋金釗宗主“鑑賞”古仙府珍藏。
鬱嵐清前腳剛目送師尊離開,後腳便聽到不遠處的柳樹下,響起司徒渺的聲音。
“師尊,您要不再起一卦?”
“咱們宗門駐地那麼遠,您好意思讓弟子一個人回去嗎?”
“再說,尋找白毛長命猿這麼有趣的事,您怎麼能不帶上弟子……”
“退後,退後!”白眉道人急吼吼的聲音隨之響起。
鬱嵐清向院外張望,正好瞧見白眉道人甩着拂塵,將司徒渺逼退兩步。不多不少,停留的位置剛好是上次司徒渺所說,距離門前五十步之遙處。
“你我師徒機緣不同,你且在此等你的機緣,爲師先行一步!”說罷,只見白眉道人一甩拂塵,一股靈氣卷着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遠處。
司徒渺看向出現在院門前的鬱嵐清,無奈地聳了聳肩,“鬱道友,我師尊今早爲自己起了一卦,卦象顯示他一直所求之物,正在此地正北。”
“噢,他一直想找的東西,就是白毛長命猿釀的靈酒,聽說靈氣充沛,有延年益壽之效,而且風味格外獨特。我師伯幾十年前得過一小壇,勻了我師尊一杯,我師尊喝過後一直念念不忘。”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別說白眉道人了,聽到“延年益壽”與“風味獨特”後鬱嵐清眼睛都亮了一下,頗有幾分蠢蠢欲動。
不過緊跟着,便聽司徒渺又接着說:“這已經是我師尊第七次算出這樣的卦象了。”
“一次都沒找到嗎?”鬱嵐清睜大眼睛。
司徒渺目光沉痛地點了點頭,眼底盡是無奈,“鬱道友,這下你知道我爲什麼不願意留在此地乾等着了吧。”
“……”確實有幾分理解。
鬱嵐清不是很擅長安慰人,不過眼前人此刻的表情實在太怨念,她竭盡所能地開口:“道友往好了想想,令師沒準只是爲自己算卦失手,爲旁人算還是準的。”
“……道友不必勸我。”司徒渺嘆了口氣。
到底還是謹遵師命,老老實實沒去別的地方。
未等她走回自己院子門口,便見遠處花田上靈光閃動。
一道穿着樸素灰袍,卻豐腴婀娜的身姿,自通往客院的虛門中走出。
見到鬱嵐清,眼睛一亮,掐動法訣往這邊飛了過來,“鬱道友,可算找到你了!”
“你找我有事?”來人正是徐鳳儀,鬱嵐清腳步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有事,有事。”徐鳳儀點頭,指指鬱嵐清身後的院門,示意入內再說。
司徒渺見狀,好奇地張望了一眼,不過並未湊上前,與鬱嵐清打了聲招呼後,便回了自己的院中。
鬱嵐清領徐鳳儀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徐道友,到底是何要事?”
徐鳳儀四下看看,感受到院子裏有禁制開啓,這才壓低聲音,神祕兮兮地說:“鬱道友,我這幾日打聽到一個消息。”
“南洲有一座名爲仙露谷的祕境,每百年纔會有一月開啓。裏面盛產各種靈果,還有靈泉、仙露,據說曾經有人在裏面找齊過五行道果,另外裏面上百年份的仙露,有着滋養血肉、延年益壽之效。五行道果那樣品級的靈果難尋,但仙露只要進入祕境就能有機會得到!”
怕鬱嵐清不信,徐鳳儀將自己得知消息的經過,也告訴了她。
原來那日他們與鬱嵐清分開後,就有一位金丹修士邀請她師弟共進晚膳,見她師弟拒絕,便加以利誘,提出可用三枚上品水屬性靈果換她師弟一晚,不過那三枚靈果現在只能付出一枚,剩下兩枚要等一月以後他從南洲回來後再給。
那人並非多寶宗修士,來多寶宗是尋友人。
徐鳳儀打聽清楚,便給師弟使了個眼色,將人引出多寶宗駐地後,暴揍一頓,直將那修士打得連連求饒,最後從對方口中得知了一個消息。
南洲仙露谷將在一個月後開啓,因爲近些年靈氣凋零的厲害,南洲修士本以爲仙露谷將不再開啓,沒想到近來仙露谷入口處又有靈氣波動出現。這大概是仙露谷最後一次開啓,南洲大能們不再限制入內的人數,只要有資格進入其中,皆可入內,能從裏面取走多少靈果、仙露,也都各憑本事。
“那個人的話我沒敢盡信。”
徐鳳儀接着說:“後來我又在坊市上打聽了下,這事只有南洲過來的人知道。原來仙露谷開啓的日子是在半個月後,進入的條件也有些苛刻,需得五位丹靈根修士一起,且五行俱全,纔可通過進入祕境的禁制。”
打聽到這事,徐鳳儀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鬱嵐清。
她已經知道,玄天劍宗的鬱嵐清是單金天靈根資質,剛好符合仙露谷入內的條件。
她還欠着鬱嵐清的人情,無論鬱嵐清選擇去或不去,她都會將這消息轉告。
當然,若是鬱嵐清想去,最好不過。
比起與其他不知根底的南洲修士組隊,自然還是鬱道友這般人品貴重之人令人放心!
“我打聽過,從這裏到仙露谷,算上渡海的時間也只需要十日。一來一回,一月足矣。”
“鬱道友,我爲火靈根,我師弟是水靈根,再加上你,五人便已有了三人,只需再找兩個就好。”徐鳳儀眼巴巴地看着鬱嵐清,等着她的答案。
靈果,仙露。
鬱嵐清有些心動,只要進入祕境就有機會得到的仙露,聽上去比難以尋找的白毛長命猿靈酒靠譜一些。
且不說其他功效,單一項滋養血肉、延年益壽,便讓她頗爲心動。
她想尋一些給師尊喝。
一來一回一個月的時間倒也不算久,不過還是要先請示師尊再決定。
“我得晚些再告訴你決定。”
徐鳳儀只當這是鬱嵐清的推托之詞,聞言露出遺憾。
鬱嵐清見狀,補了一句:“徐道友,我要等師尊回來,將此事稟明師尊後再做決定。”
徐鳳儀頓時恍然,遺憾的神色收了回去,連連點頭,“是該如此。”
她要是有這麼俊朗的師尊,她也願意事事稟報!
鬱嵐清看着她那大徹大悟,理應如此的模樣,總覺得她有幾分誤解,可也沒什麼好解釋的。
“道友不急着答覆,我等道友兩日,先尋土靈根與木靈根修士。”徐鳳儀說着留下自己的傳音符,起身告辭。
“道友稍等!”鬱嵐清將人喊住,“我剛好認得一位木靈根修士。”
“在哪?”徐鳳儀急忙詢問。
“道友方纔還見過的,就是先前你過來時,與我一同在院外那位。”鬱嵐清說的,就是天衍宗的司徒渺。
白眉道人算出司徒渺原地停留三日,必有好運臨門。
莫非這好運,就應在此事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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