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真能裝!”
漠海宗山門外,一頭頸部帶着紫紅花紋,脾氣尤其暴躁的海靈蛇,衝着漠海宗宗主罵道。
它的蛇頭特意壓低,罵人的時候,口水濺落在漠海宗宗主臉上。
黏糊糊帶着腥臭味的液體糊在臉上,漠海宗宗主臉色煞白,想要伸手擦拭,卻怕這樣會更激怒這些海靈蛇,到底沒敢輕舉妄動。
船艙內,看到這一畫面的三隻靈獸齊齊點了點腦袋。
罵得好,噴的也好,這頭海靈蛇倒是挺對他們的脾氣!
“呵,巧言令色。”爲首那個六階海靈蛇,搖身一變化作一位面孔嚴肅的老者。
他黑着臉抬起右手,衣袖輕輕一揮,便將已經離開大殿準備從後山悄悄離開的雲汐宗宗主抓了過來。
“休得糊弄老夫,兇手若非漠海宗之人,此人又何須來你們漠海宗商議對策?”
“老夫數十個數,若是你們還不將人交出,每多等一個數,老夫便多殺一個你們漠海宗宗門內的弟子。”
“若是一直不交,那便殺光爲止!”
鬱嵐清嘴角微抿,此話一出,漠海宗宗主怕是更要找藉口糊弄過去。這位靈獸前輩心存善念,給了他們機會,不願殺害無辜之人。
可這份善念,卻成了惡人可以利用的東西。
果不其然,六階海靈蛇的話音一落,漠海宗宗主便愁眉苦臉地說道:“前輩願給在下機會,在下感激不盡,可是兇手當真不在我們宗內,據我所知那位不幸隕落的海靈蛇,足有四階中期修爲,那便相當於我們人修的元嬰境中期。”
“我們漠海宗舉宗上下,修爲位於元嬰境中期及以上者,只寥寥三人。在下算是一個,另還有彭長老與褚長老二人,他們兩個一個正在洞府閉關,另一個則去了洲域南岸,參與一件關乎此界存亡的大事……”
“在下並未對前輩玄孫動手,那兩位長老亦有不在的證據。在下以爲,除我三人以外,漠海宗內無人有能力傷害前輩玄孫,不過前輩若是有線索證明此事是我漠海宗弟子所爲,在下也絕不姑息!”
“只要前輩能提供線索,在下願親自手刃這位犯錯的弟子,將其屍體交予前輩處置!”
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
聽得山門外一衆海靈蛇皆面露遲疑。
難道,真是他們搞錯了不成?
“這人真是口才了得。”寶船船艙內,星月章皇聽得歎爲觀止。
“就是人品太差,虛僞至極。”玄瑞在旁接着說道。
縮在一旁的張長老,心裏默唸“別注意到我,千萬別注意到我”,視線望向外面的漠海宗宗主,順道提對方默哀了一聲。
如果沒有遇到鬱真君他們,就憑萬海宗宗主這口才,沒準還真能忽悠住海靈蛇一族。
但可惜,沒有如果!
各宗派來的人手,還要至少一個時辰纔到。但鬱嵐清已經不想再等下去了。
對於如今的修真界而言,多一個人便多一份力量,更別提眼前的海靈蛇一族,實力強大到堪比一個宗門。
她絕不能讓漠海宗宗主將海靈蛇一族推到對立面去!
更何況,就算沒有大敵當前這事,她也做不到眼睜睜看着一位一心爲慘死至親報仇的老者這麼被人戲耍。
掌心一收,原本漂浮在船艙內的水鏡化作一塊晶石,被鬱嵐清抓入手中。
“走吧。”招呼了一聲身旁的三位靈獸夥伴,鬱嵐清正欲將寶船收起,飛身過去。
纏繞在她手臂上的土豆忽然喊道:“等等!”
“怎麼?”三道疑惑的眼神同時落在土豆身上。
“你不能是不想拆穿他,還想接着看戲吧?”星月章皇一臉“你怎麼是這種龍”“第一次認識你”的表情看向土豆。
“怎麼可能!”土豆氣惱地瞪了眼星月章皇。
隨後轉頭看回鬱嵐清道:“小祖宗,這個宗主不是一副很有把握海靈蛇一族找不到線索,不知道那個四階海靈蛇是怎麼死的的樣子嗎?”
土豆挺起身子:“我有辦法,在海上招回那頭海靈蛇的怨魂!讓它親口告訴大家,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鬱嵐清驚訝不已。
星月章皇與玄瑞亦是瞪大了眼。至於那個先前靠牆縮着的張長老,早已在鬱嵐清收起晶石,準備飛出去的時候,被星月一條腿扇暈丟下了船。
“此法可會對你有什麼傷害?”這確實是一個妙計,不過鬱嵐清還是多問了一句。
土豆心裏一暖,接着搖了搖腦袋,身子挺得越發直了,“這是我們真龍血脈,作爲海中霸主的天賦!”
“我也是剛剛纔從血脈傳承中,回憶起這一份記憶。”
“那便用你這個法子。走,我們過去。”鬱嵐清說罷,收起寶船,帶着三隻靈獸向漠海宗山門飛去。
山門處。
正審視看着漠海宗宗主,判斷他一席話真僞的六階海靈蛇,抬眼向漠海宗宗主背後看去。
漠海宗宗主不明所以,疑惑地轉過身子。
便見一位面容年輕的女修,帶着一對年紀更幼的少年和女孩,朝自己這邊飛來。
這三張臉,每一個都很陌生。
他能肯定自己從未見過。
可問題是,他們爲什麼是從他們宗門裏飛出來的?
看這方向,分明先前就在他與汐蘭宗主議事的大殿附近……
他們怎麼潛進去的?又聽到了多少不該聽的?
漠海宗宗主一臉驚恐。
看着他這樣子,一人三靈獸心下冷哼。
驚恐就對了,等下還有更讓你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