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團來勢洶洶的火光,到底沒能衝破玄天劍的防禦,將常長老帶走。
已被視作囊中之物的劍骨,從自己的掌心裏逃離,秦風面色陰沉,錯失劍骨帶來的怒火,被他盡數發泄在眼前的劍宗隊伍當中。
呵。
逃了又如何?
待他將眼前這些劍修全都掃平,將這什勞子所謂的劍宗滅門,方纔的劍骨還有哪裏可逃?
到最後,還不是回落回他的手中。
“殺!”
一聲令下,刑天宗的攻勢越發猛烈。
兵器碰撞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
兩方人數不分伯仲,可劍宗這方,到底修爲略遜一籌,很快便處於頹勢,開始向着山門的方向後退。
“想逃?”
“追!”
“老祖趕到前,便將這所謂的劍宗,一舉剷除!”
臨出發前,受上神鼓舞的戰意,再次在每一位刑天宗弟子心頭升起。他們揮舞着手中的刀劍、長槍,朝着前方的玄天劍宗弟子追去。
突然,一道直追劍宗弟子而去的刀光,威力驀地減弱了許多。
緊接着,接二連三,又有更多道出自刑天宗弟子的攻擊,在空中威力變弱。
就連他們向前追去的身影,也驀地慢了下來。
戰事纔剛開始不久,並非他們力有不竭,消耗過度,而是……
“長老,這裏的靈氣稀薄了許多!”
“不單是靈氣稀薄,弟子體內的靈力,彷彿也有幾分阻塞凝結。”
門下弟子所言,刑天宗那三位煉虛境長老,自然也察覺到了。
這種莫名出現的變故,有些像先前幽瞳宗、陽泉宗那邊傳出的消息。
“是他們的陷阱,他們在這提前埋藏了陣法。”三位長老收斂了幾分眼底的輕視,哪怕對手修爲遠不如他們,但在陣法一途,確實比他們強上許多。
只是,陣法再強,這些外物也都是雕蟲小技。
若想單靠幾個陣法,就反過頭來壓制他們,玄天劍宗的算盤只怕是打錯了。
他們刑天宗,可不是幽瞳宗、陽泉宗那等失了靈力,使不出術法就沒用的廢物,就算無法調用靈氣,他們的戰力,依舊足以將眼前的宗門滅掉!
“不必停手,直攻他們的山門!”刑天宗長老令下。
“就是現在。”雲海宗主已經做好準備。
當第一位刑天宗修士,靠近護山大陣十裏之內,念隨心動,他掌中的宗主領一片滾燙。
山門內,聚集在一座座靈峯上的人羣,忽然指着主峯旁,另外一座高聳入雲,卻有些冷清的靈峯驚呼,“快看那邊!”
衆人尋着所指之處看去,只見一道道劍光拔地而起,向着山門外飛去。
“那是……”
“那是萬劍峯。”一位留守於山門內的劍宗弟子說道:“劍宗每一位結成金丹的劍修,隕落前,都會在萬劍峯留下一道屬於自己的劍陣,裏面蘊藏着這位劍修的一生所悟,以便後來的弟子們參悟。”
過去,這些劍陣是爲了幫助劍宗弟子參悟劍法。
而如今,這些劍陣,則是爲了庇護劍宗弟子而戰!
一道道劍氣飛出山門,向着刑天宗修士之間襲去。
原本還處於頹勢的劍宗弟子,在這些劍氣的助陣下,開始了反擊。
很快,局面開始扭轉。
然而就在這時,那三位原本正在與十三絕陣交手的刑天宗長老,突然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來到劍宗的隊伍身後。
“不好,他們的目標是護山大陣!”元戌長老驚呼一聲,急忙調動劍陣,趕去阻攔。
那三位刑天宗長老的動作卻比劍陣更快,只見他們手中的武器,已經脫手飛出,重重擊打在庇護宗門的護山大陣之上。
這畢竟是出自劍宗全盛時期的大陣,其中甚至蘊含曾經蒼峘劍宗留下來的劍氣,沒有那麼容易被三個煉虛境撼動。
可是,由於大陣遭受攻擊,陣法牢牢堅守住山門,結界的力量增強,原先那些自山門內飛出的劍氣,也被阻攔在了結界當中。
少了這些劍氣的助力,劍宗弟子們依舊不是刑天宗這些人的對手。
眼見大好的局面,又要被敵人扭轉回來。
雲海宗主咬緊牙根,做出一個決定。
“元戌長老,這裏交給你了。”說罷,他握緊掌心的宗主令,直衝護山大陣飛去。
“雲海,你做什麼?”元戌長老伸手一抓,掌心卻是抓了個空。
原本身法平平,劍法也平平的雲海長老,這一刻飛得比誰都快。
看着他義無反顧的背影,劍宗衆長老終於猜到他此刻要做什麼。
以身祭陣!
他是手執宗主令的劍宗宗主,可以調動護山大陣。然而,陣法雖強,卻沒有自己的靈識。
有了神魂的注入,一切將不一樣……
做出這個決定,雲海沒有絲毫遲疑。
早在方纔,他送弟子站上比武臺那刻,就想到了現在。
守護劍宗,是他身爲宗主的責任。
他能爲了守護劍宗,犧牲自己唯一的親傳弟子。自然,也能爲了守護劍宗,犧牲自己的生命。
他用盡平生最快的速度,向護山大陣飛去。
這一刻,他的速度快到,那三位刑天宗長老甚至沒有來得及阻攔。
就在他即將一頭撞上護山大陣之際,一道劍光自天邊快速飛來。
緊接着,雲海宗主的肩膀,被一隻大手扣住。
一道如劍一般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雲海宗主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