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雙雙不禁一愣,看着披頭散髮的曲雲兒一時陷入了猶豫。
但思慮再三後,她還是走向了曲雲兒。
看到馮雙雙向自己走來,曲雲兒頓時驚恐道:“馮雙雙,你想幹什麼?”
“你敢!”
馮雙雙對於曲雲兒想要殺人的目光不爲所動,而是徑直的來到了曲雲兒的面前,按照陳烈的指示,抬起手掌重重的給予曲雲兒一記掌摑。
一個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響起。
曲雲兒的小臉肉眼可見的變得紅腫起來。
馮雙雙終究沒有按照陳烈說的那樣,把曲雲兒的牙打掉,她下不去那個狠手。
曲雲兒感受到臉上的疼痛後,立即大聲叫罵起來:“馮雙雙,小賤人,你竟敢打我,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要把你的騷浪事蹟傳遍整個集訓營。”
陳烈看了一眼馮雙雙,說道:“看到了沒有,你的心慈手軟,並不會讓她感恩戴德。
對付這種人,若不能從肉體上將其消滅,就要讓她對你感到恐懼。
你去把她的手腳關節全部打斷,先讓她在牀上老老實實的躺一個月。”
馮雙雙下意識低下頭:“我......我做不到。”
“嗯?”陳烈看向了馮雙雙,馮雙雙不與陳烈對視,眼神四處躲閃。
“那好吧,這一次先由我代勞,如果再有下次,就要你自己出手了。”
考慮到馮雙雙一直生活在律法健全,對底層普通民衆保護的十分完善的藍星,陳烈也不爲難她。
在曲雲兒驚恐的目光中,陳烈再一次走過去。
“你………………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集訓營的教習就在不遠處,教習是不會允許你胡來的,你這麼無法無天,被教習知道,集訓營是不會放過你的!”
曲雲兒拖着沉重的身體不斷後退。
陳烈如此殘暴的手段,讓周圍圍觀的學員們心中紛紛生出一種抵制心理。
人都有同情弱者的,哪管曲雲兒再不對,但陳烈出手這麼狠辣,也確實過分。
只是礙於陳烈實力,圍觀的學員雖然心中不滿,但卻沒一個人說出來,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蟬,一大片鍛鍊場安靜的可怕。
而在這個時候,忽然一道清脆的聲音傳來。
“呦,陳烈同學還真是霸氣側漏啊,怎麼?這是在衝冠一怒爲紅顏?”
陳烈轉頭一看,只見宋一璇滿臉嬉笑的從人羣中走出來。
看到宋一璇,陳烈皺眉問道:“你想怎麼樣?”
“陳烈同學,我們好歹是同一批進集訓營的,按理說也算有些交情,你怎麼一見我皺眉啊?”
宋一璇說完,見陳烈似乎不爲所動,於是又道:“我是想來提醒你,這個名叫曲雲兒的學員又沒跟你上對戰臺,按照集訓營的規則,你打斷她的雙腿就已經違規了,再下重手的話,就算你資質強,教習想要包庇你,也找不到
由頭。’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過她?”
宋一璇想了想,然後說道:“這樣吧,這個名叫曲雲兒的,來我幫你解決,她與我是一個集訓部的,我出手更方便。
我可以保證,讓她在半個月內,跪地求着你這個小女友放過她。”
“爲什麼要幫我?”
陳烈之所以要用最直接的暴力手段解決問題,就是因爲他懶得在這個曲雲兒身上浪費時間。
以宋一璇的實力,跟這麼一個對她來說螻蟻一般的角色大費周章,她圖什麼?就不耽誤修煉?
“我們好歹也算是半個熟人了,再說了,你指點過我弟弟,我們相互幫對方一下很奇怪嗎?
還有,我看這個曲雲兒的也有點不爽,太裝了。”
“行吧,麻煩你了。”
陳烈點點頭,目光掃了一眼曲雲兒,陳烈擺着手讓馮雙雙與陸清嬋離開。
就在這時,一個學員忽然從人羣中走出來,來到了陳烈的前面。
“陳烈,教習讓我通知你,積分掠奪戰結束之後,立刻去總教習辦公室。”
陳烈回了一句:“知道了!”
看見這一幕,旁邊有學員開始小聲咕噥。
“看到了吧?我就說在集訓營不能這麼無法無天,打人一時爽,教習追究起來就是火葬場了。’
“就應該追究他,人家都沒上對戰臺,還要把人的腿給打斷,如果整個集訓營都像他這樣,誰還會遵守規矩?”
馮雙雙聽到了衆學員的議論聲,忍不住問道:“那個......教習是要追究你傷人嗎?”
“放心,追究不了我一點。”陳烈擺了擺手。
馮雙雙“哦”了一聲,又問道:“你爲什麼要幫我?
先是第一次見面借了我幾萬積分,今天又是......爲我出頭?”
莫非他真的是因爲喜歡自己?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緣由呢?
陳烈說道:“你真的記不得我了?
好好想想,如果確實想不起來,直接過來問我吧。”
馮雙雙一懵,聽這語氣,自己和他是認識的?
可是她翻遍自己整個交際圈,都不可能認識這麼一個實力超絕的人。
一個氣血值過四位數的武道天才,就算她只是偶爾聽過一次,也必然印象深刻。
莫非她曾經失憶過?
積分掠奪戰結束後,鍛鍊場的學員紛紛離開,陳烈出了鍛鍊場後,直接去了總教習辦公室。
積分掠奪戰一共進行了接近三個小時。
陸清嬋和馮雙雙一出鍛鍊場,就與陳烈分開,去往了集訓營的餐廳。
兩人分別打了飯之後,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喫着飯,陸清嬋忍不住問道:“那個......你叫馮雙雙?”
馮雙雙點頭“嗯”了一聲。
陸清嬋又問道:“你和陳烈究竟是什麼關係?”
“我真的不知道。”馮雙雙搖頭回答。
“不知道?”
陸清嬋疑惑,聽陳烈剛纔的語氣,他們分明是認識的纔對。
而在這時,馮雙雙的通訊器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馮雙雙拿出通訊器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的媽媽。
她馬上選擇接聽。
通訊一通,通訊器裏就傳來了一個聲音:“雙雙,你現在在做什麼?”
“媽媽,我在集訓營餐廳喫飯。”
“好,練武要張弛有度,千萬不要因爲連續耽誤了一日三餐,你之前在家裏就是,一練起武,就不分白晝,有時一天就喫一頓飯。”
“我知道的,媽媽。”
“嗯,最近在集訓營過得怎麼樣?”
“挺……………挺好的。”
馮雙雙猶豫了一會兒,違心的說了一句。
對家裏,她向來是報喜不報憂的。
“媽媽,你忽然中午找我,有什麼事嗎?”
馮雙雙又問,因爲她知道家人以往大概都是在晚上八九點的時間聯繫她,今天卻十分反常的中午給她打來通訊。
“哦,是這樣,你姑姑家的孩子前段時間也進了天才集訓營。
今天你姑姑特意往咱們家跑了一趟,你姑姑拜託你在集訓營照顧一下你的表弟,你畢竟是天才集訓營一期學員,肯定比你表弟那個新兵蛋子懂得多。”
“我的表弟?”馮雙雙驚愕。
“是啊,你們應該有三四年沒見了吧,小時候在一起處的也少,你應該忘了吧,他名叫陳烈。”
“陳......陳烈,他進天才集訓營了?”
馮雙雙依稀記得,自己那個小表弟的氣血值很差,怎麼忽然進了天才集訓營?
“進了,是大半月之前的事。
你不是有你姑姑的綠泡泡嗎,我待會兒讓你姑姑把陳烈的好友推送給你,你加他一下。
以後在集訓營裏,能多關照就多關照一下他。”
“哦,好,我知道了。”馮雙雙回答。
“行,媽就不打擾你喫飯了,你記得等下看一下綠泡泡。”
“好。”
馮雙雙收起了通訊器,一抬頭,就看見對面的清嬋驚詫的看着自己。
“原來你是陳烈的表姐?”
馮雙雙一愣:“你是說,剛纔那個陳烈,是我的表弟?”
“你和陳烈不會只在小時候見過吧?就算你認不出陳烈,現在也應該迷糊過來了吧?
你叫馮雙雙,陳烈的媽媽也姓馮,很明顯你們就是表姐弟啊。”陸清嬋說道。
“原來是這樣,可我聽姑姑說,陳烈表弟的氣血值不是挺差勁的嗎?怎麼忽然就四位數了?”
馮雙雙似乎反應了過來,可眼前這個手段凌厲的陳烈,跟自己記憶中的小表弟,是怎麼想怎麼不像,他們怎麼可能是同一人呢?
“如果陳烈的氣血差,能進天才集訓營嗎?
陳烈都跟我說了,他之前一直在隱藏。”
“隱藏,有什麼好隱藏的?實力高不是好事嗎?”馮雙雙不解。
“這我也不知道。”
陸清嬋答道,她剛纔還因爲陳烈與馮雙雙是什麼特別的關係呢,現在知道他們只是表姐弟,因爲沒由來的鬆了一口氣。
被表弟看到了自己在集訓營如此落魄的一面,馮雙雙只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姑姑還特意打招呼讓自己在集訓營關照他,可自己有這個資格嗎?
想起今天的遭遇,全是表弟爲自己撐腰,馮雙雙覺得自己這一輩子在表弟面前是無論如何也抬不起頭了。
這時,馮雙雙綠泡泡收到了一些姑姑馮月蘭發送的消息和一個好友推送。
“雙雙,記得在集訓營關照一下你的表弟,麻煩你了。”
看到這個消息,馮雙雙只感覺有些刺目,想回覆什麼,但卻組織不出詞措。
一時間,她尷尬的臉色通紅。
良久之後,她鼓起勇氣回了一句:“嗯。”
隨即退出了綠泡泡,迅速的將通訊器揣在兜裏。
另一邊,陳烈出了鍛鍊場後,直接去往了總教習辦公室。
來集訓營已經差不多半個月,陳烈對集訓營的大概地形已經摸清。
很快,陳烈就來到了總教習辦公室。
在辦公室門前,陳烈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聽到辦公室裏的回應,陳烈立刻走進了辦公室。
天才集訓營的總教習名叫丁海言,是一個三十多歲的青年。
看起來平平無奇,但陳烈卻能感受到他身體中蟄伏着的磅礴力量。
陳烈來到了丁海言的面前。
“教習,你找我?”
丁海言“嗯”了一聲,放下手中的一份文件,抬頭看着陳烈道:“陳烈同學,你不同緊張,教習這次叫你來,並不是興師問罪的,而是有事要詢問你。”
“不知教習想要問我什麼。”陳烈笑了笑,他可沒有絲毫緊張。
丁海言說道:“我看了你的資料,在省重高的學生信息對你的介紹寥寥無幾,只有幾十字。
從普通班到精英學生百強榜,再到全校武比第一,期間居然只有短短月餘。
如果只有這些,我也不會過問,可現在居然連趙景皓敗在了你的手上,最關鍵的是,你的年齡居然還不到18歲。
如果你是東川省大家族的子弟,這不奇怪,但你的家庭分明就是普通家庭。
你的實力跨度,根本就不合常理,我個人是不會相信,有人能在短短兩個月時間,從個位數氣血值提升到上千卡氣血值。
所以我想問一問你,你的實力究竟是多少?爲什麼要隱藏實力?”
陳烈對此早已經想好了說辭,答道:“我的氣血值已經接近四位數,至於爲什麼要隱藏實力。
是因爲我是一個神念師,我神念一道的老師曾囑告我,精神力修行纔是根本,所以不讓我在武道一道顯露頭角,以免耽誤了精神力的修煉。”
丁海言大驚道:“你是神念師?是見習神念師?”
陳烈點頭道:“嗯,但距離入階已經不遠了。”
“你這個年齡,距離入階不遠?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丁海言忍住驚駭,沉聲問道。
“瞭解過,大概是川中三省前三的水平吧。”陳烈說道。
“何止前三的水平?那簡直是三川數一數二的水平!”
丁海言驚歎於陳烈的平靜。
感嘆之後,他又道:“我冒昧的問一下,你神念一道的老師,是什麼境界。”
陳烈說道:“什麼境界我不知道,但是他的外放的精神力可以化作實質。”
“神念宗師?”
丁海言頓時大驚失色。
精神力化作實質,那隻有神念宗師可以做到。
神念宗師,是位於藍星最頂尖的大人物,每一位都是赫赫有名之輩。
如果是一位神念宗師的弟子,確實可以不把三川第一的名號放在眼裏。
“既然如此,你爲何又要重拾武道,顯露實力呢?”
“我老師最後交代我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說完後,他讓說他不再幹預我的修煉,讓我自己抉擇,並要求我無論是選擇武道還是精神力,都要做出成績來。
他給我定了一個要求,憑自己的能力,考進星空大學。’
“星空大學......”
丁海言不知是何滋味。
星空大學,那是星外最好的一個武道大學了,藍星十幾億少年少女夢寐以求的聖地,居然成了陳烈的師父爲其制定的標準了。
緩過神來之後,丁海言說道:“以你的精神境界,如果我幫你申請的話,經過一番考驗,隨時可以進入全省少年天才團。
不說精神力,單憑你的武道實力差不多已經達到了入圍全省少年天才團的要求了,但因爲你只是氣血值接近四位數,要晚一點。
你考慮考慮,用不用我幫你申請精神力考驗?”
陳烈直接要求拒絕:“不了,我想等武道上水到渠成,再晉升省級少年天才團。”
他還沒有向全體天才集訓營學員徵收過每人每月的兩千個積分,怎麼可能就這麼晉升全省少年天才團?
而根據他所知,全省少年天才團成員每月也才二十萬積分,對自己來說根本不夠用。
“行吧,對集訓營實力頂尖,潛力巨大的學員,我們一向給予寬鬆的策略,不會對你們的修行進行干擾。
不過呢,我在這裏還是要囑咐你一句,對戰臺上,下手輕點兒。
趙景皓也是集訓營潛力巨大的學員,現在被你這麼一傷,要在病牀上養傷,耽誤了大半月的修煉時間,因爲這個落於人後,豈不可惜?
還有,集訓營有明文規定,沒上對戰臺,不可重手傷人,你動輒打斷學員的雙腿,明目張膽的違反規定,讓其他普通學員怎麼想?
如果不給廣大普通學員一個交代,讓集訓營又該如何服衆?”
陳烈道:“知道了教習,我下次會注意的。”
“嗯,這樣吧,我待會兒在集訓營羣裏發佈一個公告,沒收你未來三個月的六萬基礎積分,也好給普通學員們一個交代。
不過這六萬積分,集訓營明面上對你進行沒收,我個人代替集訓營,將沒收的六萬積分一次性補給你,但這件事你不許張揚,不能對他人提及,知道了嗎?”丁海言說道。
“多謝教習的好意了,不過我違反集訓營的規定,接受懲罰是理所當然的,積分沒必要補給我吧?”
“該補還是要補的,你不用推辭,因爲天纔在哪裏都是應該享受優待的。
再者說,普通學員,又怎麼能與你這種潛力巨大的天才學員相提並論呢?
對於集訓營來說,一百個普通學員,價值也比不過你一個,又怎麼會因爲一個普通學員,去懲罰一個天才學員?
這是集訓營一直都奉行的隱形規則,可以做,但不能說,否則普通學員們肯定會心生怨念。”
總教習丁海言侃侃說道。
對此,陳烈只是微微點頭。
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會受什麼懲罰,就算真有懲罰,也只是象徵性摸,走走過場而已,沒想到現在連過場都可以不用走。
不過這也不奇怪,因爲他深知,無論是在藍星還是在星外,每一個天才培訓機構都不會去得罪一個潛力巨大的天才,更不可能爲了一個庸纔去得罪一個天才,除非機構的負責人腦子有坑。
丁海言又道:“行了,現在到了飯點了,我就不耽誤你去餐廳喫飯了。
待會兒我會在集訓營羣裏發佈對於你的懲罰公告,你有個心理準備。
至於答應補償你的六萬積分,稍候我會通過集訓營的超腦,直接打進你的學員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