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陳烈,紀凌萱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陳烈同學。
陳烈“嗯”了一聲,抬頭到紀凌萱臉上似乎有些失落,於是隨聲道了一句:“你看起來很低落的樣子,莫非是因爲剛纔在對戰臺上輸給我心有不甘?”
紀凌萱只是微微搖頭道:“陳烈同學的精神力攻擊,出神入化,就算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敗。
我從沒有聽說哪個神念師能製造幻境迷惑對手,這種手段,恐怕我就算跨入煉血期,該敗還是會敗。”
如果是生死戰,除非是已經氣血雄渾到一個可怕的程度,可以直接衝散精神力營造的幻境,或者是一位突破五階,御氣於外的武者,否則絕對會瞬息敗亡。
“你的武道天賦其實很好,否則絕不可能在川中三省走到這一步,輸了一場武比而已,總不會陷入自我懷疑的境地了吧?”
“當然不是,我只是覺得有些對不住那些對我殷殷期盼的人們。”紀凌萱搖頭。
“武比上盡力就行,武道修煉,如果因爲這些瑣事而頻繁的精神內耗,武道之路必然會變得千難萬險。”
紀凌萱點了點頭:“有道理。
我們上次約定的交流武道陳烈同學應該還記得吧?”
“記得,等過兩天吧。”
“也好。”
紀凌萱應答一聲後,忽然問道:“陳烈同學爲什麼會清楚我心中所想,專門爲我設出那種幻境呢?”
“我當然不知你的心中所想,幻境的一切,都是因人而異。”
“原來如此。”
紀凌萱微微頷首,她的父親,在她十歲的時候就因爲參加星外探索隊而,一去不回,了無音訊了。
她起初還奇怪,陳烈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家庭環境的。
走出武者協會大廳的時候,東川省執事江曉東看見陳烈,立刻迎了上去。
“陳烈同學,恭喜你奪取了三省會武的第一名。
真是沒想到,你的武道實力居然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我剛纔已經通告東川省了,等我們返回的時候,將爲你舉行一場隆重的歡迎儀式。”
“用不着這麼麻煩。”陳烈搖了搖頭說道。
“怎麼能說麻煩呢?我們東川省有史以來,第一次出三省武狀元,就算是爲了振奮人心,激勵振奮我們東川千萬少年少女的向武之心,歡迎儀式也不應該含糊不是?”江曉東連忙道。
陳烈“哦”了一聲,點頭說道:“那好吧。”
“對了,陳烈同學,剛纔外面有兩個自稱是你的朋友的人來找你。
因爲剛纔你跟包監察員過去了,所以我讓她們在外面等你。”江曉東說道。
“朋友?”陳烈一愣,感到奇怪,於是道:“我去看看吧!”
“不用,現在外麪人太多,我去把他們喊進來。”
江曉東說着,立刻走出了雲川省武者協會。
不一會兒,他就帶來了一大一小兩個女生。
魏染染湊了過來,問道:“陳烈哥哥,你在雲川也有朋友啊?”
“不知道,不認識。”
陳烈搖了搖頭。
走在前面的流蘇遠遠的看見身着武狀元專屬的紅色麒麟袍,雙眸中也閃過一絲讚歎。
不過她又看見陳烈居然跟一個女生湊這麼近,不由微蹙雙眉。
都要定親的人了,還跟別的女生這麼近,也太沒有分寸感了吧?
阮流?走在前面,說道:“陳野同學?你好。”
“你叫我什麼?”陳烈抬頭看向了阮流?。
阮流蘇悄悄與阮流?說了一句:“他綠泡泡跟我說,在外面,別人都稱呼他的大名。”
阮流?“哦”了一聲,這才道:“抱歉,口誤了,陳烈同學,你好!”
“你說你是我的朋友,我們見過嗎?”陳烈問道。
阮流雲微微笑道:“我名叫阮流?,藍星大學一年級學生,是蘇蘇的堂姐,我們今天是專門蘇南省特意過來看你的。”
“哦?蘇南省專門看我,爲什麼?”陳烈漫不經心的問道。
阮流蘇看見陳烈無所謂的樣子,心中都快氣炸了。
明明綠泡泡上那麼殷勤,一見到真人居然還端上了架子?
“我們只是順便來雲川看一看三省會武,專門來看你?客套話而已,某些人可不要太自作多情了!”
阮流蘇冷冰冰的說道。
“蘇蘇!”
這種場合,剛剛奪取了川中三省武狀元的陳烈必然有自己的顧慮,於是她瞪了一眼阮流蘇,又微笑着同陳烈解釋道:“陳烈同學,你爺爺是在蘇南省工作吧?
名叫陳石堅對吧?”
“哦?你還認識我爺爺?”
陳烈奇怪道。
在他記憶中,對自己這個爺爺印象已經非常單薄了,只知道他非常偏心二伯一家。
別人都說,大孫子、小兒子,老人的心頭寶。
不過他父親陳格羣這個小兒子,他這個大孫子,在爺爺陳石堅面前卻恰恰相反。
陳石堅是做什麼的,陳烈前世就一知半解,但卻知道是一個好工作。
二伯家的陳野剛剛報考武科,陳石堅在蘇南省寄過來一套又一套的川中罕見的武學晶卡,許多珍稀的補品藥液,陳野這才能氣血值迅速破1,而他與妹妹,包括大伯家的陳穎卻都沒怎麼受過爺爺陳石堅的好處。
“這就對了,陳烈同學,我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說和一下,把被雲川省關押的謝東風放了。”
“就是剛纔在會場搗亂那個?”陳烈問道。
“對,就是他,因爲他父親和蘇蘇父親是朋友,所以......”
阮流?還沒說完,旁邊的江曉東就說道:“陳烈同學,既然這是你的朋友,這件事我來辦吧。
我去找雲川的張威風說一下,人鐵定給你們放出來!”
阮流?笑了笑道:“多謝了!”
“不客氣不客氣!”
江曉東說完之後,連忙轉身離去。
陳烈看了一眼阮流?、阮流蘇,問道:“你們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了,告辭!”
阮流?說完之後,馬上拉着流蘇離開了武者協會大廳。
等遠離了人羣,阮流蘇一把甩開了流?拉住她的手。
“真是豈有此理,搞的我好像來倒貼他似的!”
看見阮流蘇氣呼呼的樣子,阮流?不由道:“蘇蘇,人家畢竟剛剛奪取了三省武狀元,這可是川中三省的至高榮耀。
川中三省天才團成員都在,那麼多人呢,一舉一動肯定都要剋制一點。”
“那叫剋制嗎?那叫端架子!”
“也不能這麼說,川中最強的武道天才,心高氣傲一些不挺正常嗎?
不過他對你這個定親對象確實有些冷落了。
感覺冷落的都有些刻意了,就算再怎麼樣,也應該好好打個招呼吧?
莫非是欲擒故縱的套路?”
“什麼欲擒故縱?他在綠泡泡上可不是我這樣的!”
“那是怎麼樣的?”阮流?疑問。
“你看看,綠泡泡上,他說一句,我都未必回一句,現在倒好,因爲我主動來找他,他竟開始蹬鼻子上臉了!”
阮流蘇直接把通訊器綠泡泡聊天頁面甩了出來。
阮流?到來一看,果然是,對方噓寒問暖十幾句,阮流蘇纔回一個“嗯”、“知道”、“好像是’。
大部分是對方不厭其煩的,一天到晚發送幾十上百條消息,而阮流蘇都是晚上九點多鐘統一回覆一句。
想起剛纔會場內那氣度不凡,身穿麒麟狀元袍的少年,她不由道:“確實挺反差的。
不過流蘇,人家畢竟是川中武狀元,就算不爲自己考慮,也要維護東川、甚至川中三省的形象,當然不能像在綠泡泡裏對你這樣噓寒問暖的了。”
“什麼意思?他不是故意端架子?”
“有什麼架子可端的?武魁首代表了一省的顏面,而川中武狀元,更是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川中三省的顏面。
當然不能像綠泡泡裏那樣對你低聲氣下的。”
“你的意思是他迫不得已?”
“有這個可能!”阮流?點頭。
“那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跟他一般見識了!”阮流蘇“嗯”了一聲。
來到了會場外,阮流?看見謝東風在兩個雲川省武者協會人員的押解下,走出了會場。
謝東風看見了阮流蘇,立刻走上前去:“流蘇,是你救我出來的嗎?”
阮流蘇冷冷的看了一眼謝東風,道:“謝東風,你有病吧?
在人家一年一度的三省會武上搗什麼亂?”
“流蘇,我是爲你好!
那個名叫陳烈的小子,根本就不是良人,在我的再三詢問之下,他都沒敢站出來!
甚至連我的挑戰他都沒敢接受!
一點擔當都沒有的人,怎麼配得上你?”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情,不用你來操心。
"......"
“?姐,我們走吧,不用管他。”
阮流?點了點頭,同阮流蘇一同上了會場外的廣場內的一架飛艇。
另一邊,陳野在家中練功房測量了一下氣血之後,唉聲嘆氣的走了出來。
“氣血值又滑落了一卡,一直這樣下去,這可怎麼辦?”
武道這個熊樣,人家蘇南行省的天之驕女能看得上自己敗壞。
現在他只希望爺爺能讓三叔他們把高人說出來,那樣一樣,自己一定能後來居上,武道實力直超陳烈。
陳野坐在家裏客廳的沙發上,馬上通訊器,看了看自己買的定親對象,阮流蘇登上電視臺的海報。
看見海報圖片裏那個面帶微笑,高馬尾、鯰魚須少女,他忍不住驚歎:“真是太漂亮了,這麼漂亮,武道天賦還那麼好,不愧是我未來的老婆!”
只可惜,她太高冷了,幾天下來,自己在綠泡泡對她發了幾百條消息,而對方的回覆卻不超二十條。
“不過,藍星前二十省份的天之驕女,高冷倨傲不是標配嗎?”
陳野感慨,他點開通訊器的綠泡泡,想與與女神聊天培養培養感情,綠泡泡消息提醒忽然彈了出來。
“女神主動發消息了?”
陳野頓時驚呼一聲,立刻坐正身子,點開消息查看。
流蘇:恭喜你了,三省武狀元!
“三省武狀元?什麼意思?”
陳野看見這個消息,不由奇怪,不過女神第一次主動給自己發消息,不管三七二十一,都要把話題繼續下去。
“哈哈,我們川中的三省會武會決出三省武狀元。
我看蘇南省的消息,好像蘇南省也會與另外兩個藍星前二十的省份進行武比,擇出一位三省武狀元吧?”
“對了,流蘇,你喫飯了嗎?練武辛苦,但也要記得喫飯!”
“我們東川省膳食坊有許多對武道修煉有幫助的特色膳食,你如果有時間來東川省遊玩,我一定都給你安排上!”
短短兩分鐘,陳野就一股腦兒的發送了十幾條噓寒問暖的消息。
剛坐上飛艇的阮流蘇聽見通訊器‘叮咚叮咚”的響個不停,於是拿出來看了一眼。
發現綠泡泡竟然收到了十幾條‘追風少年”的消息。
看見這十幾條噓寒問暖的消息,又想起剛纔,大紅花麒麟袍的三省武狀元對自己有些漠視的態度,阮流蘇小臉上忍不住揚起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她直接退出了綠泡泡,將通訊器收起來,心中暗道:讓你傲慢無禮!讓你給我端架子!涼着你,就不回你!”
......
在三省會武圓滿結束之後,陳烈就登上了返回東川省的飛艇。
飛艇騰龍而起,向東川省極速飛馳而去。
飛艇上,陳烈還穿着麒麟袍,胸前掛着大紅花。
他感覺這兩樣裝飾穿在身上有些不方便,於是就想想將其脫掉。
看見陳烈的動作,江曉東瞬間趕了過來。
“哎,陳烈同學,你幹什麼?”
“我覺得這兩樣裝飾有些多餘,想拿掉。”
“這可不興,這是藍星武者協會總部一年一度統一下發的武狀元裝飾。
你必須穿着這一身行頭參加迎接儀式。
等過了迎接儀式,你可以隨時脫掉。”江曉東道。
陳烈點了點頭道:“好吧。
飛艇飛駛了一個多小時,在東川省省府廣場外停下。
艙門打開的那一刻,喧天的鑼鼓聲傳來,煙花聲不絕於耳。
“東川省省府,代表東川省七千多萬民衆,歡迎三省武狀元凱旋而歸,爲東川省帶來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