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卓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情景——
他是個正常的男人,喜歡漂亮姑娘,不然不會和女人在更衣間裏就大做起來。
他不喜歡小孩兒,覺得他們髒兮兮的拖着鼻涕,一個比一個討厭。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這一對母子給他的震撼,令他自己都應接不暇。
她確實是個好看的女人,可他從來不會對一個結婚的還有孩子的女人這麼迷戀,明知道不可能,卻非得衝上去。
一定是哪裏不對勁兒了。
從做完手術清醒過來,他就排斥體內這個不屬於自己的器官,他甚至大發脾氣,對所有人謾罵着。
聽說了心臟主人的來歷,他更是嗤之以鼻,好命卻沒福享,說的就是這種人吧。
爲什麼,這顆心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即使是醫生再三保證,沒有任何排斥的狀況發生,好的像是一開始就長在他的身上似的,他還是覺得不舒服呢?
像是,缺了一角似的。
直到,她拉開門的那一剎那。
他看着她的睡顏,伸手,輕輕地摸了一下,又怕吵醒她,趕緊收回手。
慢慢出了病房,他猶豫再三,還是給一個可靠的做信息調查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個女人,還有一切關於她的事情。”
何卓下了決心,好看的脣,終於吐出堅決的話。
她起牀的時候,纔不到六點,空了許久終於派上用場的嬰兒牀,就在手邊,一一睡得正香,小嘴兒不時動一動。
窗外的天空是一種澄澈的鮮豔的藍色,洗了手臉,從冰箱裏拿出兩枚j蛋,有些笨拙地打出蛋花兒來。
黃白相間的蛋花兒,再加了幾片紫菜,一年也做不上三頓飯的女人,在廚房裏有些手忙腳亂。
雲翳聽見聲響,循着聲響走過去,他光着身子,只穿了條鬆垮的休閒褲在身上,更顯得修長健碩。
她轉過頭來,衝他笑笑,輕聲道:“你醒了?”
懸了一夜的心,終於放下來,那一刻雲翳恍若失明後再次能看清的人一般,開心雀躍。
昨晚,久等步蓮華不歸,電話又關機,等了又等,沒想到送步蓮華和一一回來的,居然是那個何卓。
“一一發燒了,恐怕是肺炎,何先生送我們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