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渾有力並帶有幾分威嚴的聲音擴散到整個廣場,衆人紛紛寂靜寂靜下來,齊齊朝楊宏深望去。
楊宏深緩緩站起來,臉色沉着嚴肅,向前走了幾十米,與鍾離帥相隔二十多米,然後朝周圍的人招一招手,肅聲道:“各位!楊某並非執念於掌門之位,而是執着於華劍派幾百年的基業!在這裏,楊某要請新掌門回答幾個問題,假如他能說服楊某,楊某一定率衆拜服,絕不再反對他做掌門!”
語畢,廣場上的人紛紛議論起來,霎時間一片譁然。
“哼哼。”持扇青年走近楊宏深,再看向鍾離帥,嘴角露出淡淡的得意笑容。
儒生打扮的中年人退後鍾離帥的後面,臉上浮現一些憂色。而鍾離帥依舊沒有絲毫慌張,表現出的沉着、冷靜以及自信,顯示了一代掌門的風範。
“這下可能會有麻煩了……”雖然不知道楊宏深接下來要說什麼,但葉雲飛感覺到會有不妙的事情發生。
“這個老狐狸,一定會抓住鍾離帥的把柄不放的……”左特雙目盯緊楊宏深,料想接下來的情況很可能會對鍾離帥不利。
“新掌門以爲如何?”緊接着,楊宏深一句話,讓衆人的目光再次投放到鍾離帥身上。
鍾離帥淡雅一笑,大方地道:“可以。”
楊宏深淡淡一笑,隨即朗聲道:“請問新掌門,對華劍派的未來有何規劃?”
“自力更生,增強實力,廣結正道,提高威望!”鍾離帥回答的大大方方,完全不失風範。
楊宏深面色肅然,朗聲道:“再請問新掌門,對如今華劍派的具體情況可熟悉?可知弟子們的迫切需求?可明白本派的產業應如何經營?”
楊宏深的提問,也是華劍派弟子當下最關心的問題,故而紛紛注視着鍾離帥。
鍾離帥道:“我對本派的具體情況雖然沒有全部掌握,但是自會不斷學習,不斷積累經驗,以彌補不足之處!弟子們有需求,我自當躬身詢問!至於產業經營之法,我的確不才,但是定會向各位長輩、師兄請教,借鑑成果,吸收經驗,與大家共同努力!”
他回答的符合實際,又虛心誠懇,多數華劍派弟子聽到後紛紛滿意地點頭。
楊宏深嘴角微翹,接着提高音量:“在下最後請教新掌門一個問題,三長老是本派一大支柱,一直扶持你登上掌門之位,爲何他突然不見蹤影?爲何廣大弟子都不知他的去向?”
他這些話完全是說給站在東邊的弟子們聽的,因爲他們都是三長老的追隨者,當初就是因爲三長老扶持鍾離帥的原因,才一直擁護鍾離帥。如今三長老神祕失蹤,被楊宏深提起,他們心中的疑惑再次湧動出來,齊齊望向鍾離帥,急切想要知道答案。
鍾離帥不慌不忙,張開雙臂面向四周,然後大聲道:“衆所周知,三長老多年前受過一次重傷,又一直爲派中事務操勞,身體常常犯病,我擔心他過度操勞,又因爲本派剛發生變故,不想再驚動廣大弟子,故而令他單獨回鄉養病。此事五師叔可作證!”說到最後,他指了指身旁儒生打扮的中年人。
這個中年人叫張文正,和前任掌門、二長老以及三長老同輩,是三長老的心腹,也是堅決擁護鍾離帥的人。
張文正朝衆人朗聲道:“掌門說的不錯!三長老確實是回鄉養病了,過段時日自會迴歸!”
衆弟子聽後半信半疑。
楊宏深當然不會錯過一舉擊敗對手的機會,繼續高聲質問:“就算三長老有病在身,需要回鄉養病,但是不讓廣大弟子知曉,豈不是更容易令人心不穩?還是說你們有不可告人之祕密?故而編造謊言,欺瞞衆人!”
楊宏深一語點中多數弟子心裏的疑問,頓時引起弟子們的嘈雜議論,而且紛紛對鍾離帥投向懷疑的目光。
鍾離帥冷冷一笑,忽然眼神一變,對楊宏深厲聲道:“三長老之事我已講明,二長老之言,是要挑起**,讓華劍派人心不穩嗎?”
楊宏深高聲回應道:“我據實而言,有何不可?你們若是光明正大,爲何行事鬼祟?”
“二長老,掌門寬容爲懷,尊重你爲長輩,對你多處忍讓,望你自重,不要繼續以下犯上!”張文正朝楊宏深指責道。
“我楊宏深一向只認同能者做掌門,相信廣大弟子心中亦是有着同樣想法,而你鍾離帥不夠資格!”隨着矛盾愈加激烈,楊宏深毫不猶豫地同鍾離帥正式攤牌。
此言一出,反對派的弟子們紛紛高聲支持楊宏深,而原來支持鍾離帥的弟子們因爲心存疑問,頓時氣勢弱了下來。
華劍派之外的觀衆也紛紛對鍾離帥指指點點。
形勢對鍾離帥漸漸不利,葉雲飛心中不由地緊張和擔憂。
左特凝視遠處的鐘離帥,發現他不僅冷靜如常,而且嘴角掛着冷冷的笑容,似乎完全不將當下的劣勢放在眼裏。
左特皺皺眉,心中不由地疑惑:“鍾離帥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多數人支持楊宏深,而對鍾離帥表示懷疑,哪方強勢已然明朗。然而就在這時,高空中忽然一聲巨鳥嘶鳴,緊接着五道人影從空中飄飛而下,到達廣場中央。
這五人服裝各異,卻都顯示出陰寒的殺氣。最讓人注意的就是領頭的黑衣男子,只見他束帶高冠,一雙濃黑的劍眉之下是一雙閃現寒光的眼睛,衣着華麗,手持一把青銅劍,滿身霸氣,威武不凡。
衆人見了紛紛心中產生驚疑:“他們是什麼人?爲何來此?”
葉雲飛和左特見了之後,不由地皺眉互相對望,心中存在同樣的疑惑:“他們是當日出現在天雲宗的殺手團,爲何今日出現在此?”
“誰是楊宏深?”殺手團首領吳寒一雙冷眼環掃四周,冷冷地問。
“在下就是楊宏深。閣下是?”楊宏深不禁皺眉,心有疑惑,但還是大方地回應。
鍾離帥盯着五人,忽然大聲道:“我認出你們了!你們就是曾被各諸侯國通緝的北陰山殺手團,今日來此,究竟意欲何爲?”
他指出突然來到的五人的身份,頓時場上觀衆紛紛產生驚訝、害怕、疑惑的表情。
北陰山殺手團是人界惡名昭彰的邪道勢力,殺人無數,許多人對之聞風喪膽,一向都爲正道門派敵視。
“你們就是北陰山殺手團?來此有何目的?”楊宏深皺皺眉,厲聲問。
吳寒冷笑,高聲道:“楊先生何必故作不知?你派人以重金邀請我們前來除掉鍾離帥,然後就能安然坐上掌門之位,如今我等來到,只差一步了,快告訴我們誰是鍾離帥,我們的時間不多。”
鍾離帥聽了皺皺眉,立即指着楊宏深厲聲道:“楊宏深!原來你狼子野心,爲了私慾公然勾結臭名昭彰的殺手集團,妄圖奪取掌門之位,卻又冠冕堂皇地說是爲了華劍派的大業,簡直是恬不知恥,敗壞門風,侮辱我華劍派幾百年的清譽!你該當何罪?!”
在場之人見到北陰山殺手與楊宏深聯繫,頓時驚愕不已,尤其是反對派那邊的許多弟子,紛紛對楊宏深產生懷疑。變數突生,峯迴路轉,形勢一下子對鍾離帥變得十分有利。
鍾離帥不錯過機會,大聲號召:“華劍派衆弟子聽着!楊宏深勾結邪門歪道,欺師滅祖,罪大惡極,快將其拿下!”
北陰山殺手親口說出是楊宏深僱傭他們來刺殺鍾離帥,所以華劍派的弟子們紛紛心生憤怒,對楊宏深指指點點,轉而支持鍾離帥。
在鍾離帥號召下,原本支持鍾離帥的弟子們紛紛上前,而反對派那邊的弟子則是呆呆不動。
形勢忽然驟變,楊宏深和持扇青年都始料不及,不由地露出極爲驚愕的表情。
楊宏深見衆弟子紛紛不支持自己,頓時怒火湧上心頭,朝殺手們怒道:“你們休要血口噴人!我何時派人找過你們?”
吳寒冷冷一笑,道:“你所做之事,爲何不敢承認?算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等我們幫你殺掉鍾離帥後再找你算賬!”
接着,吳寒看向鍾離帥,冷聲道:“就是你吧?”
鍾離帥完全不懼,也不掩飾:“不錯,我正是當今華劍派掌門鍾離帥!”
“太好了!送他上西天!”吳寒冷冷一笑,命令四個手下動手去殺鍾離帥。
見殺手們要對鍾離帥不利,張文正立即呼喚道:“衆弟子快保護掌門!”
許多弟子紛紛持劍來到鍾離帥前方,對他進行保護。
四個殺手,直接衝向鍾離帥,對於擋路的華劍派弟子一律通殺。
頓時慘叫連連,廣場上鮮血飛濺,一具又一具的屍體慘然倒下。
那些華劍派以外的人見到前方慘狀,紛紛大驚失色,慌張往出口奔走。
有人死亡,有人逃命,廣場上頓時亂成一片。
反對派的多數弟子見到殺手們要殺鍾離帥,而且殘忍地殺害同門弟子,無不憤怒,而且更加相信楊宏深勾結殺手團,對楊宏深徹底失去信任。
鍾離帥受到許多弟子保護,毫不慌張,繼續高聲號召:“對面的弟子,你們還愣着幹什麼?這些殘酷血腥的殺手殺害我們的同門,還不出手爲同門報仇更待何時?”
反對派的多數弟子聽到後紛紛憤慨地拔出手中的劍,衝過去圍攻殺手團。
吳寒見華劍派人多勢衆,不宜拖延時間,於是拔出寶劍,一個縱身飛躍而起,快速到達鍾離帥上空,然後一劍劈下。
吳寒的攻擊速度極快,非鍾離帥所能躲避。
眼看鐘離帥就要被一劍斬殺,忽然一個俊少年如疾風趕來,手持一把寶劍擋下吳寒的攻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