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處響起一連串的竊竊私語跟低聲倒吸涼氣,現場從安靜變得有些喧鬧轟動。
李牧南死在一名地階一級武者的手中,這絕對不是一件小事情!同來的幾名武者幾乎人人震驚到了呆立狀態,如此結局便是做夢也想不到的。短短的時間,葉凡一個人生生打死了兩名武者,而且一名是地階七級,一名還是地階八級的準武學大師。
這個事實,太難讓人接受了。
聖武學院爲了激勵武者的尚武之心,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擂臺比武,參賽者年齡不限,年紀不限,爲的便是取出學院最強的一百名。
然而今天,葉凡在衆目睽睽之下,生生打死的這兩名武者,葉凡打死的這兩名武者,那金申克都還好說,但是李牧南卻是學院百強榜上的傢伙啊。也就是說,如今的葉凡已經是學院百強了。
幾部首座各自的渠道瞭解到這一戰,一時間也紛紛驚歎不止,這年輕人剛剛上演了一場令人幾乎要窒息的緊張戰鬥。
這一場激戰過後,葉凡的威望在聖武學院的年輕武者心中連連拔升,這個看起來並不咄咄逼人的年輕人,動起手來如龍似雷,下手幹脆果斷,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大家都是來自各地武學天份過人的武者,平日裏相互之間很少有服氣別人的念頭。在看過了葉凡剛剛的戰鬥,幾乎所有人都打心底了服了,即便他是進入聖武堂的新人,但卻沒有人敢小瞧他。
啪啪啪
鼓掌聲從內聖武堂一方響起,從中走出的男人身材一米七出頭的樣子,這人厚脣寬鼻,下巴上卻沒有半根鬍鬚,褐黃的皮膚下是一個有些臃腫的身體,腮上的肥肉隨着前進的腳步連連抖動。
在聖武學院這樣的一個武學聖地,幾乎所有武者的身材都很是不錯,這是得益於場面練武的關係,也是很多大陸女性明知道資質不好還要練功的原因,能夠得到一個好的身材總比喫減肥藥來的好。
如此的武學聖地中,想要見到一名身材不好的武者,說來相對還是一件比較困難的事情。
眼前這人的身材個頭不高,身材臃腫,雖然不能說是鶴立雞羣,到也同樣非常扎眼,就如同羣天鵝中,突然見到了一隻碩大的癩蛤蟆。
“厲害,真厲害!葉凡是吧?”滿臉油膩方臉上泛起淡淡冷傲笑容:“聖武學院四年級納木伐,請教閣下的高招。”
“什麼?”
圍觀的人羣一陣譁然,葉凡剛剛激戰兩場,誰都能夠看出他早已經耗盡了所有的真氣跟體力,好像還受了一定的傷勢,現在連走路都成問題。
這時候挑戰?完全就是跑出來撿便宜!如此做派,還能夠更加不要臉一點嗎?
納木伐享受着衆武者不爽譴責的眼神,微微揚起下巴,露出看似高深的笑容:“你們知道什麼?好男兒就應該有錚錚鐵骨!若是遇到這麼一點情況就退縮,還算什麼武者?”
一名武者卻是看不下去了,從人羣中跳出,面帶怒容的喊着:“既然你是錚錚鐵骨好男兒,怎麼不去挑戰楊青雲?或者挑戰六部首座?身爲前輩,卻在這種時候找葉凡切磋,你真是錚錚鐵骨啊。”
圍觀的武者立時響起一片附和之聲,那幾名同來的武者面色略帶羞紅,唯有納木伐面色始終如常,他輕輕一笑,眼神透着無盡蔑視一掃衆武者:“卑微的猴子,又怎能明白嘯聚山林猛虎的雄心?”
葉凡雙手撐着膝蓋,仰頭打量着不遠處的司馬海,這人走的應該是猥瑣武道吧?只可惜,他不知道什麼是猥瑣武道的真髓,把不要臉當猥瑣了。若讓猥瑣之王胖子成看到了,恐怕會直接把這人當場拍死,以免他侮辱,偉大,的猥瑣武道。
想起前世不多的好友之一,葉凡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
納木伐又前進兩步,伸手摸着腰間的戰刀,面色保持紳士的微笑:“戰鬥就是要發揮自己的長處,我使用自己習慣的刀進行戰鬥,你不會反對吧?如果你不習慣空手跟有武器的人對戰,我允許你也使用武器。”
葉凡笑的力量都欠奉,這人不要臉已經到了一種傳奇的境界了,趁人之危不說,竟然還給自己動刀子找藉口。
如果這是戰場上的生死戰鬥,這種情況到也說的過去。趁你病,要你命,本就是作戰的一種方式。
但,納木伐跳出的做派,顯然是來進行所謂的切磋,想要在戰鬥中失手將人斬殺。
“不反對,怎麼會反對呢?”
這宿舍樓的武者羣中,克裏斯一聲長嘯跨前半步就要外出,突然感覺肩膀被一隻手搭了上去,回頭看去發現是白山那笑眯眯帥氣的臉蛋。
“克裏斯,你們這幾天累的要命吧?能站着也算是小奇蹟了。”白山拍拍克裏斯的肩膀:“還是我來吧。”
納木伐挑挑那厚厚眼皮,蒂着幾分疑慮的打量着白山。
“納木伐是吧?”白山連連鼓掌的走入戰圈,一搖三晃猶如歌星在開演唱會,懶散的聲音拖着長長尾音:“你說的實在是太對了!打架嘛,當然要使用自己長出了,二百五纔會拿自己的短處去打。還有那句,卑微的猴子,又怎能明白嘯聚山林猛虎的雄心?我深有同感啊。”
納木伐越來越搞不明白這突然殺出來的程咬金,同爲這棟樓的年輕人,怎麼開口會稱讚敵人的話語?而且看樣子還非常贊同趁火打劫這種做法。如此的情況,不是腦袋壞掉了,就是這人有什麼陰謀吧?
白山懷抱雙手,站在了葉凡的身旁,始終笑眯眯的望着納木伐:“怎麼說呢?聖武學院新人第一,還有學院百強的名頭,我可以覬覦許久許久了,可始終沒機會。今天葉凡這種狀態,我覺得我的機會來了,現在我也跟你一樣,想向葉凡發出切磋的邀請。”
納木伐一愣,這什麼意思?來搶風頭的?還是來給葉凡撐場子的?
“如果咱們兩人聯手向葉凡發出邀請,估計他也會同意。只是”白山一臉爲難抱歉的樣子:“葉凡如果戰敗,那算是我贏了他,還是你贏了他?”
納木伐又是一愣,這樣的話說出來,顯然是想搶先戰鬥,至少擺明了不給別人跟葉凡交手的機會。
如今的葉凡,別說是聖武學院的武者了,就算是剛入階武者都可以輕易放翻他,這種機會怎麼可以放過?
納木伐厚厚的嘴脣一挑,搖動着粗大的食指:“年輕人,你說的太對了。但凡事都要有個先來後到,我先發出的切磋邀請,當然是我先來了。如果你想動手,那也要等我被打敗了”
“先來後到?”白山連連擺手:“這裏是聖武學院,不是菜市場。總之,今天葉凡我是打定了,誰想在我之前挑戰葉凡,就是不給我面子。
納木伐眼皮輕輕一抬,就看到白山那慵懶微笑的帥氣臉龐突然陰沉,陰寒密佈的眉宇之間透着肅殺的氣息:“誰不給我面子,我就不會給誰面子!天王老子來了也一樣!”
剛剛還喧譁的圍觀者,一下子變得安靜,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納木伐的身上。
明明是納木伐先向葉凡發出了挑戰,白山卻上來一通胡攪蠻纏後突然發飆,把話說到了很絕的份上。
這種情況下,若是納木伐真的把挑戰+葉凡的優先權讓給白山,那麼就代表他怕了白山,根本沒有資格向葉凡再發起挑戰。
如果納木伐始終要堅持維護自己挑戰葉凡的優先權,那麼就是說他要先擊敗白山,才能維護自己的優先權。
葉凡看着納木伐那一秒三變的面色連連發笑,之前說出那樣裝逼的話語,把別人都比作猴子,把自己比作老虎,現在可好了,自己把自己逼進死衚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