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好象一顆墜落的流星。在葉凡強悍內力的催動之下,整個地面猛然發生了劇烈的震動,一個巨大的深坑出現在卡米拉兩人的面前。在深坑的底部,火焰帝君那紅色的身軀赫然在目。只是樣子已經狼狽無比,渾身的晶體都隱約間出現了微小的裂痕。
根本沒有絲毫的同情,一個翻身落於紅色軀體的頭顱上方c着葉凡一聲沉悶的低喝。兩肩連擺,無數拳影帶着瘋狂的氣息傾泄而下。狂猛的慣於火焰帝君的頭臉之間。在如同狂風暴雨一樣的打擊中,一聲聲低沉的悶哼斷續傳出。無數細小的紅色晶體碎片隨着葉凡的拳頭從下方暴出。在空中閃出點點紅光。
簡直是最暴虐的盛宴,眼見葉凡一瞬間從一個翩翩有禮的紳士變成一個狂暴的兇徒。恐懼席捲全身。墮落天使再也不能承受這樣的極端變化。身體一軟,頓時昏了過去。
可惜現在的葉凡,早已沉醉於暴虐的快感之中,眼中紅光漸盛。身軀猛然一個後空翻,在空中一腳將火焰帝君的身軀猛然勾起,向天空甩了出去。
重心下移,葉凡微閉雙眼,深深的吸了口氣,着這個舉動,他的全身內息猛然停頓了一下,瞬間以更加迅猛的速度走向另外一條經脈運行路線。大量的寒氣無中生有,迅速出現在葉凡的周圍,不過一個瞬間,他的全身竟然已被一層寒霜覆蓋。兩隻手掌更是湧現白色的光芒。透出刺骨的寒意。
睜眼,抬頭。
大片的冰霜在這熾熱的空間中如同爆炸一樣滂湃。葉凡矯健的身影已經瞬間出現在火焰帝君的上方。完全無視那驚恐的眼神。兩隻手掌猛然按於其胸膛。
“喝!!”
“篷!”在卡米拉驚呆的目光中,洞穴上空突然爆起兩團巨大的光團。一個火紅,一個銀白。熾熱和冰寒在空中產生劇烈的碰撞。大量的蒸汽出現在每一寸空間。由溫差而形成的旋風瘋狂肆虐。捲起大片的岩漿,又在空中被寒氣凍成石柱。
可怕的溫度碰撞引起洞穴的震顫。無數土石跌落。卡米拉甚至連站立都成困難。在這忽冷忽熱的空間中如同做夢一般,兩眼圓瞪,卻被蒸汽遮蔽的什麼也看不減。一時間景象宛如世界末日。
一個身影猛然從濃密的蒸汽中穿出,落地時卻根本站不穩。趔趄了一下,退了幾步,再趔趄了一下,又退了幾步。最終軟倒在卡米拉的身邊。劇烈的喘息聲頓時傳入他的耳膜。
“葉凡,你沒事吧。”卡米拉驚呼。
臉色煞白,葉凡的眼中雖然依舊閃亮,全身就彷彿沒有骨頭一樣,完全用不出半點力氣。大口的喘着氣。軟軟的靠在卡米拉的懷裏。
“快帶墮落天使走,我們”
“上當了。”
什麼?卡米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纔葉凡那可怕的攻擊他是親眼所見,在那樣狂暴且強大的攻擊之下,卡米拉簡直不敢相信還有什麼生物可以存活。本以爲勝券在握,沒想到葉凡竟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怎麼?葉凡,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傢伙,他根本就是個空殼。”
“什麼?”
卡米拉頓時一頭霧水,怎麼也弄不明白葉凡的意思。
“快走,他不是真正的火焰帝君,那副元素身體裏面,是充滿爆炸性的晶體。我們都上當了,他只是個傀儡。真正的火焰帝君,恐怕馬上就會出現。”葉凡說的又快又急。一邊說着,一邊努力的站起身形。
再不明白葉凡所說的話就是傻子,雖然卡米拉還是不清楚這其中到底有什麼奧妙。可是很顯然現在已經不是追究的時間。整個地下洞穴都在劇烈的顫動。如果再不做點什麼,恐怕下一刻,自己幾個人都得活埋在這裏。
背後羽翼猛然張開,卡米拉一把抗起葉凡,另一手將精靈神夾於臂彎,口中喃喃開始了吟唱。原本因爲被火元素壓制而不能使用的魔法現在已經可以使用。卡米拉再不猶豫,濃密的黑霧從他身上湧出,迅速在面前形成一個橢圓型的霧團,他一步跨了進去。
每一個純正血統的惡魔都可以使用上位黑暗魔法,這本身就是一個天賦。是魔族的特權。眼前這個傳送門魔法也是一樣雖然很受限制,而且還要消耗魔晶。可是在危機時刻逃跑實在是不二選擇。最起碼卡米拉就依靠這個魔法逃出好幾次大劫。
而魔法這東西,按照卡米拉解釋,就是珈藍大陸的魔法。
其實珈藍大陸的所謂的天能根本就不是天能,而是魔法,那是給予無法獲得天能的無能者學習的技能。
在這個世界,真正能夠成爲天能的,只有來自那天能大陸的天生技能!
而其餘的大陸,基本上是沒有天能者的,不過他們卻還是將這能力成爲天能,也不知道是爲了什麼?
也許是內心不願意承認自己是無能者吧!
珈藍大陸的,是魔法,魔界的,一樣是魔法,天能是隻存在於天能大陸的能力,而天能大陸的稱呼也是這麼來得,彷彿上天更加鍾愛那片大陸一般。
洞穴依舊劇烈的顫動,在一陣詭異的光芒閃動過紅,濃郁的黑霧逐漸消散。就好象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兩天後。
魔界,卡米拉的“小領地”。
卡米拉的房間。
雖然惡魔都是喜好享樂的,可是很顯然卡米拉卻沒有那個資本,光從這個房間中的擺設就可以看出他實在是很窮,很窮。
現在的卡米拉就好象一隻熱鍋上的螞蟻。再也不能靜下心來。自從前兩天從火焰帝君的火山逃脫之後。就好象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樣。原本預想中的瘋狂報復並沒有出現。反而平靜的可怕。連以前經常發生下屬騷擾的事也消失不見。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他坐立不安。
而且上次的戰鬥明顯讓葉凡也受到了一定的傷害。畢竟那種爆炸性元素所產生的破壞是極其可怕的。再加上冷熱交接的衝突。就算以葉凡有強大的內息護體,依然不能確保無損。這兩天他就安靜的坐在房中,集中全部的內息進行療傷。
這也就是葉凡這樣具有強大內勁的人纔可能辦到。要是以卡米拉這樣的惡魔,早就一命嗚呼了。那種可怕的內傷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武學可以解決的。
墮落天使艾爾莎早在第二天就回去了,雖然葉凡也應該回去。可是一下惹了這麼大的麻煩,留下卡米拉自己,恐怕沒幾天就得被火焰帝君滅掉。而且對於卡米拉的“子民”,葉凡也覺得,應該幫助一些。
潛意識中,也隱隱有鍛鍊一番的想法。
就在卡米拉惶惶不可終日的這段時間裏。火焰帝君那邊卻好象翻了天一般。
葉凡的戰鬥,給火焰帝君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本來那岩漿湖底的晶體火核就是火焰帝君重要的力量源泉,被葉凡打碎之後就已經隨時損失了不少實力。又因爲處於一個分裂的緊要關頭,不能出動真身進行戰鬥。只能把以前分裂出的一個分身派出。沒想到那個具有自己三分之一實力的分身仍然難逃劫難。在葉凡最後那充滿寒氣的攻擊中,強橫如火焰帝君的分身,也只能選擇自爆一途。大量的火元素四散逃逸,讓火焰帝君元氣大傷。
作爲一個在魔界呼風喚雨的領主級強者。火焰帝君擁有衆多手下。可是也正是這樣,他卻絲毫也不敢露出半點風聲。
一切都因爲權力與地位。
魔界是一個殘酷無情的地方,每一個領主都有着莫大的權力,只要擁有這個地位,所有的享受就會接踵而來。再也不用忍受腥臭的泥土,再也不用提心吊膽。每天都有上好的食品送上門來。手下衆多,美女如雲說的誇張點,和一個人間的君王也沒什麼不同,而且更加自由,基本不用操心什麼民生。
所以火焰帝君很清楚。一旦被手下知道自己實力大損,那麼很可能下一刻,自己就會被蜂擁而來的惡魔撕成碎片,化爲最基本的元素。在魔界中,尊榮是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之上′然自己還剩下大概一半的實力,可是依然不可能抵擋衆多的窺視者。
這就是他的苦楚。自從熔巖巨人班塔死後,他連唯一一個心腹也失去了。
不過,該來的總會到來。
就算他百般遮掩,那火山的隕滅以及巨大的破壞痕跡仍然不能瞞過有心“人”。再加上他爲了培養實力終日不再露面。惹的衆多惡魔疑雲四起。最終演變成一場激烈的爭奪戰。在火焰帝君廣闊的領土之上,分成三個派系互相攻擊,所有惡魔的目標都是領主的寶座,一時間戰火燎原。在這段瘋狂的日子裏,火焰帝君卻好象從魔界消失了一樣,從來沒有出現。使得所有惡魔更加相信了領主已經死亡的傳聞。也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雖然局部的戰爭異常殘酷,可是魔界的大魔神卻沒有絲毫反應,別的領主也都保持觀望態度。沒有任何外來勢力插手。
這就是魔界的傳統,從紛爭中出現的強者,纔是大魔神需要的戰士。爲了準備下一次的衆神大戰,這樣的紛爭還要在魔界上不斷上演,永遠沒有盡頭。
也算卡米拉倒黴。火焰帝君死亡的傳聞雖然他不相信,可是那些惡魔爲了領土進行爭鬥的事實卻看在眼中。原本還吐出一口長氣,以爲自己會安靜一段時間。可惜的是,正所謂禍及池魚他這個距離第六領主領土最近的惡魔又怎麼可能脫開身去?
以前看在別的領主面上,好歹火焰帝君還不敢太出格。可是現在紛爭四起,哪個惡魔會顧及這些?終於,在紛爭開始的第十五天,一個派系的頭領已經盯上了卡米拉這貧瘠的土地。
那是一個最激進的派系,頭領是一個叫巴羅的地獄獵手。同樣也是純正魔族的一員。擁有着惡魔特有的上位黑暗魔法使用權。實力超羣,比卡米拉強橫很多。早就看不慣卡米拉身爲一個惡魔,卻通過拉關係走人情混日子。巴羅終於決定好好教訓他一番順便,取走那可以生產糧食的土地。
地獄獵手其實並不是外號,而是一個職業。在魔界,大部分生物都以天生的本能進行戰鬥。而象人類一樣的職業體系卻極爲稀少。地獄獵手就是其中最特別的一種。其職業所研究的技能,大部分倒是針對黑暗生物而設。這在魔界中絕對是一個另類。在衆神戰爭中更是用途稀少。本就不應該在魔界存在。但是,既然存在,即爲合理。在魔界的歷史中,惡魔獵手的出現,往往是以魔界刑法官的身份。掌管着魔界的法則,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屬於實權派惡魔所以,從事這個職業的人選,必須是純正的魔族,否則根本得不到大魔神的絕對信任,其存在的價值,也就打了一個折扣。
當然,擁有了地獄獵手這個職業的巴羅,其勢力也是在紛爭三派系中最大的。畢竟,那個職業帶給對手的壓力實在是太重了。能夠成爲夥伴,就沒有惡魔願意成爲敵人。
可惜的是,春風得意的背後,往往就是無底深淵。巴羅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一時之舉,不但給自己引出一個強大的敵人,更爲卡米拉這個他一直瞧不起的惡魔,指出一條新的道路。
領土紛爭第十五日,夜。
還是那個小房間,卡米拉樂呵呵的和葉凡聊天′然葉凡的性格平淡,少有應答,可是卡米拉卻不已爲意。早已經習慣葉凡性格的他,自然也學會了和葉凡相處的辦法。
“葉凡。上次你真的確定那火焰帝君是假的麼?爲什麼最近外面總有火焰帝君死亡的傳言。”樂呵呵的,卡米拉爲葉凡滿上一杯熱水。魔界裏沒有茶葉,就是有他也弄不來,只好用水代替。用珍貴的,經過數百次過濾的清水。
“你小子,要我說多少遍,那個元素體雖然實力很強,可是完全沒有到我不能接受的地步。如果你認爲魔界的第六領主就是這樣的水準,那我也無話可說。更何況,你認爲一個真正的領主,可能使用自爆這樣的無賴手段麼?”
好笑的搖了搖頭,葉凡實在被卡米拉這種無聊的問題搞的頭大。在這段時間裏,他幾乎每天都會用這個問題來煩自己。
“呵呵。我這不是猜測麼。最近的流言四起。紛爭連綿。我看,正可以借這個機會,好好的休整一段時間。”輕輕的笑着,卡米拉躺在了牀上。
“我可不這麼認爲。”葉凡站起身,走到窗前。“卡米拉,如果你需要在魔界發展出自己的勢力,眼下,這是最好的機會。”
“什麼?”卡米拉猛然一驚,頓時從牀上跳了起來。臉色連續數變,大聲驚叫起來。“我怎麼沒想到。可不正是這樣,有紛爭,纔有利益。看來,我需要做點什麼了。”
“當然,卡米拉,你馬上就要做點什麼了。”葉凡突然輕笑了一下。轉過身來。臉上分明帶着戲謔的表情。
卡米拉還沒弄明白葉凡的意思,外面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卡米拉,你個混喫等死的傢伙,給老子滾出來!!”對於葉凡來說,任何一次挑戰都是對自己的磨練。而不斷的磨練,又正是自己領悟武道精髓的唯一手段所以,現在他的心中,已經隱隱帶上一絲興奮。
隨着卡米拉走出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高大的惡魔。
魁梧的身材,黝黑的肌膚。如同石塊一樣堅硬的肌肉閃動着漆黑的光亮。兩隻巨大的惡魔羽翼在背後微微閃動。頭上還有兩隻如同山羊般的彎角,這個巨大的惡魔,給人以強大的威壓感。在他的身後,還帶着一羣大概三百多“人”的隊伍。個個都是凶神惡煞,滿面橫肉。就好象要把所有的兇惡寫在臉上一樣,醜陋的讓人發笑。
這夥人現在就氣勢洶洶的站在卡米拉的面前,而那些矮小子民在則遠遠的跪俯於地,渾身不停的打着哆嗦,顯得恐懼非常。
這也不能怪他們,以他們的身份。根本就沒有上前的資格。更何況作爲魔界最低階級的他們,又何時見過如此多強大的生物彙集在一起?要不是因爲卡米拉的關係,恐怕他們現在就已經四散而逃了。
幾步走到前面,卡米拉的臉上掛滿笑容。心下雖然已經略有根底,可是場面上的話,該說還得說。
“怎麼,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巴羅,你不是一直在第六領主大人的手下春風得意麼?”
“少羅嗦,卡米拉,你別和我裝傻。最近風向這麼亂,我就不信你什麼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你現在放下話來吧。明人眼裏不揉沙子。我巴羅今天既然到你這裏,就一定要個結果。”扔下猖狂的套話,巨大惡魔的臉上滿是輕蔑,連正眼都不瞧卡米拉,就那麼抱臂站着。一副囂張到極點的樣子。對於卡米拉身後的葉凡,更是連看都不看。
說來也是,任他有通天神通,也絕對不會想到。卡米拉身後的那個一點都不起眼的人類男子,就是火焰帝君事件的罪魁禍首。更是一個天大的煞星。
他的眼光,實在是太短淺了。
臉上依舊陪着笑容,卡米拉現在像極了一個紳士。
“巴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是說明白點好。既然來到我的地頭,就是我的客人。咱們進去再談吧。我這裏或者沒什麼好東西,但清水還是有一些,都是經過數百次過濾的上好清水,一定會合你的口味。”
“卡米拉,是不是被封印久了,你的腦袋也秀逗了。你看我今天來這裏是爲了喝你的清水麼?實話告訴你,別說是清水,就是你這片破地方,今天也要歸於我的名下。”
“哦?難道我這地方你也看得上眼麼?那我的子民怎麼辦。”絲毫沒有生氣的樣子,卡米拉微笑着說道。
“地方是破了點,不過好歹能產糧食。我也就將就了。至於你的子民,哈哈,那就更簡單了。那樣的垃圾,只配去做火焰獅的飼料。”越說越開心,巨大惡魔的臉上不由得堆滿了得意的笑容,最終哈哈狂笑起來。
“就是就是,那樣的垃圾,也配稱之子民?卡米拉,你是不是傻了。”
“估計早就傻了,沒見他一個惡魔居然混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實在是丟魔族的臉啊。”
“快點歸順巴羅大哥吧,卡米拉,好歹你也是一個魔族,也許還能給你個看門的差事。”
巴羅身後帶着的那些嘍羅也應聲附和着,各種各樣尖酸刻薄的話語接踵而來,極盡挖苦之能事,頓時引的笑聲響成一片。
只是他們都沒有注意到,今天的卡米拉似乎有點不同。不管他們怎麼嘲笑。卡米拉俊美的臉上永遠都是禮貌的微笑似乎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一般。
“巴羅,我想你也清楚。以前第六領主打我這片破地方的主意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卻從未曾得手。難道你就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麼?”在譏諷聲中,卡米拉不徐不急的說道。
“此一時,彼一時。”連眼睛都未張開,巨大惡魔的臉上出現一絲嘲諷。“現在的局勢這麼亂,又有誰會在意你這發生的事情。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那些領主們的關係,卡米拉,和上面有關係的又不是隻有你一個,你一向機靈,難道看不出來麼?”
“只要我做的手腳乾淨,就沒人會說出一個不字。你別指望你那些領主朋友會幫你,等我登上第六領主的寶座之後,恐怕他們巴結還來不及。今天和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看在同爲魔族的面上,我也不想太過。如果你聰明,現在就歸順我,好歹我也會給你個可以過得去的差事,絕不會叫你太難堪。”
別看巴羅一副大咧咧的樣子,可是作爲一個將來要走向上層發展的純正魔族,他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傻子?眼下這一番話說的精明圓滑,滴水不漏,不覺間已經把事情劃爲魔族的內部糾紛的圈子。就算將來真有別的領主找麻煩,礙於魔族的面子也一樣沒辦法。
一番話說完,他也不逼卡米拉,就那麼安靜的抱臂養神,一副大爺的樣子。等待着卡米拉的最終答覆。
久久的沉默,卡米拉也不再出聲,目光掃了周圍一圈,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似笑非笑他身後的葉凡也不表態,背靠在房門上,兩手抱臂,臉上掛着淡淡的輕笑,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巴羅,以前你不明白,現在你還是不明白。我既然能在魔界混出這樣一塊地方,自然有我的道理。看來,我們是談不攏了。”長長的嘆息一聲,卡米拉搖頭道。
“混的也不怎麼樣,作爲一個魔族,你已經丟臉到家了。怎麼,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沒有辦法”卡米拉慢慢張開自己的羽翼,漆黑的霧氣逐漸升起,將其襯托的甚是詭異。
“巴羅,你來的很巧。其實今天你不來這裏,我也一樣會去找你。畢竟我的這些子民需要一個好點的住所。我看你的宮殿就很不錯。”
“什麼?”好象聽到了一個最大的笑話一樣,巨大惡魔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身後的跟班也是一樣,都被卡米拉這樣不自量力的大話弄的大笑不止。
“看來你真是傻了,卡米拉,也許我應該讓你知道,在上位魔族前的禮儀。”說着,他隨便的一揚手,身後的那些跟班立即一窩蜂一樣衝了上來,目標,卻是一邊跪俯一地的矮小子民。
其中一個足有三米高的巨大食人魔更是急不可耐,幾步就衝到一個矮小男孩的身邊,大手將其一把抓起,就要往自己的口中送。
而巨大惡魔卻站在卡米拉麪前,擋住他的去路。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好好的看着你子民的下場吧。卡米拉,一會,你就會和他們一樣了。哈哈哈哈”
“嗖!!”隨着一聲撕裂空氣的鳴音。巨大惡魔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
那個抓起小孩的巨大食人魔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在他的大腦袋上,一個拇指粗的深洞赫然在目,大量的鮮血混合着腦漿正從中流出,紅白相間甚是可怖。兩個銅鈴大小的眼睛圓瞪着,內中還殘留着殘忍的目光。
所有人都呆住了,一個個如同木偶般站在那裏,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在衆人的目光中,背靠房門的葉凡好整以暇的收回手指,臉上露出懶散的笑容。
“你們和卡米拉的事情,我管不着,也不想管。但是他的子民。我罩了,如果誰不服氣大可現在過來試試。”輕鬆的說着,葉凡從房門上離開,緩慢的站直了身軀。
“話說頭前,想試試的,我不能保證,你們的生命安全。”
全場寂靜,當葉凡出聲的一剎那,所有人的心底都突然出現一絲畏懼的感覺。就好象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一個人類,而是一個強大的魔神。那種不同力量層次上特有的威壓感緊緊纏繞在他們的心頭。讓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卡米拉,你自己的事,自己搞定。我可和你醜話說前面。別指望我幫你什麼。要是你連這麼點事都處理不了,也就沒什麼利用價值了。”輕輕的笑着,葉凡完全無視所有人驚異的目光。走回到房間中搬出一個椅子,往那些子民面前一放,大馬張刀的坐了下來。
眼見那個平淡的男人突然變成一個兇神,就連久經戰陣的巴羅也不免一陣恍惚。兩隻眼睛絲毫不敢離開葉凡,臉上逐漸露出緊張的神色。
不管他怎麼感覺,都感覺不到眼前那個男人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連剛纔突然出現的威勢也在此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似乎一切都是一個幻覺。
眼中露出疑惑的目光,巴羅把頭轉向卡米拉。
“不要這麼看我,巴羅。你既然來到這裏,就應該有戰鬥的準備。不過死了個食人魔,你有什麼好緊張的。”好象沒有感覺到巴羅的疑惑,卡米拉笑嘻嘻的說道。
“他是誰?”
“啊,巴羅,我忘記了。好象屋子裏正燒開水呢。要打就快打。我可沒多少時間陪你聊天。”
“他是誰?”
“哎?巴羅,你的肩膀上有個蝨子”
“他是誰?”
“好吧。”卡米拉聳了聳肩。臉上一副無奈的表情。“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麼?他是一個人類,一個真正的人類。名字你不需要知道。我唯一能告訴你的是”
挺起胸膛,卡米拉微笑着,臉上滿是自豪。
“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朋友。
卡米拉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自豪過說着這句話出口,整個人都彷彿一下精神了起來。一股強大的氣勢透體而出。隱隱將對面的巨大惡魔罩於其中。
微微一楞,若有所思的望了葉凡一眼,巨大惡魔一隻手託住下顎。眼睛微微閉起,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時間在一點點過去。那些衝出去的那些跟班也都逐漸回到了他的身邊′然葉凡在那裏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可是卻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視。無形中一種非常特殊的氣氛圍充斥在空氣中,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卡米拉,我承認小看了你。”巴羅突然抬起頭,臉上一片冰冷。“可是如果你以爲事情就這麼簡單解決,也實在太小看我了。今天,該得到的,我一定要得到。”
聲音斬釘截鐵,很顯然巴羅已經下定了決心。
其實倒也不怪他,畢竟前面大話說滿,現在更是已經到了騎虎難下的境地。而且作爲紛爭三勢力中最強大的一股,巴羅絕對有值得囂張的本錢。此次帶出來的這三百多個手下不過是很小很小的一部分。其他大部分都被派遣在紛爭的第一線,準備應付即將到來的交戰。
無奈的聳了聳肩,卡米拉的臉色逐漸變的嚴肅,目光也越來越冰冷。
“那就用傳統的方式來解決吧。”
“好。”
隨着話音。大量的黑霧憑空升起,迅速籠罩周圍的每一寸空間。在黑霧中,兩個身影如同離弦之箭,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發出巨大的響聲。
真正的魔族,除了可以擁有上位黑暗魔法的使用權外。身體的強悍更是得天獨厚。那天生就具有的可怕力量和強大速度,使得他們每一個都是充滿破壞力的戰鬥兇器。身體素質遠遠要比神族厲害的多。事實上在上次的遠古戰爭中,就有很多神族是被惡魔徒手殺掉的。
地獄獵手也正是一個以物理攻擊技巧聞名的職業。擁有這個職業的巴羅身手之靈敏,攻擊之詭異,都是出類拔萃的。以他現在的實力,就算生生撕碎一隻洪荒異獸,也無不可能。
不過很湊巧的是,卡米拉經過與葉凡的多次戰鬥後,在近身戰鬥上也突飛猛進。應付以速度爲主要手段的攻擊更是得心應手。根本不會有任何不適應的感覺′然身材大小和巴羅不成比例,戰鬥起來卻絲毫不落下風。
在淡淡的黑霧中,兩條身影兔起雀落,纏鬥在一起。同樣的臉色冰冷,同樣的下手兇狠,就彷彿具有深仇大恨一般。背後的羽翼提供給他們靈活的反應。瀰漫的黑霧又提供給他們源源不斷的魔力。在這樣的環境中,兩人的戰鬥逐漸升級,滿是生死相搏的味道。
望着首領和卡米拉交戰,那些嘍羅也心下不甘雖然他們種羣複雜,並不是以魔族爲主。可是在魔界中卻都是食物鏈的上層。每個人都或多或少的擁有着專長。平日裏不管走到哪裏,都受到極大的尊敬,又怎麼可能忍受冷落?
不約而同的,所有人都扭過頭,目光落在葉凡的身上。
按照卡米拉的說法,眼前這個傢伙不過是一個人類罷了。
不管是在過去還是現在,人類,在魔界中永遠是下層的生物。根本不具備任何社會地位,只能淪爲強者的附屬品。更不可能擁有強大的實力。
既然如此,那麼剛纔的強勢,就一定是幻覺。
想到這裏,所有人再沒有顧慮。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頓時一起向葉凡衝了過來。每個人的眼中都是血紅,大有將葉凡撕成碎片的架勢。後面無數的光環亮起,顯然已經有人動用了魔法攻擊。
臉上依舊是懶散的笑容,對於這些嘍羅,葉凡甚至連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根本就不曾從坐椅上站起。葉凡的兩手突然平放於胸前。
屈指,彈射。
“砰!!”
隨着一聲悶響,衝於最前的一個狼人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渾身猛的一顫,一股血箭從他的頭顱上猛然噴出,其中還混合着白色的腦漿。強壯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突然失去了支撐,隨着慣性又衝了數步,頹然撲倒在距離葉凡十丈開外的地方。身體微微的抽搐着,就好象寒風中的小雞。
他後面的夥伴還沒等反應過來。空氣中再次傳來那恐怖的鳴音。無數尖銳的指力隨着葉凡的連續彈指破空飛射,攜帶着可怕的動能,就好象機槍的子彈一樣,將他們一排排掃倒。每一份指力都是那麼強大,不但擊倒前面的戰士,更連後面那些準備施法的惡魔也一同捎帶。一時間血光成爲這片大地中最燦爛的顏色。無數慘叫和哀嚎響起。宛如地獄一般。
就算那些惡魔本就殺戮無數。也從來沒有見過象葉凡這樣詭異的攻擊。那平淡的彈指動作就好象死神的召喚。每一下都必然會帶起一股血箭。不但攻擊力強悍無比,又無影無形。根本讓人防不勝防。不過數十息光景。在葉凡面前再無站立的身影所有人都倒於血泊之中。身上都佈滿粗如拇指的深洞,有的更是被穿的好象篩子一般,死狀悽慘無比。
平淡的沒有絲毫表情,葉凡眼見最後一個惡魔在他的面前倒下。這才放下手掌,站起身,長嘆一口氣。
旁邊的那些原住民早就嚇的神不附體,大部分倒早就暈了過去。矮小瘦弱在劇烈的顫抖着。在強者的戰鬥面前,他們恐怕連觀賞的勇氣都沒有。
眼中帶着憐憫,葉凡緩慢掃視了一圈,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些矮小的傢伙很顯然已經失去了尊嚴,根本不再可能擁有戰鬥的勇氣。也許對於他們來說,能活下去,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賜了。至於活的怎麼樣,又有誰能去挑剔?
魔界,果然是最血腥最殘忍的地方。自己來到這裏,恐怕也一樣會滿手鮮血吧。
空中的戰鬥依然繼續着。卡米拉和巴羅兩人都全神貫注,利用羽翼在空中劃過一個個完美的弧線,從各個角度向對方發起最致命的攻擊。可能和惡魔的本能有關,兩個人的攻擊倒大多以爪擊爲主,間中一些能量球四散飛射。還可見一些瞬發魔法所產生的閃光。
同樣是魔族,又近乎同樣的攻擊手段,實力又是如此的相近。兩個人的戰鬥根本難分高下。不過很顯然的是,不管是卡米拉還是巴羅,其真正的實力卻誰也沒有拿出來。最起碼葉凡見過的能量球連射和重力壓迫這些具有強大傷害性的魔法就沒出現。
“砰!!”
猛然一聲爆響。巴羅和卡米拉硬生生拼了一記。魁梧的身軀在這時體現出了優勢,卡米拉儘管做了最大的努力,仍然被這巨大的力量撞飛出去。足足射出數十丈遠才停住身軀。惡魔羽翼飛快的閃動着,迅速恢復平衡。
眼中閃過極度的憤怒。巴羅已經知道了自己手下的下場。自己這次行動可以說是大敗虧輸,先機全失。眼下除非能在此成功擊殺卡米拉,否則只有落逃一途。
但卡米拉的實力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沒想到一直靠拉關係,找後臺混日子的小惡魔居然會擁有這樣強大的肉搏能力。不但在自己的攻擊中絲毫不落下風,還隱隱有後來居上的架勢。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