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天厚的日程如舊,身上的傷經幾日便癒合得差不多了,洛梓遇“提心吊膽”的日子也終於走到了頭。
靜夜之下,燭光照亮一方牀帳。
連天厚衣裳寬解,洛梓遇給他拆下臂上的包紮布,二人遭遇暗殺,連天厚爲救自己受傷的的情形歷歷在目。
“夫君君,你試試還會不會痛。”
連天厚早習慣了受傷,區區劍傷不足爲提。
“不疼了。”連天厚爲安洛梓遇的心稍稍活動手臂。
“這就好!”
洛梓遇臉頰微微泛紅,心中略有掙扎對連天厚的承諾,如今看來,他的強勢已然無礙,是否就該輪到自己獻身了?
“本王已經無礙,你可記得當日答應本王之事?”
洛梓遇驀地一口氣憋住,果然,連天厚還真是迫不及待呢!
“什麼,事啊?”
洛梓遇一副害羞模樣假裝忘記,她正欲給連天厚穿回解下的衣物,連天厚卻驀地將洛梓遇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抓握。
“咦!”洛梓遇心頭狠地一驚,連天厚可不是說說而已,他是說到做到。
連天厚稍微挪動身體更近洛梓遇一些,洛梓遇不禁抬起頭來,羞澀的小眼神輕輕眨巴眨巴。
“夫君君……”
“既然你喚本王一聲夫君,那這便是天經地義之事,本王唯獨不想欠你,也只願與你……”
連天厚的口吻,極致柔情,他緩緩親近洛梓遇,而洛梓遇早已雙耳不聞,雙目失明,全然傻愣,不知所措。
“這一天,終於到了!”
洛梓遇緩緩閉上了眼,感受連天厚的吻落在脣上,有一絲甜,有一絲熱。
連天厚傾盡全身的溫柔將洛梓遇擁入懷間,深吻纏綿,難捨難分。
洛梓遇和連天厚盡都投入全人的情思愛念,癡纏之際,驀地一個不速之客從窗戶闖入房間,打破了和諧的濃情蜜意。
“誒?黑肥!”
黑肥貓不請自來,在連天厚房中上竄下跳,洛梓遇爲了逮住黑肥累得七葷八素,而被一隻貓勾引走妻子的連天厚一開始陷入了醋意茫然,後來才協助洛梓遇將這隻壞事貓逮到。
“抓到你了!”洛梓遇一把撲住黑肥。
“這隻野貓,叫黑肥?”連天厚疑問。
“它是經常在王府裏偷喫的野貓,看它這麼肥,又一身黑毛,所以我就叫它黑肥!”洛梓遇很是喜愛地摸着黑肥的腦袋,竟叫連天厚有一絲醋意萌生。
“把它放出去吧。”連天厚道。
“好!”
洛梓遇不經意一瞥連天厚,纔想起自己二人的好事纔開頭,如此被打斷,連天厚怕是會不高興了。
洛梓遇給黑肥放出窗外,再確認窗戶關上,眼神中思緒飄忽。
“明明氣氛很好的,怎麼可以辜負良辰美景夫君君!”
洛梓遇毅然決然地轉身朝連天厚走去,她才一步站到連天厚跟前,他便驀地瞥過頭去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
“夫君君……”
連天厚的噴嚏一個接一個,洛梓遇心想他大概是被黑肥肆無忌憚飛舞的貓毛所嗆到,擔憂得心肝疼。
“夫君君喝杯水!”洛梓遇徹底忘了未完之事,敞開門窗通風,連天厚依舊打着噴嚏,洛梓遇心急不已,“夫君君你該不會是不行了吧?”
天將亮未亮,連天厚略顯倦色醒來,並非因爲昨夜他與洛梓遇功虧一簣的圓滿。房中最後一根蠟燭還燃着微光,連天厚並不焦急起來,洛梓遇還安然躺臥在他臂膀中,小鳥依人的模樣叫他如何忍心吵醒。
連天厚不禁凝望還未全然屬於他,卻只是如此便叫他身爲夫君的保護欲激增的洛梓遇,彷彿心中突然有了安定所。
連天厚輕手撫摸過洛梓遇的臉頰,此刻的他全然忘記,當初的自己如何狠心決定冷待這個可愛嬌妻,那個他更是無從預知,今時今日,自己會爲一個女人變得柔情似水。
連天厚小心翼翼地扶着洛梓遇的腦袋,想從她枕靠下取出受倚靠的手臂,卻不料還是將洛梓遇微微驚醒。
“嗯,夫君君!”洛梓遇迷迷糊糊地喚道。
“時辰尚早,你繼續睡會兒。”連天厚的語氣比夢境還溫柔。
“夫君君,我要夫君君!”
洛梓遇朦朧着睡意,不辨現實與夢,驀地一攬臂連天厚頸上便纏了上去,強勢表演下位的霸王硬上弓,將連天厚拖入驚喜的擁吻美夢。
洛梓遇毫不客氣,連天厚也從驚訝中抽身,若是如此,可否延續昨夜被迫停止的美事。
“王爺,今日可還上朝?”阿福的聲音驀地在房間外頭響起。
洛梓遇的愛情幻境被打破,可她睜眼醒來,連天厚千真萬確存在,二人緊緊相擁,尚未吻離。
“這什麼……”
洛梓遇驀地傻眼,忘了前因後果,根本不記得自己的主動,只一心想着,一大早如此激情怕是不好吧?
“夫君君!”洛梓遇往下一落,泯脣臉頰一紅,渾身一緊,問道,“是不是,阿福在叫夫君君了?”
“本王可以不去。”連天厚道。
洛梓遇不禁咬脣,昨夜和方纔的情形交織錯出,連天厚此話的意思,難道還能不是他想推掉政事留下和自己共浴愛河?
洛梓遇着實期待自己與連天厚合二爲一,但此刻卻是羞澀更勝一籌。
“夫君君先去吧!”洛梓遇害羞模樣毫不虛假。
連天厚略顯失落一般,才知原來他心中期待的是洛梓遇能夠留自己。連天厚起身下牀,讓阿福進來,洛梓遇也隨之坐了起來,撲跪着,無言挽回。
“天還未亮,再多睡會兒也無妨。”連天厚一邊着衣一邊說道。
洛梓遇卻愣愣地搖搖頭,繼而動作靈活地跳下牀,再次侍奉連天厚穿衣,已然沒有了奴婢伺候主子的怨氣,動作顯得更加熟絡了,也毫不避諱親密。
“夫君君,別太辛苦了!”
洛梓遇淺淺一抹微笑代替了尚未出山的太陽,一句簡單的話卻足以暖進連天厚空虛已久的心窩。
“本王答應你,早點回來。”連天厚扶着洛梓遇輕輕一吻她的額頭,滿溢夫君對妻子的寵愛之感。
洛梓遇滿面羞澀,才知阿福還在房中,悄無聲息地感受主子們幸福的氛圍。
“夫君君,我再睡會兒!”洛梓遇飛奔回牀上,但早已睡意全無。
時間飛逝,日落之前,連天厚便回到王府,發自心底的牽引力終於能夠鬆懈,但卻起了另一份心急。
“王爺,是否需要傳膳?”阿福緊跟連天厚的腳步被動緊迫。
“暫不需要。”
洛梓遇在房中百無聊賴,當真覺得自己像個閨中怨婦一般。
“不對啊,夫君君喜歡我的,纔不是怨婦!”洛梓遇自我反駁道。
“王妃,時辰不早了,要奴婢傳膳嗎?”夢槐問。
“嗯,我要不要再等等夫君君呢?傳膳吧,我有點餓了。”洛梓遇決定道。
夢槐離開片刻,洛梓遇仍舊閒得數指頭,房門忽開,連天厚猶如一陣熱火,席捲而來,閉門。
“夫君君!”洛梓遇驀地驚喜。
連天厚眼中的那份急色叫洛梓遇察覺,可她並未來得及有任何發揮,連天厚便上前將她橫抱而起,又一怔心思意念,洛梓遇再回神時已然被置倒牀上,而連天厚,臥身其上,眼中的火熱越發顯露出來。
“夫君君……”洛梓遇完全蒙圈。
“抱歉,本王再也無法忍耐了,本王想要你!”
連天厚的話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的急切和熱烈也絲毫不加掩飾,洛梓遇又怎麼捨得拒絕,她長久覬覦的夫君君主動獻身。
連天厚的親吻多了一絲焦灼,但並非走火入魔的慾求不滿,洛梓遇又一次投入身心去承受連天厚的溫柔火焰,忘卻的預感,卻還是潑來一盆涼水,澆滅二人的乾柴烈火。
“王妃,奴婢取了好多您愛喫……喫,喫……”夢槐推門入,直接卡在門檻處,驚覺自己犯了大錯。
洛梓遇竟不知,她與連天厚之間的初次,居然如此難圓,好像全世界都是上天派來阻止二人好事的使者,快狠準。
又一次半途而廢,不了了之,洛梓遇和連天厚一同用膳,連天厚看似冷靜如常,洛梓遇卻一臉糾結,無心飲食,無聲的氣氛詭異得十分尷尬。
“爲什麼一次這樣,兩次這樣,三次還是這樣,再這樣下去,夫君君會留下心理陰影的吧,萬一到了最後,夫君君真的不行了……”洛梓遇憂心忡忡,卻又自怨無意詛咒,“啊呸,胡說八道什麼不行了!”
洛梓遇幹扒飯,心裏焦灼難以自控,對比之下,連天厚的沉靜卻是真的,他給洛梓遇夾了菜,說道:“慢些喫。”
“哦。”洛梓遇即刻慢動作喫飯。
夜深人靜的時候,洛梓遇和連天厚都未入睡,洛梓遇時不時瞄一眼連天厚,他當真被打擊到不願重試了嗎?
“還不睡?”連天厚察覺洛梓遇偷窺自己。
“睡不着!”洛梓遇目光閃爍。
“本王是不是太心急了?”連天厚轉頭看向洛梓遇。
“啊?”洛梓遇驀地愣着兩隻大眼睛盯向連天厚,剎那無法想象他的自我懷疑,趕緊勸導,“雖然我不很懂,但是我相信,夫君君一定不會傷害我的,這一定是很重要的事,夫君君纔會着急要做,但是誰知道會這麼不順利!”
“是很重要的事,相府的嬤嬤沒有教過你如何侍奉夫君,何謂侍寢呢?”連天厚面不改色問。
“沒有!也許,可能,我忘了吧。”洛梓遇目光恍惚躲閃。
“這個時辰,應當不會再有人來打擾你我二人了。”
“嗯。”洛梓遇沒頭沒腦一應聲,突然意識到連天厚此話的意思,“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