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梓遇猶如無歸遊魂一般在夜下遊蕩,她漸漸想通自己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裏,她是喜歡連天厚絕不會錯,也願意把自己交給他的,而她在意的,是她一直以來假裝乖巧不幹涉的事,她根本不希望連天厚有其他女人!
在她之前,尚且不由自己,可洛皇後的話,無論洛梓遇如何否認,都已經烙刻入心,絕對在意。
“他會有另一位王妃,足以與他相配的王妃,而我,只是一個笑話……”
洛梓遇並未忘記連天厚離開浴堂留下的話,可她更是不由自主地習慣性回到連天厚的房間。
房內,燈火通明,連天厚踱步其中,一刻也停不下來。洛梓遇哭腔的話,如針如刺,讓他耿耿於懷。
“並不是誰都可以的,本王明明只要你而已。”
連天厚不禁心頭一酸,洛梓遇對他的誤解和因此拒絕,讓他身不由己地倍感心痛。
洛梓遇總算來了,她猶豫遲疑許久許久,終究還是推門面對連天厚。
“來了……”
連天厚下意識向洛梓遇邁步過去,她卻畏畏地退回門外,似有所懼一般,連天厚也不忍心再上前,將他等待之人逼得逃躲。
“夢槐爲你準備了粥,喝點吧。”連天厚瞥過頭去。
洛梓遇再次進到房中,將房門推上,她一聲不吭地坐下,從食盒裏取出粥盅和碗勺盛起一碗,噴香可口,滿足她的食慾。
洛梓遇偷偷瞄到連天厚一動不動,方纔食盒未動過,裏頭還有另一副碗勺,她還是會在乎,連天厚喫過晚膳沒有?
“夫君君,喫了嗎?”洛梓遇的呼喚是由心而發,聲音卻越發微弱。
“沒,沒有。”連天厚的心霎時欣慰。
氣氛仍舊僵着,洛梓遇卻將手邊的粥盅推到桌對面,意思不言而喻。連天厚怎能辜負洛梓遇的好意,他即刻坐下,盛一碗熱粥,倍覺溫熱。
洛梓遇埋頭喝粥,但心中卻是思緒如麻凌亂,而連天厚,只看洛梓遇而無心喝粥,在浴池的事,她真的只是因爲接受不了那事纔想逃脫嗎?可她的那些話,卻總讓連天厚梗塞心頭。
“你討厭本王?”連天厚開口問。
“啊?”洛梓遇驀地抬起頭來,“不,不討厭!”
洛梓遇繼續舀粥往嘴裏送,自己的抗拒,讓連天厚這樣想嗎?
“那是不喜歡本王對你那樣做?”連天厚誓要弄清楚。
“不,不,也不是,但是,夫君君,太,太突然了,疼……”洛梓遇結巴得不行。
“是本王太沖動了,可是你知道嗎?你對本王的誘惑有多大,本王,也是個有欲有求的男人啊。”連天厚表白心聲。
“我沒有想要,勾,勾引夫君君……”洛梓遇更加羞煞來襲。
“是本王沒有站在你的角度考慮,以後不會了,本王會學着更溫柔,你還願意接受嗎?”連天厚一改高傲冷漠的自己,邊說邊朝洛梓遇伸出手掌,渴望獲得她的諒解。
“夫君君……”洛梓遇緩緩將手伸向連天厚,交在他的手中,改變心意,想,“ 他不是那樣的,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只是我讓他等得太久了,壓抑太久了,夫君君還是溫柔的夫君君!”
“你今日怪怪的,是否還有何事瞞着本王?”連天厚有進一步疑惑。
洛梓遇注目連天厚,猶豫思慮了片刻。
“皇後姑媽說,父皇給夫君君找了更好的妻子,到時候,夫君君就會不要我了,因爲所有人都認爲我根本配不上夫君君,夫君君,也是這樣想的嗎?”
洛梓遇驀地衝連天厚投去萬般委屈,千分可憐的目光,可她眼中卻非乞憐之意,反而有一份濃烈的不甘落後的憤怒,正是以往的她所隱藏的佔有慾。
“不對,他們不懂你,更不懂本王,本王不需要更好的妻子……”連天厚似有言未盡,卻言盡於此。
“但是,如果是父皇要給夫君君賜婚的話,夫君君也不能拒絕不是嗎?”洛梓遇傻傻地講出了最嚴峻不可抗拒的事實。
一語驚醒夢中人,連天厚這纔想起之前皇貴妃的意思,當時的他沒有拒絕的理由,甚至毫無所謂,可時至今日,洛梓遇給了他理由。
“你不用擔心,無論如何,本王都不會不要你的。”
連天厚正面嚴肅承諾,洛梓遇毫無顧慮地相信他的誠切,彷彿突然之間,所有的問題豁然開朗,一切的糾結矛盾釋然瞭解。
“嗯,我相信,夫君君不會騙我的!”
一場風風火火的激情戲,開始得猝不及防,結束於二人的心之所屬。
“夫君君多喫點,可好喫了!”洛梓遇的乖巧勁兒早已不是演技流露,津津有味也是因爲釋然了心事。
“就數你貪喫。”連天厚一本正經地調侃道。
“哪有嘛,我明明是覺得夫君君公事忙,一定容易餓肚子,怕夫君君餓壞了,那我會擔心的呀!”洛梓遇一副被誤解的委屈表情自我辯白。
“本王跟你開玩笑的,是不是不好笑?”連天厚自知玩笑功力不夠深厚。
“夫君君真的是,夫君君這樣就很好了,好笑就留給我吧!”洛梓遇燦然一笑。
一時間,所有的不快和芥蒂恍若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洛梓遇喫得飽飽的,她起身在房中走走消食,卻一步步發上殘留水滴嘀嗒落地。連天厚注意到了,他從櫃中取出拭水巾帕,走去牽起洛梓遇的手往牀去。
“夫君君怎麼了?”洛梓遇驀地心頭一慌,“難道又要來了!”
連天厚扶洛梓遇坐下,他也坐在旁邊,展開拭發巾繞過洛梓遇頭後,爲她拭乾溼發。連天厚的手掌很寬很大,動作極盡溫柔,摩擦過洛梓遇披散的溼發,帶走涼意溼水。
“謝謝,夫君君!”洛梓遇全然陷入寵驚。
“地板都被你走溼了。”連天厚冷不丁地給洛梓遇一擊絕殺。
“什麼?”
洛梓遇不由得懷疑自己的耳朵,連天厚這麼體貼的舉動,居然不是怕自己溼發受涼,而是弄溼了地板嗎?
“夫君君你明明就是關心我,幹嘛故意扯開話題,別以爲我不知道!”洛梓遇一副看透一切的傲嬌表情。
“你就這麼直接戳穿本王。”連天厚無力反駁。
“就知道夫君君嘴硬!在我面前,夫君君根本不需要強裝冷酷啦,我都知道的,夫君君纔沒有那麼高冷呢,明明內心很火熱!”
洛梓遇更加得寸進尺地戳穿連天厚的本性,更是一巴掌按在他的胸口,手心感知他的心跳,彷彿一步一步,心心相印,不禁流露微甜的笑容。
連天厚包裹着洛梓遇頭髮擦拭的動作驀地停止,洛梓遇竟敢說她未曾勾引自己,殊不知,她的一顰一笑都是對連天厚莫大的吸引。
“本王可以吻你嗎?”連天厚柔情目光深情款款。
“啊?”
洛梓遇心思不自覺竄動,連天厚在請求吻她,只是吻一下,還是會一直做到底,可是此刻,她拒絕不了連天厚了,愣愣地點頭,接受與連天厚之間和好的吻,輕輕地開始,難捨難分。
連天厚吻得很入迷,付盡溫柔以待,卻絲毫不越矩,洛梓遇更是全人投入這一吻,整個人都鑽進了連天厚的懷裏,深深擁吻至傾臥,連天厚卻突然聽了下來。
“不繼續了嗎?”洛梓遇主動請願。
“不了。”連天厚滿足地將洛梓遇擁入懷裏,舒懷說道,“本王怕了你了,若是再弄疼了你,你又哭又喊,豈不又要逃走了?”
洛梓遇果斷臉紅得無從掩飾,自己哪有這麼誇張,痛得又哭又喊?可這其實就是事實,只是從連天厚口中說出來,就好像她太沒用了,承受能力太薄弱。
“明明可怕的是夫君君,欺負了我還說我,哼!”洛梓遇表情強硬不認輸,肢體卻很誠實,將連天厚緊緊抱住。
“只是今晚不要了,本王會解除你所有的後顧之憂,到時候,本王會竭盡全力,讓你懂得那並不是欺負。”
“不是欺負是什麼?粗暴兇殘的夫君君!”洛梓遇故意說得很過分。
“那如果本王足夠溫柔,你願不願意,被本王‘欺負’?”連天厚卻順勢繼續求問。
“不要,夫君君是壞人!”
洛梓遇羞紅了臉頰,她對此事仍舊毫無免疫力,只是提到便心思亂得一塌糊塗,更別說親身體驗,如此矯情才害得連天厚一次又一次地落空。
可是今日的那一剎,到底算是成還是不成?
“那個,真的,很疼嗎?”連天厚不太想提起自己的衝動強行之事,可他忍不住關心洛梓遇的感受。
“疼啊!”洛梓遇驀地抬頭激動訴苦水,又自我懷疑道,“沒有誰對夫君君喊疼嗎?難道是我……”
“你是唯一一個。”連天厚的目光更添一分憐惜和疼愛,洛梓遇卻一頭撞在連天厚胸口,輕聲唸叨,“如果是唯一一個該多好。”
“你就是唯一。”連天厚目光無比認真。
“好了夫君君你就別嘲笑我了!人家沒有經驗,什麼都不懂啦!”洛梓遇說得自己都害臊。
“嗯,本王相信你。”連天厚一言聽得洛梓遇沒頭沒腦,一臉不開心的樣子問,“什麼叫相信我,夫君君難道認爲我是騙你的?”
“你騙本王什麼?”
連天厚隨口一問,洛梓遇卻驀地一頓,她沒有惡意的矇騙,就算是冒充傻子,即便最初是爲求自保,到如今也只是因爲她希望如此毫無顧慮地留在他身邊罷了。
“沒有!”洛梓遇一臉嚴肅盯着連天厚,認真的神情頗爲可愛,目光異常堅定,“我今天到底是什麼鬼了迷心竅,我的夫君君,一直是最好的夫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