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得風蕭瑟說道:“那老頭,再繼續打下去,你必敗無疑,不如趁早認輸,把這小子讓給我們,免得你暴屍在這荒野之中”。古月琴卻看到已方穩操勝券,只要自己和丈夫不出差錯,不急功近利,穩紮穩打,這莫清江必定會被自己耗死不可,又擔心丈夫呆頭傻腦的說錯話,給凌霄城瞧出破綻,當即說道:“不錯,我們夫婦是爲了報恩,要救下恩公公子,纔不得已要跟你交手,倘若你還執迷不悟,休怪我們夫婦二人劍下不留情”。
凌霄城見“琴瑟雙雄”已是立於不敗之地,心中開心無比,盼望着二人能打敗莫清江,不僅自己能脫離苦海,更重要的是莫清江也無法再去傷害大哥薛子飛和三妹羅紅燕了。
莫清江眼看自己就要敗在“琴瑟雙雄”的劍下了,但實在是不甘心自己千辛萬苦找尋的太乙真經就這樣眼睜睜的被搶走,當即大喝一聲,也不顧小腹中萬般難忍的痛楚,強運內力,聚於雙手食指,無名指和尾指,徑直往古月琴小腹“太乙”,“天門”,“天樞”三穴點去,心想古月琴陰狠狡猾,風蕭瑟卻是莽莽撞撞,不如妻子那般有心機,如若能將古月琴擊倒,到省去了大半的麻煩。
但聽得“拼”的一聲,古月琴手中長劍被千魔指指氣激斷,緊接着“啊”的一聲大叫,古月琴“天門”,“天樞”兩穴噴出鮮血出來,“太乙”穴道處,鮮血也慢慢流出來,要不是古月琴拼命拿劍擋住莫清江那全力一擊,只怕“太乙”穴道處也要噴血而出了,人體“太乙”穴屬於足陽明胃經,在上腹部,當臍中上部位,平時就是輕輕戳中都有些麻痛感,若是被利刃刺中,當場就要斃命。也好在古月琴見莫清江伸指點向自己的“太乙”穴道,當即用劍擋開,否則早已喪生在千魔指下了。
但同時莫清江“哇”的一聲,吐出大口的鮮血,古月琴見莫清江忽然吐了一大口鮮血,顯是受了極重的內傷,但她自己心裏清楚得很,這莫清江絕計不是傷在自己劍下,更不是傷在丈夫劍下,心裏雖然十分疑惑,但見到如此好的機會,那肯放過,對風蕭瑟說道:“立刻殺了他,免得被其他人知道,麻煩找上來”。
凌霄城聽到古月琴要殺了莫清江,大喫一驚,趕忙攔住風蕭瑟,說道:“他既然已經受傷了,就放了他吧”。雖然天禽門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凌霄城,雖然莫清江曾經威脅要他殺掉薛子飛和羅紅燕,心中對莫清江所作所爲也確實是極爲厭惡,但內心卻不希望任何人因爲自己而死,即使是兇狠歹毒的莫清江。
在這生死關頭,莫清江萬料不到凌霄城竟會爲自己挺身而出,一時間無數念頭湧向心頭,他一生殺人無數,手段極其兇殘,內心冷漠無情。曾經有人在他掌下苦苦哀求饒命,他也從不心軟,更多人還沒來得及哀求,就已經被他兇狠的殺掉了,而此番命在旦夕之間,凌霄城竟然替他求情,但眼看着凌霄城就要中了“琴瑟雙雄”的圈套,不禁說道:“你還是留着力氣趕緊逃命吧,這二人假惺惺的,定要你喫苦頭了”。
古月琴臉色一變,生怕莫清江說出更多不利的話來,對丈夫使了個眼色,風蕭瑟走上前,用劍抵住莫清江胸前,凌霄城見狀急忙拉住風蕭瑟說道:“不要殺了他”。風蕭瑟心中沒了主意,望着妻子古月琴,古月琴左手按住胸口,右手向凌霄城揮了揮,說道:“好侄兒,你過來”。
凌霄城看看莫清江,又看了看古月琴,走了過去,古月琴說道:“好侄兒,伯母受傷了,恐怕不能陪你回去寒劍山莊給你爹爹祝壽了。你這柄劍讓我看看,是不是當年你爹爹送給你的那柄寒玉劍”。
莫清江嘆了口氣,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凌霄城看了一下莫清江,只見他滿眼充滿了擔憂,卻不明白他的意思,依言把寒玉劍遞給了古月琴。
古月琴拿着那柄劍,看了看,說道:“這的確是寒玉劍,你果然是恩公的公子,好在我們夫婦二人遇到了你,否則你落在天禽門的人手裏,伯母也救不了你了,後果不堪設想”。凌霄城心下感動,說道:“伯母,我們暫且放過了他吧,壞人自有惡報”。古月琴說道:“嗯,自然侄兒你這樣說,我們自然聽你的”。話還沒說完,古月琴忽然出手,點了凌霄城身上幾處穴道,頓時動彈不得,凌霄城眼睛睜的大大的,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情。
風蕭瑟拍手笑道:“啊哈,還是老婆子你有辦法,不出一招一式便擒住了這小子,我剛纔聽你跟着小子伯母侄兒的亂叫,套的熱乎,恨不得把這小子的頭給拗斷了”。古月琴說道:“就你這呆頭笨腦的,好在沒壞了我的大事。趕緊去殺了那個老頭,免得別人知道這小子落在我們手上,我們可就沒有半點安寧的日子了,搞不好還要把命給搭進去了”。
莫清江恨恨的說道:“你們趕緊殺了我吧,免得我看着這小子蠢到這個地步就來氣。還寒劍山莊少莊主,哼,就這德行,趁早滾回******寒劍山莊,別出來丟人現眼了。******凌歲寒一世英名,盡毀在這個傻兒子身上了,可嘆呀可嘆”。他三番兩次的明說暗說一直在提醒凌霄城,可是凌霄城因爲太懼怕莫清江,先入爲主,覺得莫清江全身每一處是可信的,他說的話更是不會去相信。莫清江瞧着凌霄城對“琴瑟雙雄”的話深信不疑,以致遭了暗算,雖說是江湖經驗欠缺,但這也太容易相信別人了,不禁罵了出來。
凌霄城被點中穴道,腦子一片空白,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的“琴瑟雙雄”竟也會看中他身上的太乙真經。方纔還聽得古月琴“好侄兒”的叫的如此親熱,哪知轉眼間便見面露兇相,要殺了莫清江,心下暗暗叫苦。
風蕭瑟提起手中長劍便往莫清江胸口刺去,古月琴趕忙說道:“不可用劍”。風蕭瑟扭過頭,疑惑的看着古月琴,問道:“爲何?”。古月琴說道:“你要是用自己的配劍殺死了他,別人一看到他身上的劍傷,便知是我們夫婦二人殺的了,這不是自討苦喫嗎?”。風蕭瑟豎起大拇指,笑道:“還是夫人想的周到,那你來說,怎生殺了這老頭,又不被其他人知道是我們下的手”。古月琴說道:“我此時身受重傷,自然要靠你了,否則我一掌打在他天靈蓋上,準叫他立時斃命”。風蕭瑟笑道:“妙極,妙極”。伸掌閃電般便往莫清江天靈蓋上拍去。
莫清江眼看這風蕭瑟右掌往自己天靈蓋上拍了過來,說道:“且慢”。風蕭瑟立刻停住右掌,手掌幾乎已經碰到了莫清江的頭髮,但是掌力說停就停,內力說收便收,這般功夫連莫清江都自嘆不如。
風蕭瑟說道:“你有什麼話說?”。莫清江指了指凌霄城,又指了指古月琴,說道:“我們這裏四人,兩人受了重傷,一人動彈不得,現下只有你一人行動自如,愛殺誰便殺誰。倘若你殺了我,有殺了她”,說着指了指古月琴,說道:“那這傻小子豈不是完全受你控制了,到時你想怎麼着便怎麼着,更用不着與別人分享了”。莫清江見風蕭瑟處處聽於古月琴,對古月琴似乎頗爲畏懼,便想着試探一下風蕭瑟,且看他作何反應,在作下一步算,反正也死到臨頭,權且死馬當活馬醫了。
風蕭瑟聽到莫清江這番話,到時一愣,瞧古月琴,古月琴見風蕭瑟眼色有異,喝道:“還不動手,等着他來了幫手再殺了我們嗎?”。說着將手中的寒玉劍扔了過去,說道:“用這柄寒玉劍殺他”,說着轉向凌霄城,繼續說道:“這樣,普天之下江湖人士都知道是寒劍山莊的少莊主殺了天禽門的惡徒。傻小子,我說我對你多好,將殺了天禽門這位高手的機會讓給了你,從此你可要揚名立萬了”。凌霄城心中一驚,暗想:“嘴上說的那麼好聽,實則是挑起天禽門與我家的仇怨,真看不出這人長的風姿綽約,竟是如此歹毒”,說道:“我有事想請教伯母”。古月琴眉開眼笑,說道:“瞧你叫我一聲伯母的份上,且給你一個開口說話的機會,你且問吧”。風蕭瑟怒道:“你囉哩囉嗦跟他廢話什麼,瞧這小子細皮嫩肉的,你是不是瞧上他了”。說着竟放過莫清江,走到凌霄城身邊,伸腳踢了他一腳。
古月琴說道:“嘴裏放乾淨點,瞧你老不正緊的,說的什麼話”。說着臉上頗有怒色,風蕭瑟見狀,立刻笑臉相陪,說道:“對對,我老不正緊,老不正緊”。凌霄城見風蕭瑟對古月琴言聽計從,不由得想起了江依依,但立馬便回過神,心想:“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想起江姑姑娘,她又不會來救我”,便說道:“我爹爹曾經是否救過伯母一命”。古月琴倒不否認,點點頭,說道:“不錯,不過救我的是你老子,我就要報恩,也是對你老子報恩,與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