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餐晚飯,念聲讓關柱給攪合沒了胃口,只等伺候額娘用完了晚膳,好回自己小院去躲清靜。
偏偏關柱不肯放過念聲,非要她陪着才肯溫書。念聲無奈,只好跟着這位小爺往他院子裏去。
路上關柱突然停下腳步,指着跟自己的人和掛蟾說:“你們都走遠點。我有話和我七姐單獨說。”看着下人們依言散開,關柱一臉神祕的拉住念聲的手,“七姐,你有沒有什麼話要我帶給十三阿哥的?”
念聲見關柱神祕兮兮的,還以爲他要說什麼,一聽是問這個,倒有些哭笑不得了,伸手就揪過關柱,戳着他的額角說:“剛剛在額娘面前我放過你了,你還不知足,非要找打才痛快嗎?”
“唉唉唉!七姐你放開。”關柱撐着面子不肯喊疼,只是呲牙咧嘴的叫念聲放手。
“就不!”念聲說着又擰了一下,“我今天一定要問問看,到底是誰教會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的。說!你是不是結交了什麼狐朋狗友?還是你身邊的人不長進教唆你了?”
關柱使勁想掰開念聲的手,“你放開。你放開我就說。”
念聲鬆開手,她倒不怕關柱跑了,一副你不說我還收拾你的樣子等着他開口。
“十六阿哥說,十三阿哥讓我替他問候你,這就是帶話給你。你得有回話纔對。”關柱要是知道他若是隻說到這裏今晚就沒事了,他一定不會說後面的話。“這樣你們才能一來一往,然後就有來有往,以後就來來往往了。”但他哪能懂呢,只顧着賣弄自己新學的這路詞兒。
念聲臉上一笑,兩隻手一邊一隻的揪起關柱的耳朵,“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你,改天阿瑪聽見了,你挨板子都是輕的。”說着鬆開一邊耳朵,俯身去拎關柱的腰帶。
關柱很熟悉念聲這動作,以往念聲這樣就一準是要打他屁股了,急忙大聲求饒,嗷嗷着以後再也不敢了。
“來不及了!”念聲已經拎住了關柱的腰帶,只要一拖就能把他撂在地上。
“七姐!你要是不打我,我,我就告訴你個祕密!”關柱在趴下之前喊出一句話。
“你能有什麼祕密?”念聲一臉不相信。
關柱一看有門不捱打,眨巴着眼睛,一臉可憐相的說,“真是祕密。我偷聽到的。你不打我,我告訴你。”
念聲提着關柱的腰帶讓他站好,板着臉說:“偷聽就已經不對了,還敢拿來說?”但耐不住心裏多少有些好奇,又說:“你且說說,要是”念聲故意不去說後面的話。
“要是我騙你,你加倍打我。我不跑。”關柱賭咒說。
不過關柱還真說出了念聲想聽的事來。
原來那日他們圍場回來,關柱晚飯沒喫幾口就回房睡覺去了。半夜裏餓醒了,鬧着要宵夜。身邊的人聞聲去安排,他卻在屋裏等的不耐煩,於是自己披了衣服去廚房催。
誰知他沿着自己小院的牆邊走着,就聽見牆外有人小聲說話。關柱原以爲是值夜的人,沒多想要走開,卻聽着其中一個對另一個說,“我就不信這回她七小姐還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