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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男人殺伐,女人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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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聲冷不丁的就把一記爆慄子敲在了關柱的頭上,“前兒才說過你學精明瞭,今兒你就又犯傻。”念聲還像再敲一記,被關柱躲開了,“別人家都是婚事定下,兩邊最多是安排妥當了,私底下見一面,看過對方幾眼。我和十三阿哥已經因爲做了太多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情被人多有微詞。眼看着大婚在即,我們見面,你說是不是會招來更多非議?”

關柱一聽就知道自己又思量不周了,也不敢再犟嘴,只是撇了撇嘴角。

“就算我的臉面不要了,阿瑪的臉面還要不要?兆佳氏門裏的臉面還要不要?”念聲見關柱已經知錯,“怎麼了,怎麼了?你說怎麼了?”也就不再過多的責罵他,只是把事情說的更明確些。

關柱撓了撓頭,結結巴巴的問道:“那,那我都答答應十三爺了,怎麼辦?”

念聲直接一揮手,“你答應了你去,反正我是不會去的。”

“別呀,七姐!”關柱真怕念聲不去胤祥回頭再和自己說事兒,也不捱打了,徑直跑回念聲身邊,拉了自己姐姐一隻手又是搖又是擺的,“七姐,再說這事兒本來也不是爲了你自己啊,那不都是爲了蘇先生嗎?你說你要是不答應蘇先生,不就什麼事兒都沒有了嗎?你既然答應了他,現在又不管了,這就是失信於人,豈不是更加不好?”

念聲有氣無力的白了關柱一眼,就算關柱不說,她也知道自己躲不掉這一趟的,畢竟是自己應下的事情,要是就這樣不管了,還真不是她兆佳念聲能做得出來的事情。“管肯定是要管的。”

“那您什麼時候見十三阿哥?”這纔是關柱最關心的事情。

念聲抬手就在關柱的腦門上好不心疼的又拍了一巴掌,“聲音小點!你還要嚷嚷的滿世界都知道去?”

關柱喫痛不已,又不敢叫嚷,只好自己揉了腦門壓低了聲音道:“那你倒是給個日子啊,不然我怎麼和十三爺說去。”

念聲略一思量,便教關柱說:“你去和十三阿哥說,就說我現在哪裏都不方便去,後日只讓他找個藉口來家裏尋你便是。到時候在你的書房裏,我和蘇先生一同見他便是。”

關柱忍不住有些鄙夷自己姐姐的心思,“人家十三阿哥做了這麼多其實不就是爲了能見你一面,你倒好還把人家往我書房裏帶。你這小院怎麼就不能進人了?”關柱覺得左右都是在自己家裏了,那還哪兒不能說話了。

結果被念聲直接就給呵斥了回去,“又說渾話!他來是能從後門偷偷溜進來的嗎?他來必然會驚動阿瑪和額娘,你要他到我小院來,他也得有臉面來纔行。”

關柱吐了吐舌頭,“也對。那我就這樣說給他知道便是。”點頭說完話,人卻站着沒動地方。

念聲看了他一眼,“還不走?等着我賞你點心喫呢?”

“七姐。”關柱一聽念聲問,訕笑着又貼的她近了點,“前兒個我新看上一把扇子,那扇骨那做工都極好,就是銀子”關柱雖然是家裏最得寵的孩子,可馬爾漢從來都不在銀錢上給他太多自由,也就是怕他有了銀子亂花,做出些放縱荒唐之事。

所以關柱每個月的零花錢只有二兩銀子,還在小廝身上揣着,買了什麼都要一一列出明細,每個月報清楚給賬房,下個月才能支取銀兩。

以至於關柱每每真有什麼看眼裏拔不出來的東西,就來唸聲這裏打個饑荒。

趕巧了念聲今天不愛見他,一聽他要銀子,也不說話,只笑眯眯的起了身,抬手做個挽袖子的樣子。

關柱一瞧見就直接腳底抹油溜了,這動作他再熟悉不過了,但凡念聲要揍自己從來都是這個起勢。

他一邊往外跑,後頭念聲還一邊嚷嚷着,“你跑什麼呀?不就是銀子嗎?七姐給你啊!”

關柱一聽跑的更快了,這哪裏是要給銀子給自己,分明就是要嚷嚷的連阿瑪都知道好來收拾自己。

前腳嚇唬跑了關柱,後腳念聲轉臉就吩咐掛蟾,“去和跟少爺的小廝問清楚少爺是看上了哪家的什麼扇子,讓人買回來放到他書房去。”

掛蟾應着記下了,卻忍不住笑道,“小姐最是刀子嘴豆腐心,每次明明都是還是要給小少爺買了的,可明面上從來都是兇巴巴的。”

念聲一貫的拿掛蟾沒脾氣,搖着頭道,“他畢竟還小,阿瑪額孃的苦心許是體味不到。可我要是輕縱了他去,又怕日後反而是害了他。不過若真是些風雅的東西,他喜歡便買了給他就是罷了。”

掛蟾點頭稱是,又提醒念聲該往前頭去了。主僕二人略一收拾,便又忙碌起來。

是日,胤祥和胤禛打了個招呼,也沒明說是做什麼,就和先一步從兵部出來,跟着關柱一同去到了馬爾漢的家中。

不出念聲所料,阿哥駕臨,馬爾漢少不得要前廳奉茶客套一二。

胤祥客隨主便,陪着馬爾漢演了一會兒戲就藉口要去看關柱新得的扇子,嚮往後頭關柱書房去。

念聲事先給自己阿瑪透過風聲,馬爾漢只道是他們小兩口相思一場,出於對女兒的寵溺,又見念聲安排的也十分妥當,並也沒有太過阻礙,只說不可時候太久。

胤祥進到關柱書房的時候,卻只見蘇月白一人負手而立,依舊是那一身月白色的衣衫,神色清雅,頗有謫仙之姿,並不見念聲身影。

蘇月白正仰首看着關柱書房裏掛着的一幅橫軸書法,聽見腳步聲纔回神定睛觀瞧,見胤祥已經進了書房,倒也不見慌張,施施然行了一禮。

胤祥按耐住心裏的焦急,先讓蘇月白免禮,又打量了一眼四下,才問了一句:“此處只有先生一人嗎?”

蘇月白聞言一笑,拿手點指了一下牆邊的屏風,“蘇某畢竟是外男,實在不便與兆佳小姐直面共處於一室之內,所以委屈小姐了。”

念聲在掛蟾的陪伴下立於屏風之後,輕聲道:“先生坦蕩,念聲敬佩。”

胤祥這才知道自己朝思暮想之人也在屋內。

關柱遣走了四下伺候的人,自己最後進到書房裏,關好了門走到胤祥身邊。“十三爺,我姐姐說她總有不便見您的理由,所以請您能體諒一二。再者,也是爲了方便您能和蘇先生多多請教,她只在那後面聽就是最妥帖的。”關柱按着念聲教自己的老老實實的說着,生怕說錯一個字變了意思,再讓胤祥誤會遷怒自己。

胤祥沒想到都近在咫尺了,念聲居然還能有這麼一手留給自己,只好苦笑着在關柱的書桌後落了座,一抬手,“蘇先生也坐吧。今日我們只是平輩論交,無需講究太多虛禮。”

“蘇某謝坐。”蘇月白還是又向胤祥行了一禮,才斜插着身子在離書桌兩步遠的椅子上。

那椅子是平日馬爾漢大人來書房考量兒子功課時,給關柱坐的地方,現在被蘇月白坐了,關柱索性做到了窗邊的塌上去。

衆人坐定,胤祥也整理心緒,看向蘇月白淺笑道,“蘇先生所來之意,我以知曉,我們也就不用再多繞彎子了吧?”

蘇月白含笑應道,“十三阿哥所言甚是。”

胤祥點了點頭,“那就請先生有話直說,不吝賜教此事的破解之法,胤祥洗耳恭聽。”

“十三阿哥客氣了。”蘇月白坐着拱了拱手,“十三爺是否已經知道此事背後的主謀是誰?”

胤祥微微一蹙眉,隨即還是淡然答道,“算是已經知道了吧。”

蘇月白沒有在意胤祥言辭間的含糊,而是繼續問道,“您會這樣說,可是因爲並不確定告密之人的心思?還是說您懷疑這個所謂的主謀之人到最後也不過是被別人當了槍使的冤大頭?”

此言一出,胤祥忍了忍才勉強沒讓自己驚呼出聲來,自己心中連胤禛都沒說的隱祕居然被這個沒見過兩次的人一語道破,胤祥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先生可是聽說了什麼?”胤祥試探道。

“蘇某並未聽說什麼,這都是十三阿哥您自己告訴蘇某的。”蘇月白笑了道。

“我告訴你的?”胤祥一愣,自己明明什麼都還沒說過啊。

蘇月白解釋道,“十三爺開口便問蘇某是否有破解之法,而不是有何頭緒,足見您已經對事情本身有所洞察。蘇某問十三爺是否已經知道了背後的主謀,您的答覆顯然已經知道了,言語間卻顯出不願意相信或者是不願意面對的態度,說明這人要麼是您十分在意的人,要麼就是您原本就不被您放在眼裏的人。”

蘇月白的分析入情入理,讓胤祥聽了頓時覺得之前輕看了此人,“先生分析的十分透徹,觀人於微,胤祥佩服。”

蘇月白忙擺手道,“十三爺謬讚了。這不過是微末的伎倆,算不得什麼。蘇某並不打算以此來換碗飯喫。”說着看了看那邊的屏風,“蘇某有破敵之計,只是太過剛烈,可否請小姐暫且迴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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