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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她的都好,他若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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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自己四哥的錯愕,胤祥嘴角揚起一絲苦笑,“你也沒想到,對不對?不過五哥至少還是明着和我說的,其他人呢?四哥,你自己府裏是個什麼樣子,我的那些嫂子們都是想着誰的?你敢說你心裏都一清二楚嗎?”

胤禛的臉已經鐵青一片,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胤祥的這些問題,只好硬生生的說,“現在是你和我說這些事兒的時候嗎?我們不是來看你福晉過嫁妝的嗎?怎麼扯到這些了?”

“四哥,你剛纔不是還笑話我來着呢嗎?”胤祥擺手止住了想要開口解釋的胤禛,“我知道你那是玩笑。但這的確也是我現在唯一能爲她做的事情了,也許她永遠都不會知道,但我還是希望若有天她從別人嘴裏聽說的時候,多少能慰藉些許她日後的傷心罷了。”

胤禛實在聽不下去胤祥這樣講話,徑直打斷了他的話,“她怎麼會傷心?你又怎麼會讓她傷心?你相信四哥,四哥不會看錯的,你們一定會過的好好的。”

胤祥剛要開口,卻瞥見海亮一溜小跑的到了近前。

海亮先給兩位阿哥請過安,才向胤祥稟報道,“主子,福晉的嫁妝已經到門口了。”

“好。開中門。”胤祥吩咐道。

海亮打千應下,就有一溜煙的跑去大門傳話去了。

胤祥轉而看了看胤禛,“四哥,剛纔是我失言了。你別往心裏去。”

胤禛知道胤祥指的是他說自己家裏那兩句,當即表示無妨,“不礙得。你說的都是實話,很多時候啊,我也是自欺欺人罷了。不過既然都說到這兒了,我也要告誡你一條,不聾不啞不做家翁。”

看胤祥有些不解,胤禛便又解釋道,“你既然愛重兆佳氏,就要相信她,內宅的事情就全權交給她去料理,哪怕有些什麼風波,你也不必理會,只要站在你福晉這邊,在她需要你的時候出來給她撐撐腰就是了。”

胤祥聞言一愣,這些家常話被胤禛這張冷冰冰的臉說出來,怎麼讓人覺着那麼彆扭。胤祥趕緊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也記下了,心裏暗暗祈求胤禛可別再說下去了,進而岔開了話題,扯了胤禛和自己一起站在階下,等着人把嫁妝抬進來。“四哥,你見過我四嫂的嫁妝嗎?”

胤禛想了想纔回答說,“除了幾件她常戴的首飾我見過,其餘的大約都只在禮單上看過一眼吧。”回想自己大婚的時候,胤禛只記得那些繁瑣的禮節,和響了幾乎一整天的喜樂。

少頃,就有負責皇子婚儀的禮部官員,押送嫁妝的喜娘依次走進了貝勒府的正院,後面緊跟着的就是抬着嫁妝的挑夫們。

禮部的官員雖然聽說胤祥在正院,卻沒想到胤祥會拉了胤禛陪着,兩位皇子還都在外頭站着等着,只好急忙上前請安。“勞兩位貝勒爺就候,下官告罪。”

胤祥臉上已然換上了一副和善笑容,虛扶了一把道,“免了。婚使一路辛苦,有勞了。”

“不敢當不敢當。”禮部婚使一邊謝過胤祥,一邊拿眼偷偷去瞄他身後的胤禛。“十三貝勒客氣了。”

誰都知道十三阿哥性格和善,現在又沒有母家撐腰,所以這禮部的婚使原本也有些狗眼看人低,打算應付差事了事。可現在看見胤禛在這裏,少不得收斂了懶散,畢恭畢敬起來。

胤禛的視線掃過禮部婚使的臉上,淡淡的應酬道,“今天是十三福晉過嫁妝的日子,婚使盡心盡力,確實辛苦了。”

這禮部的婚使本就自己心虛,再讓胤禛這麼一看,差點兒腿肚子一軟給兩位阿哥跪下去,往後退了一小步,才穩住了自己。“四貝勒嚴重了。下官應該做的。”

“那就開始吧。”胤禛雖然沒有親自看過自己的福晉過嫁妝,但是大概的禮儀流程他還是瞭解的。

禮部婚使不敢有異議,又向兩位阿哥躬身行禮,纔回身昂首唱和道了一套禮部擬定的有關胤祥和念聲婚事的喜詞,便宣佈儀式正式開始。

喜歌聲起,充當喜孃的貴族福晉依次緩緩走過裝着念聲嫁妝的錦盒,彩匣,箱籠,侍立一旁的挑夫則在喜娘每走過一樣嫁妝前抬手的時候便打開一樣來,由喜娘按照禮單念出嫁妝的名目,開過之後並不合上蓋子。

胤祥看着初時覺得喜慶有趣,後又覺得有些奇怪,不禁輕聲向身後的胤禛請教道,“四哥,他們這是幹什麼呢?怎麼還都給敞開了呢?”

胤禛嘴角微微一提,“這叫曬嫁妝,是專門用來向衆人炫耀你福晉陪嫁豐厚的,也是給人誇讚的機會。”

“哦!”胤祥拖着長音點了點頭,一臉長了見識的表情。“就是炫富唄。”

“咳咳”

“四哥你沒事兒吧?”胤祥嘴上問着,卻沒回頭看胤禛一眼,只顧盯着念聲的嫁妝看了。

“沒事。”胤禛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十三弟怎麼有時候比老十那個憨貨還沒溜呢。

“四哥,你看那個,金燦燦的,得值不少銀子吧?”“你哥,你瞧那個,那個是珊瑚的吧?”

胤禛的耳朵一直到念聲的嫁妝禮單讀完,也在沒有清淨過,胤祥向小孩子一樣嘰嘰喳喳的在他身邊說個不停,興奮的樣子溢於言表。“我說你好歹也是個貝勒,別總是這麼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好不好?你是沒見過珍珠啊?還是沒穿過好衣裳?怎麼什麼到你這都是好好好啊?”最後胤禛實在忍不住了,也顧不得是不是會掃了胤祥的興,只管開口教訓道。

胤祥倒是全部在意,依舊我行我素的。“四哥,你快看,快看!那個是蜀錦的吧?馬爾漢可以啊,嫁女兒把這種上貢的東西都放進來了!”

胤禛知道自己今天是沒安生日子過了,索性懶得再和他爭執什麼,胤祥說什麼,他便一律都哼哼哈哈的應了,甚至還由着胤祥拉扯着自己在嫁妝中間遊遊逛逛了一會兒。

好在胤祥全然沉浸在喜悅之中,並不在意胤禛到底說了什麼,答了什麼,他只是需要眼下有個人分享他的喜悅罷了。

待到一切儀式過場走完,貝勒府的管事和海亮一起帶着人把嫁妝抬下去,一一點查入庫去了。

禮部的婚使又上前道賀,順便辭出去。

熱鬧了大半天的過嫁妝儀式纔算是真的結束了。

胤祥今晚仍舊住在宮裏,明早在宮裏叩拜過皇帝,就是婚禮了。

胤禛自然是要回自己府中去,於是兄弟二人聯袂而去。

這天晚上胤祥睡的很沉,連一個夢都沒做。

這天晚上念聲幾乎整夜未眠,在牀上翻來覆去的折騰,好容易迷糊一會兒,就很快會被各種匪夷所思的夢給攪和醒了。

掛蟾聽見動靜,披衣下牀,點好了燈,走到自家小姐牀前,隔着帳子輕聲道,“小姐,小姐?”

念聲迷迷糊糊的應了一聲,隨即就睜開了眼睛,支起身子伸手挑開帳子,“你怎麼起來了?”

“奴婢聽見您睡得不安穩,就起來看看。”掛蟾說着放下了燈,轉身去給念聲倒水喝。“奴婢給您倒杯水喝吧。晚間也沒見您喫什麼東西,是不是餓的肚子裏太空了?奴婢聽老嬤嬤們總說,這肚字裏要是空的厲害了晚上做夢都發慌呢。”

念聲莞爾一笑,已經在牀上坐了起來。“聽她們說嘴呢。那是她們自己晚上餓了,給自己偷嘴喫宵夜找的藉口罷了。”

掛蟾捧了水過來,遞到念聲手裏,“那您是怎麼了?想着天亮就要跟十三爺成親了,心裏美的睡不着了?”嬉笑着問道。

念聲接過水捧在手裏沒喝,抬頭示意掛蟾坐下。

“您先喝點水,奴婢把杯子放回去,再過來。”掛蟾勸着念聲說。

念聲依言喝了兩口就把杯子還給了掛蟾。

掛蟾放了杯子回來,就脫了鞋子坐進了念聲的牀裏,兩個人就像小時候一樣,肩並肩的坐着。“小姐,您是在害怕什麼嗎?”掛蟾終於問出了心裏的疑惑。

念聲正繞着掛蟾髮梢玩的手指突然一頓,隨即若無其事的輕聲說道,“怕?我有什麼好怕的?我是誰呀?兆佳念聲!能有什麼事兒讓我怕啊?”

掛蟾輕輕的嘆了口氣,她太瞭解自家小姐了,從小到大,念聲越是害怕往往就越是嘴硬,只是這一次,她也並不十分清楚自家小姐究竟是在怕什麼。“您是擔心富察小姐,或者納喇小姐日後會和您爭寵,分薄了貝勒爺對您的寵愛嗎?”

念聲臉上浮起一絲笑意,自嘲似的笑意,“這有什麼好擔心的。人心就那麼大一點兒,能塞進去的人,塞進去的事兒都是有限的。原本只該站一個人的地方,非要活生生的給擠進去三個,你覺得這算什麼?”

“可是貝勒爺不是最愛的是您嗎?”掛蟾急忙問道。

念聲看着這個從小陪着自己長大的侍女,心裏一時有些酸楚,還有些說不清的東西,以至於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和掛蟾解釋這件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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