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小春竟兀自跪在了陳雨石的面前。
這倒是讓陳雨石微微一愣，自己這還沒動手怎麼就跪下了，難道是自己的王八之氣？
小夏看見姐姐跪下，也是喫驚無比，連忙拉着小春的胳膊，“姐姐，你做什麼，你快起來。”
小春搖了搖頭，一把推開妹妹的，“別攔我。”
說實話小春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這麼快就認慫了，按照形勢來看，自己這邊兩個化神期，陳雨石那邊一個，和當時的情況簡直一模一樣，只不過多了一個姚兔瑤。
不過元嬰期的修爲，在這裏也翻不起什麼驚濤駭浪。
但是小春就是有一種感覺，陳雨石的那一聲聲質問就好像利箭，射穿她的心臟，讓她無處可逃，有一種無所遁形的感覺，無論怎麼逃避都無法避開陳雨石的那雙眼睛。
那眼睛裏面裹挾的憤怒讓小春覺得，只需要那麼一點點就能將自己燃燒殆盡，不剩一星半點。
那一刻的小春面對陳雨石竟然有了一種無力感，就好像是無論怎麼樣掙扎都無法勝利。
眼前的這個人只需要一擊就能決定自己的生死。
這看上去很荒唐，一個化神期的修士面對一個靈級的魂修竟然生出了害怕的感覺，而且是尚未交手就先慫了。
這要是說出去，就是三歲的小孩都會當成笑話。
但此時此刻卻真實的發生了。
小春相信自己的感覺，即便這種感覺很荒唐，但細細想來卻也不奇怪，一個明明死的不能再死的東西，忽然搖身一變復活了，而且還化成了人形。
這樣的事情可謂聞所未聞。
而且陳雨石已經在自己的姐妹手中跌倒了一次，他真的還會愚蠢到第二次過來送死嗎？就算他會，小春相信凌吟雪也不會，有着那樣的天資絕不會是一個蠢貨。
所以在電光火石之間小春將一切樂然於胸，雖然她膽小懦弱，但是卻並不是蠢貨。
只是無法分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但是誰的修爲高，誰的修爲低，誰具有威脅，她還是能夠分辨的。
而陳雨石此刻在小春的眼中就是一個極具威脅的人，威脅程度甚至超過了凌吟雪。
因爲她明顯看到的出來，凌吟雪是聽從陳雨石的命令的，一個化神期的天才甘願聽從一個靈級的魂修，而且看上去不像是依靠什麼把柄。
一切的一切，說明陳雨石絕對不想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在他脆弱的修爲背後定然隱藏着足以鎮壓一切的底牌。
也就是那張底牌，讓凌吟雪聽從於他，讓他死而復生，化爲人形，讓他有底氣找自己姐妹來算賬。
雖然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底牌，但小春認輸了，她必須保護自己的妹妹，這是她的責任，這是她一直以來深信不疑的教條，無論什麼時候，什麼情況。
所以面對陳雨石的步步緊逼的時候，她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跪下，犧牲她作爲天之驕女的尊嚴，犧牲她的一切，爲的是能夠讓陳雨石動容，留下一絲情面，挽救自己的妹妹。
妹妹殺了陳雨石，這可是不共戴天之仇，陳雨石定然不會輕易罷休。
但即便自己的妹妹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但她畢竟是自己的妹妹，一切的責任就由自己來承擔好了。
小春決定一命換一命。
她對這陳雨石重重的磕了一聲頭，莊嚴肅穆，眼神堅定的說道，“對不起，我妹妹是犯了錯，但請給她一次機會，我願意用我的生命來換取她的命，請閣下成全！”
小夏被姐姐的話弄得不知所措，頓時眼淚都要流了下來，她搖着姐姐的身子，哭訴的道，“姐姐，你在說什麼呢？就算是真的要尋仇，那殺他的人是我，冤有頭債有主，怎麼能轉換到姐姐的頭上，這絕對不可以！”
“住嘴，小夏，這裏輪不到你插嘴，給我乖乖站好！”小春沒有理會小夏的哭訴，冷漠的歷吼。
“可是，姐姐，誰讓他當時騙我們來着，我們殺一個壞人又沒有做錯。而且他們不過是一個化神期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姐姐你快起來我們一起聯手將他再拍成渣渣！”
“啪！”
清脆的耳光響起。
小春竟是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妹妹的臉上，毫不留情。
“我讓你住嘴，沒聽沒明白嗎？姐姐說的話你也敢違抗？”
小夏看着眼前發怒的小春，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長這麼大，小春還沒有打過自己。
都怪這個人，都是他，是他的原因才讓姐姐如此對我。
小夏的對陳雨石的憤怒非但沒有因爲小春的這一巴掌而消失，反而變得更加強烈了。
陳雨石愣了好久，這樣的場面他倒是沒有想到，在他的預料之中，雙方會再次掀起一場戰爭，然後當然是自己贏了，戰鬥中自然也不會留情。
同時言語上還要給她們兩個沉重的鵝教育和打擊，讓她們下輩子知道如何做人。
如此一來，大仇就痛快的得報。
但眼前的情況卻是始料未及的，沒有戰鬥，沒有來得及說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的那些大義凜然的話，沒有開始對她們淳淳教誨。
這一下倒是讓陳雨石犯難了，這現在這情況，自己到底是原諒呢？還是答應呢？
好像無論怎麼做都不爽。
原諒，自己被拍死的仇找誰來出氣，答應，那就顯得自己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大反派，而小春則是捨身救妹的正牌豬腳。
雖然小春可能是無意的，並沒有想到這一環，但陳雨石想到了，想到了就感覺不爽。
斟酌了良久，陳雨石看着長跪不起的小春，眼神變得冰冷，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一個不留！
因爲陳雨石想明白了，自己是來尋仇的，不是來看別人家庭的倫理的，她們相互之間姐妹情深，關自己屁事。
小夏拍碎了自己，當殺！
小春當時也出手了，也是間接的兇手，也當殺！
一個兇手又如何有資格替另一個兇手求情，她沒有這個資格，因爲她的罪孽並不比小夏輕。
今日，自己就要殺妹證道！